傅穆川冷着臉轉身,結果就看到沈汐汐弱弱站在他身後一動不動。
不僅如此,她還一副害怕委屈的樣子。
那雙遮擋着護在脖子上的手,更是表現出她對男人的畏懼。
他怔愣了片刻,眼神更多留在了她細嫩顫抖的手上。
仔細想來,他好像每次在被她激怒時都會失控的掐上她的脖子。
所以說,她現在這個舉動是在害怕他?
沈汐汐立即退後幾步,和男人保持距離後說:“傅穆川,我保證一定不會再撞上你了……”
話還沒說完,忽然,傅穆川拉住了她的手臂,將她拉上了前和自己並肩。
沈汐汐瞪大了眼睛看他,他別開臉,不自然道:“並肩走,就不會撞到。”
說完,他又陷入了矛盾。
這樣說會不會顯得他有意關心她?
傅穆川擔心她多想,又補了一句:“真笨。”
他不知道的是,這句真笨更像是男朋友對女朋友的無奈寵溺。
沈汐汐看着男人渾身的戾氣和不悅全然散去,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傅瘋子是喫軟不喫硬。
想到自己之前一次又一次和他對着幹的下場,原來從頭到尾,她都用錯了方法。
“傅穆川,你真聰明。”知道了應該怎麼做,她順着他的話附和,話語中有着那麼一絲拍馬屁的意思。
傅穆川淡然道:“我聰明這件事,全球人都知道。”
沈汐汐尬笑回:“呵呵說的對……”
這家夥還真是完全不低調啊。
看着如今意外柔弱又順從的女人,傅穆川也有些不適應。
那個總喜歡和他對着幹,挑戰他底線,激怒他的女人現在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溫順了?
“沈清清,你不會又在謀算什麼吧?”他狐疑的看向女人。
沈汐汐呆住,有這麼明顯嗎?
她立即搖頭:“沒有,我能謀算什麼?最多謀算個離婚……”
提到離婚,傅穆川周身的冷意和戾氣又一次畢現,之前和諧的氣氛直接一掃而空。
“沈清清,我說過,離婚是絕對不可能的!”
沈汐汐見男人又動怒了,連忙順着他的話點頭。
她像是哄小孩般說:“好好好,不離婚不離婚,乖。”
這一招似乎有些效果,傅穆川果然安靜了一瞬。
可下一面,他忽然反應過來,臉色陰沉不定,“你當我三歲小孩?”
她這語氣,分明是在哄小孩般!
沈汐汐趕緊又溫聲給他順毛,兩人一來一回,氣氛意外的親密和諧。
白雪一臉陰冷的跟在兩人身後,看着他們親密的爭吵和打鬧,她的心裏陡然不是滋味。
傅穆川現在對沈清清的特殊關照越來越多了,多到讓她不能理解。
要知道,以前傅穆川是絕對不會允許沈清清來私人墓園的。
而且沈清清都是像奴僕般跟在他們身後的,爲她瞻前顧後的,可現在……
她目光陰冷的落在旁若無人般的兩人身上,傅穆川居然讓他和她並肩行走!
甚至,傅穆川還脫下身上的保暖外套給沈清清?!
她手裏的拳頭緊緊捏死,眼裏滿是不甘和妒忌,直勾勾的簡直要將那外套盯出來一個洞似的。
爲什麼!
爲什麼沈清清失蹤後再回歸會變得如此不同?
爲什麼之前沈清清三年都得不到傅穆川的心,可現在她失蹤後回歸不過短短半月,爲什麼就能讓傅穆川對她態度大改?
白雪不甘心,她必須要把傅穆川的注意力重新抓回來!
她低頭看了眼腳下的高跟鞋,計從心來。
“啊!”
她故意將鞋跟踩進石縫裏,然後重重摔在了地上。
聽到聲響,前面的傅穆川和沈汐汐才發現白雪摔在了地上。
“沒事吧?”
傅穆川快步趕去,關心詢問。
白雪抬頭的一瞬間,眼淚就已經蓄滿了眼眶,可她還是故作堅強的搖了搖頭,“穆川哥哥,我沒事。”
傅穆川沒有注意到女人的淚水,只是看着紅腫起的腳踝,不由蹙眉:“葉風,冰袋。”
葉風立即出去尋找冰袋。
“試試看能不能站起來。”傅穆川攙扶着白雪,試圖將女人從地上扶起來。
白雪試了幾次都跌坐回了地上,她臉色煞白道:“穆川哥哥,我的腳疼的厲害,恐怕是站不起來了。”
傅穆川皺眉,將女人一把橫抱了起來。
“去醫院吧。”
白雪等的就是男人抱他。
見傅穆川準備帶她去醫院,她立即搖頭:“不行穆川哥哥,我們是來看阿姨的。就算我的腳摔傷了,我也要去看望阿姨。”
她抱着傅穆川的脖子,有意無意的看向沈汐汐,似乎是在宣示主權。
“穆川哥哥對不起,我又給你添麻煩了。我總是這樣笨手笨腳的,一直被你照顧着。”
她的言下之意就是想告訴沈汐汐,傅穆川一直都在照顧着她,關愛着她!你根本沒資格和我爭!
無論怎麼樣,自己永遠是傅穆川心裏最重要的!
傅穆川不懂女人間的明爭暗鬥,只當白雪是帶着傷也要去祭拜他的母親,心中不免有些動容。
“不麻煩。”
沈汐汐毫無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互動,她非但沒有喫醋生氣,還差點脫口而出一句牛逼。
這戲說來就來,不愧是專業的演員。一想到自己還要提前醞釀一番,不由得佩服起來白雪的操作。
見沈汐汐沒有半點反應,白雪故意對她說:“清清姐姐,我崴了腳,穆川哥哥抱着我,你不會生氣吧?”
“姐姐你別生氣,我的身體虛弱,不像姐姐那般強壯,所以穆川哥哥才會這樣多照顧我一些的。”
她茶裏茶氣說自己嬌氣柔弱,卻直言說沈汐汐強壯,就差沒說她是個漢子了。
沈汐汐向來不慣着綠茶,她看着地面,忽然掩嘴輕笑道:“說的也是,這墓園裏的石子路鋪的這麼工整精密,若不是有意,這鞋跟還真就難踩進去石縫裏。”
她連忙捂住嘴,一副說漏了的樣子。
“妹妹,我可沒有說你是故意將高跟鞋踩進石縫裏,然後故意摔跤的。妹妹剛剛也說,你一直被人照顧,想必你是從小就腦子有些不好使吧。”
她繼續道:“不過沒關系,別擔心!身爲姐姐,我怎麼能看着腦子不好的妹妹坐視不管呢?我訂了三年療程的腦白金,晚上就送到家裏。到時候,妹妹可要多補補腦。”
沈汐汐話裏說的直白,白雪瞬間氣的臉色難看,可偏偏不能發怒。
“穆川哥哥,姐姐好像不太喜歡我……”她避開對方的話,怯生生望着傅穆川的開口,直接示弱道。
沈汐汐看着又開始作妖了的白雪,不禁打了個惡心的寒顫。
她做不到像白雪一樣這麼做作,更做不到她這種以自傷身體的方法來吸引傅穆川注意的地步。
但是,她能過河拆橋,見招拆招!
想從她這裏討到好可沒那麼容易!
“妹妹這樣說可就傷透我的心了,我是最喜歡妹妹的。”
女人勾起一抹壞笑,白雪不就是想和傅穆川多些肌膚之親的接觸嗎?
那她,就非不讓白雪如願!
她說:“最近傅穆川耗費頗多精力,恐怕不能一直這麼抱着你。”
白雪恨得咬牙,耗費頗多精力?這就是在暗示她,傅穆川最近一直在和她沈清清同房嗎!
沈清清和傅穆川同房這件事一直是她心裏的一根刺,一直卡在心裏讓她急死了。
但此時還不是說這件事的時候,她故作體諒的說:“穆川哥哥要是感覺很喫力的話,那就放我下來吧……”
她知道,一般女人這麼說了,男人就算真的喫力也會爲了那點自尊心而堅持,所以她篤定了傅穆川是不會放下自己的。
沈汐汐不等傅穆川開口,便直接打斷了他。
“白雪妹妹,你的穆川哥哥喫力,我不喫力呀!你剛剛不也說嗎?我的身體……很強壯!”
見沈汐汐一步步靠來,白雪的心都懸在嗓子眼。
“沈清清,你別過來!你,你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