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汐汐眼睛一亮,瞬間看到了希望。
“我一定好好表現。”
只要將婚姻關系公之於衆,那麼那些躲在暗處的“蟲子”就不敢再隨意來刺殺她了,自己的安全終於可以得到保證。
不僅如此,沈清清可能看到了消息後也會回到傅家來。
這樣的話,她就不用再冒充沈清清留在傅家了。
終於可以擺脫傅家的一切,繼續做回自己了。
傅穆川渾然不知女人的想法,他在心裏嘆了口氣,頗多感慨。
看來,“沈清清”是真的很愛他啊。
就因爲他說會考慮公開婚姻關系,她就高興成這樣了。
“在我沒醒之前,不許離開。”
留下這句話,傅穆川就躺在女人的臂彎中沉沉睡了過去。
沒一會,傭人進來送紅酒。
平常這個點,傅穆川都會因爲無法入眠的障礙而喝上一瓶紅酒。
傭人掐着時間進來,可見到的卻不是往常那般,因無法入睡而坐在書桌前,眉頭緊鎖着處理公務的傅穆川。
反而看到傅穆川居然在沈清清的懷裏睡着了!
傅穆川是睡着了,可沈汐汐卻還瞪着大眼睛清醒的很,她四處打量着傅穆川的房間,最後視線落在在傅穆川的手掌心上,那上面還是之前她給他包扎的蝴蝶結。
她覺得有些奇怪,問女傭道:“傅穆川回來後,你們沒給他處理傷口嗎?”
傭人此時被震驚的下巴都快掉了,連帶着對沈汐汐都恭敬了不少,如實回答:“我們是想替先生處理傷口的,但先生說傷口不礙事不用處理。”
“也不知道是誰替先生包扎的傷口,先生似乎很喜歡包扎傷口上的蝴蝶結,就連今天沐浴的時候都不舍得讓蝴蝶結沾水。我猜先生不願包扎也是不願拆除手掌心上的蝴蝶結吧。”
說完這些話,傭人就悄悄退出了房間。
沈汐汐聽完,男人對蝴蝶結的寶貴是她沒有想到的,她心下一動,眼神不由得落在男人手掌心的蝴蝶結上,“看來,計劃的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她之前一次次拒絕傅穆川,就是想告訴他,她和其他的女人不同,更不是沈清清那種爲了愛就會逆來順受的人。
當然,主要目的就是讓傅穆川成爲她的靠山。
而起初的計劃就是得讓傅穆川先不厭惡她,不會想着時時刻刻殺了她。
“看在你今天保護我的份上,我就送你一點禮物吧。”
沈汐汐在男人耳邊打響響指,她揚脣笑道:“接下來,你會在夢裏見到你最想要見到的人,你會做一個很美好很幸福的夢。”
隨着女人的話音落下,奇跡般的,傅穆川皺起的眉頭開始緩緩舒展。
夢裏,他見到了已故的母親。
傅媽媽還是那麼溫柔,溫柔的叫着他小川。
沒一會,他又夢到了那場爆炸。
爆炸的火光吞噬了傅媽媽的身影,而他卻被一個小女孩撲倒救下。
恍惚間,他仿佛又聞到了小女孩身上的淡淡體香。
那個香味,竟和沈汐汐身上的香味一模一樣!
夢裏,傅穆川拉起小女孩,而小女孩抬頭的瞬間,那竟然是一張沈汐汐的臉!
怎麼會是沈汐汐?!
傅穆川被當場嚇醒,睜眼時發現沈汐汐趴在他腹肌上睡的正香。
而且……
他的眼神緩緩下移,只見他的胸肌上還掛着一只小手。
“想不到她有這樣的癖好。”
傅穆川喃喃了一句後將女人的手從自己身上拿下。
他沉默片刻,而後緩緩靠近沈汐汐,當聞到她身上散發出的淡淡體香,他冷眸裏的疑慮更重。
“果然是一模一樣的味道。”
沈汐汐身上的體香和小女孩身上的體香一模一樣。
難道,這一切只是巧合?
也許只是做夢的時候沈汐汐一直在身邊,才會下意識的把沈汐汐的味道當成了小女孩的味道,認錯了人。
可真的是這樣嗎?他一邊在心裏爲此事解釋,一邊又十分懷疑。
傅穆川替沈汐汐蓋好被子,起身下牀時,葉風推門而進。
“傅爺,你醒了。”
聽到葉風的大嗓門,男人臉色驟然冷下,葉風嚇得立即閉上了嘴。
傅穆川回頭看了眼沈汐汐,見女人沒被吵醒,這才輕步走出了房間。
葉風看了眼大廳坐着的中年男人,主動道:“傅爺,沈父來了。”
提到沈父,傅穆川的眼裏染着幾分殺氣。
他壓下眼裏的殺意,順着樓梯下樓。
“女婿,好久不見!”沈父見傅穆川來,立即熱情的站起打招呼。
這是在沈汐汐面前完全不同的狀態。
要說之前,那是一只充滿算計的狼,多疑兇狠。而現在,頂多是一條討好的狗。
傅穆川慵懶的坐在沙發上,完全不理會男人的有意套近乎。
“無論在哪,你得叫我傅總。”
沈父幹笑着:“我們都是一家人,何必弄的這麼見外呢?”
傅穆川卻是忍耐不下去了,徒手捏爆了手裏的茶杯,無數玻璃渣子被他捏在掌心,帶着一滴滴的血珠從緊攥的掌心滾落而下,染紅了地毯。
“家人?沈父,你真以爲我不會殺了你麼?”
他繼續道:“我留你苟活,就是想讓你看到你唯一的女兒沈清清,在我傅穆川手裏被折磨,被拋棄。”
沒有父母不關心孩子,他留沈父活,就是想通過折磨他的女兒而讓他痛不欲生。
他本以爲沈父會來求他,求他放過沈清清。
可三年過去了,沈父竟沒來找過他一次。
而今天,這是沈父第一次主動找上門。
“如果這樣能讓傅總你發泄,讓你開心的話,你請便。”
沈父仰頭大笑,臉上絲毫不見半分對女兒的在意和心疼。
傅穆川神情微滯,眼神中多出幾分難以置信。
“什麼?”
沈父直言道:“傅總,其實我這次來是想來和你談合作的。我想讓沈氏集團和傅氏集團合並,成爲一家公司。”
“我們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何必分兩家呢?若是合並合作的話,那以後公司上上下下的事我都能幫着你一起打點,也能替你照顧公司。”
他藏起眼底深處的野心,繼續道:“傅總,你和我女兒的事我都聽說了。”
“三年來,你們終於同房了。既如此,那你們不如趁機生個孩子,爲傅家延續香火。這樣,你們專心備孕,傅氏集團的事你可以全權交給我來負責。”
沈父算盤倒是打的好,張口就是要傅氏集團全權交付給他,只要傅穆川同意了,那到時候等他們備孕結束,傅氏集團早已是他的天下了。
傅穆川冷眸裏殺意畢現,嘴角掛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沈父,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談合作?再者說,你認爲你的女兒有什麼資格生下我傅穆川的孩子?”
沈父似乎頗有把握,語氣裏還帶着幾分竊喜。
“聽說傅總之前已經和我女兒同房過幾次了,沒準我女兒肚子裏已經有了傅家的香火呢?”
就在此時,沈汐汐匆匆從樓上走下,看到男人手裏的殘渣心下一驚。
“傅穆川,你的手受傷了。”
她立馬抽出紙巾擦拭着男人手掌心的鮮血,而後拿出醫藥箱,打算替他處理傷口。
男人將視線從沈父身上移開落在沈汐汐身上,之前剛升起的那一點興趣和好感,頓時消失的幹幹淨淨,只剩下厭惡。
他將女人推倒在沙發上,冷聲質問:“沈清清,你果然和以前一樣奸詐狡猾。我竟以爲你真的會有所改變,真是可笑!”
“傅穆川,你到底在說什麼?”沈汐汐完全聽不懂男人的話。
這男人昨天不都還好好的嗎?怎麼現在說變臉就變臉?
傅穆川本能的想掐上女人的脖子,可看到她的臉,他卻又不忍心。
他只能摁着沈汐汐的肩,將她壓倒在沙發上道:“你以爲你和沈父串通一氣,告訴他我們發生關系的事,你們沈家就能無罪,就能入主傅家嗎?絕無可能!”
沈汐汐聽完這才明白過來,皺着眉看向沈父那充滿計謀的笑臉,氣的攥緊了拳頭。
她可從沒和沈父通風報信過,他怎麼會知道她和傅穆川發生關系的事?
難不成傅家還有沈父的眼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