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刺眼的光芒散去,沈汐汐終於看清了直升機上那個霸氣非凡的“傅”字!
這是,傅家的直升機?!
正當她走神時,傅穆川單臂抓着繩索從直升機上跳下。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她看着男人像天神一般朝自己靠近。
飛速下墜間,傅穆川伸手輕摟住女人的細腰,將她一把抱進了懷裏。
“別怕。”
他的掌心貼在沈汐汐背上,輕聲安撫了一句。
接到沈汐汐後,原本不斷下降的繩索立即停止下墜。
隨着直升機升高,繩索上的傅穆川單臂抱着女人重新回到了天臺上。
“傅總?!”
看到直升機上從天而降的傅穆川,曹老板哪裏還有剛剛的神氣,早就被嚇得屁滾尿流,瑟瑟發抖躲在角落裏了。
傅穆川看了眼懷裏因傷口裂開而出大出血染紅了病服的女人,冷眸裏一抹心疼轉瞬即逝。
“曹行,你喫了多少熊心豹子膽,敢來綁我的夫人?”
這麼一句字裏行間都是維護的話,嚇得曹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怎麼回事,不是說傅穆川不愛自己的夫人嗎,可他居然願意不顧自己的安危跳下去救她?!
他心下大駭,朝着傅穆川的方向跪爬而去,“傅總,您聽我解釋。事情不是這樣的,我不知道您如此在意沈清清。我要是知道……”
不等男人將話說完,傅穆川抬腳踩上他的臉,一腳將他踹飛了出去。
“無論我怎麼對她,她都是傅夫人。傅家的女主人,何時輪到你們這些螻蟻來隨意欺辱了?”
曹行跪地不起,腦袋一次又一次重磕在地上。
“傅總我錯了,求您饒我一命,求您!”
傅穆川漫不經心看了眼能將人摔成肉泥的高樓,就連多餘一點施舍的眼神都未曾給男人。
“丟下去。”
曹行嚇得癱坐在地,他本想將沈清清從高樓推下去摔死,結果沒想到最後這會成爲他的葬身之地!
之前威脅沈汐汐的氣勢此刻蕩然無存,他像是最卑微的螻蟻,狼狽的匍匐在地上,哭天喊地的祈求給自己一個機會。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傅總,求求您,饒了我這一次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無論他怎麼求情,傅穆川臉上的冷漠都沒有絲毫的松動。
眼看着曹行就要被丟下高樓,沈汐汐不忍出聲。
“等等。”
這一聲等等宛如天籟,曹行不可置信的抬起頭來,不顧形象的在地上爬過去,立即跪在女人面前,哭着求情:“夫人,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求求您,救救我。”
沈汐汐抬眸看他,問:“你想活,還是想死。”
面前的男人之前想殺自己,她不是什麼聖母心泛濫,而是比起現在現在直接讓男人死,他還有更大的價值可以用。
“我當然想活了!”曹行毫不猶豫回答。
沈汐汐似乎早預料到他會這麼回答,“想活,那就去自首,將你洗黑錢的事一五一十全部交代出來。把那些不義之財,全部捐出去。”
她查過曹行的底細。
他唯一的把柄就是洗黑錢。
而讓他把錢捐出去,可以讓不少窮困病苦的人們在絕望中獲得希望。
曹行愣了愣,不斷搖頭:“不,不行!如果把這些交代了,我將一無所有!而且,我還要面臨牢獄之災!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他不想失去現在的富饒生活,更不想牢底坐穿。
沈汐汐聳聳肩,“看來你已經做好了選擇。”
話音剛落,兩個保鏢將曹行抬起就朝邊緣走去。
看着外面的萬丈高空,曹行瞳孔收縮,嚇得連聲咳嗽。
“我去自首,我去自首!”
爲了活命,他別無選擇。
金錢在生命面前,一文不值。
最終,曹行被警車押走,就連他的公司也被查封。
看到一切塵埃落地時,沈汐汐臉色煞白,終於再也忍不住,無力的朝着一側倒去。
關鍵時刻,傅穆川接住了她,將她橫抱在懷。
沈汐汐虛弱的看了他一眼,每每想到傅穆川就是漂亮阿姨的兒子時,她都覺得十分不可思議。
傅媽媽希望她能成爲她的兒媳婦,而她在19年前那場爆炸裏救了他後,身份卻被白雪頂替。
本以爲這樣後再無羈絆,可沒想到陰差陽錯下,傅、沈兩家結仇,傅穆川因復仇娶了她的姐姐。
而現在她的姐姐失蹤,她又假冒姐姐留在了他的身邊。
像是繞了一個大圈,兩人最終還是相遇。
“最近遇到危險,你總是會及時出現救下我。”
傅穆川冷冷解釋:“別想太多,我救你只是爲了讓你活着贖罪而已。”
“我知道。”沈汐汐淡淡頷首,再次看他時,美眸裏透着幾分認真,“傅穆川,我一定會治好你的睡眠性障礙。”
之前她是想以此被籌碼來保護自己的安全,可現在既得知傅穆川是漂亮阿姨的兒子,那麼無論如何,她都會醫治好他。
漂亮阿姨曾從人販子手中救下過她,就衝這份恩情,她也一定要治好傅穆川。
“在此之前,先管好你自己吧。”
傅穆川不自然的撇開臉,藏起眼中的動容後抱着沈汐汐回到了醫院病房。
沈汐汐看着牀邊的矜貴男人,陷入了猶豫。
她要不要將十九年前的真相告訴他?
告訴他其實白雪並不是他的救命恩人,她才是……
見傅穆川起身準備離開,沈汐汐不自覺的拉住了他的衣角。
男人回頭,目光淡然的落下。
她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決定說出真相。
“傅穆川,其實白雪她……”
不等女人將話說完,傅穆川的手掌落下,輕輕揉在了她的腦袋上。
“我知道。”
沈汐汐一下愣住:“你知道?”
他是什麼時候知道白雪不是冒牌貨的?
傅穆川像是哄自家媳婦般的用掌心拍了拍她的腦袋,“是白雪去地下室打傷了你,這些,我都知道。”
聽到這話,沈汐汐這才明白他所知道的和她所講的根本不是同一件事。
她搖了搖頭,還想繼續解釋。
“不是,我想說的是……”
女人的這番舉動被傅穆川看作成了慌亂和不知所措。
他眉頭緊蹙,心裏不知是心疼還是自責。
她是不是以爲這一次,他又會無條件包容白雪而傷害她?
“我會替你做主。”
傅穆川不自然的開口,他給了沈汐汐一個安心的眼神,而後對葉風下令,“把白雪帶過來。”
一聽到這次傅爺不準備放過白雪,葉風欣然頷首,“是,傅爺。”
沈汐汐聽到這話有些錯愕,無論從沈清清留下的日記本裏看還是這段時間的相處來看,她發現了一個共同點。
無論是誰的錯,只要是她或沈清清和白雪起了矛盾,那麼傅穆川一定會不問一切原由的站在白雪那邊指責她,處罰她。
就是因爲如此,所以她根本沒打算和傅穆川說白雪在地下室對她所做的事。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現在他竟然說要爲她做主!
“替我做主?”
傅穆川點頭,“嗯,你想怎麼處罰白雪?”
他似乎將處罰白雪的權利交給了她。
沈汐汐抬起美眸和他對視,眼裏閃爍着不知真假的光芒。
“如果我說我要白雪的命呢?你還會替我做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