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愣了片刻後回過神來,“您的意思是說,您要我的女兒去動手殺了傅穆川?”
僞裝成護士的沈汐汐聽到兩人的刺殺計劃頓了一下。
她怎麼都沒想到,他們竟然想讓她去殺了傅穆川!
在她震驚走神間,手間的藥瓶不小心滑落。
砰地一聲,玻璃碎片和藥水濺了一地。
聲響驚動了正在密謀的兩人,沈父這才注意到角落裏還有一個護士,他不悅看向沈汐汐呵斥。
“怎麼回事?怎麼做事毛手毛腳的?”
他眯起眼,想起剛剛兩人的說的話,眼神閃過一絲懷疑,試探的問:“你剛剛是不是聽到了什麼?”
他並未發現眼前的護士正是他的女兒沈汐汐!
沈汐汐一臉慌張的蹲下整理着碎片,假裝沒聽到男人的話。
“我和你說話呢!”沈父提高嗓音衝女人大喊。
沈汐汐故作驚嚇跌坐在地,隨後連忙道歉:“你剛剛說什麼?實在是不好意思,我的聽覺天生孱弱,所以沒能聽清楚你的話。”
沈父懷疑的看着面前低頭道歉的女人,眼神一動,面不改色的道:“我說你是個死了爹的糟心玩意。呵,還聽覺孱弱?你爹是基因缺陷吧?生出你這麼一個殘疾貨!”
爲了試探沈汐汐,他破口大罵,用盡最難聽的詞匯和話語。
沈汐汐聽着頭頂的辱罵,一點反應都沒有。
畢竟沈父罵的是他自己,她還是非常喜聞樂見的。
“不好意思,你在說什麼?能稍微大點聲嗎?”
她眯眼笑着,一副態度頗好的樣子。
看到這,沈父眼裏的懷疑消散。
正常人聽到有人這般辱罵自己的親人,估計早就暴怒暴走了。
就算不暴走,臉上也都會憤怒,可這個護士卻始終無動於衷,甚至依舊保持着微笑。
他淡淡收回視線,相信了眼前的護士是真的聽力不好。
“沒什麼,這裏沒你什麼事了,出去吧。”
畢竟是要謀劃殺害傅穆川的大事,他可不希望有太多人得知此事。
若不是護士摔碎了東西,他甚至都沒注意到那個存在感極低的女人。
沈汐汐不動聲色的點頭,隨後推着推車離開了病房。
在離開之前,她順手將一個竊聽器安裝在了病房的書桌下方。
這一切銜接的極密,天衣無縫。
沈汐汐離開後立即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她戴上無線耳機,點開了手機裏的竊聽軟件。
沒一會,沈父和傅東城的聲音就陸陸續續從耳機裏響了起來。
此時病房裏的沈父和傅東城正在說話,完全沒發現隱藏在桌子下方正閃爍着紅色燈光的竊聽器。
傅東城道出自己的計劃,“傅穆川那人極其警惕,生性殘暴多疑。他的身邊除了白雪之外,從沒有過第二個女人。可你的女兒卻成爲了那個特例。”
提到這件事,他的話語裏都多了一絲對沈汐汐的驚訝。
“我本以爲白雪在傅穆川心裏是最爲不同的,現在看來並不是。”
“我本以爲你女兒放走了我會被傅穆川處死,可讓我沒想到的是,傅穆川非但沒有處罰她,反而還十分關心她。由此可見,傅穆川對她有了不一樣的感情。”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而這份特殊的感情,將會成爲我們最好的武器。到時候,我會給你一包毒藥,你讓你的女兒將毒藥下給傅穆川服下。那毒藥只要服下,五分鍾之內,傅穆川必將全身潰爛而死!”
沈父聽到這話,表情愣怔住,“傅老爺,您的意思是說,傅穆川愛上我的女兒了?”
傅東城點頭:“嗯,所以說,你一定要好好把握住你的女兒。她可是我們翻身的最大籌碼。”
沈父壓住內心的震驚,低着頭輕聲呢喃,“沈清清三年都沒能讓傅穆川愛上她,沒想到沈汐汐僅僅只花一兩個月就讓那個殘暴無情的傅穆川愛上了她。真是讓人意外啊……”
傅東城沒聽清男人嘴裏的嘀咕,問:“你在嘀咕什麼?”
沈父搖搖頭,“沒什麼。傅老爺,這個計劃可能不會進展的那麼順利。”
他嘆了口氣,如實說道:“我的女兒現在已經脫離了掌控,而且,她現在似乎是傅穆川的人。”
聽到這裏,傅東城不由得皺眉。
“那就重新去找她的把柄,重新控制她。總而言之,她必須成爲我們的傀儡。”
沈父頓感壓力山大,沈汐汐都將他催眠到跳樓住院了,她能聽他的話?
但看着傅東城那孤注一擲的眼神,他只能應下。
“傅老爺,我明白了。”
傅東城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帽子,準備離開時,腦海裏卻再度想起了那天沈汐汐在地下室和他做的契約催眠。
他忍不住輕笑一聲,眼裏閃過一絲精光。
“對了,你女兒挺可愛的。你知道她救我的時候說了什麼嗎?她說要我三天後自己回到獾園,還說和我做了一個什麼契約催眠。如果三天後我沒如約回到獾園,我會死。”
“沈父,你是一個精明人,怎麼會生出這麼一個心地純良可愛的女兒?”
聽到這話,沈父瞬間警醒。
他小心的問道:“傅老爺,那個契約催眠,你真的做了嗎!”
傅東城毫不在意的點頭,“做了,怎麼了?”
沈父一頓,眼裏浮現着不少的恐懼和後怕。
他永遠都忘不掉那天在傅家被催眠着從樓上跳下的場景。
那種身體被人催眠控制的感覺,實在是太恐怖了!
他這輩子都不想再嘗試第二次!
“傅老爺,我那個女兒詭異的很!她的催眠術更是蹊蹺,您可千萬別小瞧了她的催眠術,她可能真的會要了您的命!”他忍不住出聲提醒道。
畢竟他就是差點栽在了沈汐汐的手裏。
傅東城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笑的面紅耳赤,直不起來腰來。
“沈父,這麼荒謬的話你也信?哈哈好,那我們就看看,看看三天後我會不會死。”
他根本沒將沈汐汐的威脅和沈父的提醒放在眼裏。
傅東城剛走出醫院大門,迎面卻擋來一個女人的身影。
“你騙了我。”
隨着女聲落下,傅東城這才看清楚了面前的女人不是別人,正是沈汐汐。
他心下大駭,抓着帽檐低頭,想從女人身邊繞走。
“你認錯人了。”
沈汐汐不客氣的掀開了男人頭頂上的帽子和口罩,冷聲道:“我不會認錯人。”
她抓着傅東城的手臂說,“你騙了我,所以我們之間的約定不能算數。現在你就得跟我回獾園。”
傅東城任由女人抓着他,並沒有掙扎。
“我的確騙了你,但是,你真的願意一輩子被傅穆川囚禁嗎?你要知道,他娶你,只是爲了報復你。”
“他要拖着你一輩子,將你囚禁在傅家一輩子,一輩子沒有自由,沒有愛情,沒有婚姻之實,沒有子嗣,最後孤獨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