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東城有意拉攏,他對沈汐汐說:“你別以爲看傅穆川現在對你不錯,他可是我的兒子!相比於我,他更加心狠手辣。”
“你別忘了,他能爲了報復將自己的親生父親囚禁在地下室整整十五年!你覺得對你,他能有什麼仁慈之心嗎?”
他將手臂掙脫出來,而後輕拍在了沈汐汐的肩膀上。
語氣裏充滿着蠱惑。
“我相信你並不想過那種被囚禁一生的生活吧?如果你想擺脫傅穆川,眼下就有一個很好的機會。”
傅東城直視着她的眼睛,裏面藏着無盡的野心與孤注一擲的瘋狂:“你要不要和我們合作,一起殺掉傅穆川?”
“只要你願意和我合作,你不僅能重獲自由,還能得到一筆不菲的報酬。”
沈汐汐側眸看向男人,眼裏滿是不能理解的光芒。
“傅穆川可是你的親生兒子,你爲什麼這麼執着的要殺了他?”
都說虎毒不食子,可傅東城和傅穆川卻截然不同。
一個想要囚禁對方,一個想要殺死對方,這種父子關系簡直聞所未聞。
傅東城卻一下像是被戳到痛腳了一般,臉色漲的通紅,“爲什麼?因爲他毀了我的一切!他害死了我的女人,害死了我那還未出世的孩子,甚至還將我囚禁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整整十五年!”
“就憑這些,他難道不該死嗎?”
他臉上兇光畢露,這些都是他內心最深處的痛楚,每次想到這件事,他都忍不住想將傅穆川徹底碎屍萬段!
沈汐汐眉頭緊鎖,眼裏的疑惑更濃:“你在說什麼?”
傅穆川害死了傅東城的女人和未出世的孩子?
正當她疑惑時,遠處走來一道熟悉的身影。
“沈姐姐!”
顧淮書手裏提着水果,看見沈汐汐後大聲打着招呼。
聽到呼喚聲,沈汐汐下意識的回頭看去,傅東城見狀,迅速拿出了口袋裏的手機,隨後朝着她腦袋上狠狠砸去。
沈汐汐來不及避躲,頭部被重重一擊。
傅東城迅速撿起了帽子和口罩,身手敏捷的飛快逃離了現場。
沈汐汐倒下前,耳邊傳來傅東城的最後一句。
“你好好考慮清楚。傅穆川死,對你對我對所有人來說都是好事。”
沈汐汐無力的躺在地上,只能眼睜睜看着傅東城的身影消失在行色匆匆的路人之中。
顧淮書大驚失色,很快出現在了她的身邊。
“沈姐姐,你沒事吧?醫生,醫生!”
她昏迷前,只看到顧淮書緊張的神情和耳邊不斷回蕩的呼救聲。
等到沈汐汐再次醒來時,人卻已經出現在了傅家。
牀邊的王媽和小落一臉擔憂,見女人醒來,她們才終於松了口氣。
“夫人,您終於醒了!”
沈汐汐摸着頭上包扎的紗布有些愣神,“我不是在醫院住院嗎?怎麼回到傅家了?”
王媽替她披上外套,解釋道:“夫人,您在醫院遭人襲擊造成了輕微腦震蕩。先生得知此事後非常擔心您的安危,所以就將您從醫院接回了傅家。”
沈汐汐頓了頓,傅穆川是因爲擔心她在醫院會再次遭到襲擊,所以才將她接回的傅家麼?
這還……真不像是傅穆川的做事風格。
“對了,顧淮書呢?”
她記得昏迷前是顧淮書守在她的身邊。
小落想了想後回:“夫人,您說的是那個看起來有些呆呆笨笨,手裏提個水果籃子的男人嗎?”
沈汐汐聽到這句話後一愣,隨後忍不住掩嘴輕笑,呆呆笨笨,這個形容還挺貼切。
“對,是他。”
小落確定了後回答:“夫人,先生接您回傅家時,那個男人死活要跟着一道來。還說一定要等到您蘇醒後見到您才肯離開,現在他正在大廳和先生對峙着呢。”
她看了眼房間裏的奢華擺鍾,默默補了一句:“從剛剛到現在,他已經作死的和先生對峙了差不多有一個小時了。估計再對峙下去,先生恐怕就要被徹底激怒了。”
傅家的人都很清楚,傅穆川性情不定、殘暴無情。
激怒了傅穆川,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很顯然,顧淮書現在就是在作死。
沈汐汐也深知傅穆川的性格,想到顧淮書那呆愣的性格,立即反應過來這件事的嚴肅性,趕緊從牀上起身去往大廳。
王媽看着沈汐汐匆忙的身影,不放心的跟在身後,“夫人,您才剛剛醒來,得好好休息才是……”
傅家的大廳奢華無比,稀世的古董、名貴的名畫、黃金做的擺鍾等等都彰顯着這家的貴氣和權勢。
而金碧輝煌的大廳裏,傅穆川將左腿搭在右腿上,矜貴的坐在真皮沙發上。
他神色陰沉凝重,耐心顯然已然被耗盡。
“還不走?”
顧淮書提着水果籃子,白淨純良的臉上滿是認真。
“不見到沈姐姐我不會走的。”
沈姐姐這三個字仿佛深深刺激到了傅穆川的神經,他眯起眼睛。
聽到對方這麼親暱的這三個字,他感覺內心非常的不爽,眼神中一閃而過危險的鋒芒。
傅穆川把玩着手裏的牙籤,霎那間,他彈動手指,指間的牙籤化作利箭咻地一聲飛了出去。
一道銀光劃過,牙籤從顧淮書的臉頰擦過,在男人那白淨的臉上留下一道清晰可見的血痕。
傅穆川單手撐着太陽穴,抬眼輕飄飄的瞥他一眼,每一個動作都盡顯矜貴儒雅。
“再不走,下次飛過去的就不是牙籤了。”
他聲音淡淡的,裏面威脅味十足。
對於臉頰上的傷口,顧淮書仿若未聞,依舊執着:“我不走,我要見到沈姐姐。”
見男人這般執着堅持,傅穆川心裏的不爽更是到了極致。
他盯着對方,眼底多出了幾分的琢磨。
下一秒,他從茶幾下抽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把玩在指尖。
“你,是不是喜歡沈清清?”
隨着這話問出,傅穆川的心不知怎的,有些懸了起來。
沒有人會不怕死,也沒有人會不怕他。
可這顧淮書,着實奇怪。
他的胸口好像壓上了一塊石頭,讓他覺得呼吸都變的沉重。
一側的葉風聽到這話,震驚的瞪大了雙眼。
沒人能琢磨的透傅爺,傅爺也從不在乎什麼情情愛愛。
可現在,傅爺竟然會主動問出喜歡這樣的話題。
難不成,傅爺很在意別的男人會不會喜歡“沈清清”?
他壓住內心的震驚,視線落在顧淮書身上。
不過有一點他很清楚,傅爺對顧淮書起了殺心。
葉風感慨的搖頭,恐怕顧淮書今天是無法活着走出傅家的大門了。
他回頭交代手下的人,“去準備一個裹屍袋。”
敢當着傅爺的面覬覦傅爺的女人,今天就算天王老子來了都救不走他。
顧淮書遲疑了一會後回答,“我喜歡的並不是沈清清。”
聽到顧淮書的回答,傅穆川一下感覺剛剛胸口壓着的石頭不見了,懸着的心也落回了肚子裏。
葉風不禁在一旁偷偷嘀咕,“剛剛還一口一個沈姐姐,現在就立馬說沈清清了。整的好像你口裏說的是兩個人一樣,真是善變的男人。”
傅穆川全然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眼裏的殺意也頓時消失的一幹二淨。
“也是,像她那種傲慢無禮又自信過頭、還總喜歡逞強和多管閒事女人怎麼可能會有男人喜歡?”
傅穆川將匕首扔回茶幾上,微微掀開眼簾對顧淮書下了最後通牒。
“趁我現在不想殺你了,滾吧。”
葉風一臉震驚,傅爺一旦起了殺心,必然見血。
除了“沈清清”外,沒人有過例外!
可現在,傅爺竟然只因爲顧淮書說了一句不喜歡沈清清而瞬間放下了殺心!
這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