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不信自己的計劃敗露,畢竟這讓沈汐汐去送死的計劃只有他一人知道。
就連傅東城都不得而知,更別說是沈汐汐能知道了。
“女兒,你在說什麼呢?我可是你的父親,我怎麼可能讓你去送死呢?”
他語重心長的拍了拍沈汐汐的手背說:“說實話,我的確有想法讓你去殺了傅穆川。現在傅穆川十分信任你,若是你去下手,這事一定事半功倍。”
“只要殺了傅穆川,我們沈家就能代替傅家成爲帝都第一豪門。到那時,你就是帝都的“小公主”,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沈父爲達目的,開始給沈汐汐畫大餅。
“汐汐,你不是每年的生日願望許的都是能得到沈家的承認嗎?只要你殺了傅穆川,那我就對外宣稱你的存在。宣布我沈父還有一個女兒,名喚沈汐汐。”
“到時候,我會選你成爲沈氏集團的繼承人,整個沈家,我都會交到你的手裏。”
沈父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這麼好的條件擺在面前,他相信沈汐汐一定不會拒絕的。
“我的好女兒,你會選擇幫助家族,幫助爸爸的,對嗎?”
而出乎沈父意料的是,沈汐汐神色冷淡,眸中波瀾無驚,沒有一點情緒波動。
“我爲什麼要幫你?”
她一句話,頓時讓沈父將話在卡在喉嚨裏。
“因爲你姓沈啊,你是我的女兒啊!再說了,你難道不想被沈家承認嗎?你可要想清楚了,外界只知道沈家有一個女兒,那就是沈清清。”
他眯起犀利的雙眼,再次發問:“難道,你想一輩子做沈清清的影子,一輩子不被世人知道嗎?”
男人話音剛落,沈汐汐就拿出一份斷絕關系證明扔在了他的身上。
“忘了通知你,從現在起,我們斷絕父女關系。從此你是你,我是我。”
“還有,沈清清願意成爲你的棋子,我可不願意。那些虛無縹緲的承諾,你還是留着騙自己吧。”
她提起牀頭櫃上的水果籃子放進了男人懷裏,繼而正式對他下達了挑戰。
“如果你想活命,就別妄想對傅穆川動手。他,我保定了。”
留下這句話,沈汐汐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病房。
看到女人決絕的背影,沈父再也維持不了臉上的僞裝。
他一把將懷裏的水果全部扔了出去,嘴裏不斷咒罵。
“廢物,逆女!沈汐汐,當初你出生時,我就該掐死你才對!”
他都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起,那個沉默寡言微微弱弱的小女兒變得這般強勢又厲害。
他將她送去了傅穆川身邊,爲的是替他做事,時時刻刻監視傅穆川的一舉一動。
結果沒想到,她竟然成爲了傅穆川的人!
對於沈汐汐剛剛放的狠話,他根本不信。
他料定,按照沈汐汐的性子,再怎麼樣,他也是她的血緣上的親生父親,沈汐汐是不會真的對他下手的。
沒一會,聽到病房動靜的醫生趕了進來。
他簡單詢問了一下沈父的情況,發現沒有異常後準備離開。
正當他準備離開時,卻注意到了腳邊散落的水果。
那是一個色澤鮮豔的橘子,只不過邊緣卻有一些發黑。
醫生皺了皺眉,似乎是發覺到了什麼,彎腰撿起了地上的橘子。
他沿着橘子變黑的地方扳開,結果發現裏面都是黑的。
他心下一跳,立即又拿起其他的蘋果香蕉打開,結果無一例外,所有的水果裏都是黑的。
“怎麼了?”沈父見醫生遲遲沒走,問。
醫生神色凝重的將手裏的黑心水果遞到了沈父面前,回:“沈老爺,這些水果……全部都被下了劇毒!”
聽到這話,沈父的眼瞳陡然收縮。
這些水果都是沈汐汐送來的。
那也就是說,是沈汐汐下了毒?!
他猛然想起了剛剛女人的警告。
‘若你想活命,就別妄想對傅穆川下手!’
這個聲音在腦海中回響,沈父的後背襲來一陣陣涼意。
若不是他剛剛動了怒砸了水果,他可能真的會喫沈汐汐送來的這些水果!!
沈汐汐竟然真的做到了這一步,那也就說,沈汐汐的那番警告是真的!
她是真的會對他這個有血緣關系的父親下手!!
沈父的手撐在牀邊,忍不住又回想到之前沈汐汐的催眠,身體止不住的哆嗦。
原本以爲自己這個父親的身份會是他的免死金牌,可現在看來,並沒有任何作用。
他隱隱感覺,沈汐汐絕對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這個沈汐汐,比起沈清清,要更危險的多!!
從病房走出的沈汐汐長呼出一口氣,眼裏滿是凝重。
沈父和傅東城都想殺了傅穆川,但這兩人中,最危險的還是傅東城。
沈父因多處骨折,還得在醫院住半個月之久,所以他能對傅穆川動手的機會並不多。
還有兩天,傅東城就會如約回到獾園。
而她則需要在這兩天之內,時時刻刻保護傅穆川的安危。
小落看着心事重重的夫人,一臉猶豫,幾次張口後,還是將到了嘴邊的話又給吞回了肚子裏。
沈汐汐看出了女人的欲言又止,主動問道:“小落,你有話要說嗎?”
小落捏了捏手裏的拳頭,點下了腦袋:“夫人,我想再和您請一天假。”
“多虧了夫人的幫助,我奶奶的病情得到了好轉。她很想見見我爸媽,所以我想帶着我父母去醫院看望我奶奶。”
沈汐汐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溫柔道:“一天假怎麼夠?你們一家四口得好好聚聚,這樣吧,我給你休一個星期。然後薪資照算,好不好?”
小落滿是感動的眼睛裏閃過少許落寞和傷感,可很快又消失不見。
“夫人,用不着一個星期,一天就夠了。不過我還是想謝謝夫人的好意。”
兩人說着話時,卻聽見不遠處的普通病房裏傳來爭吵聲。
不過吸引她們的是,那爭吵的聲音聽起來……竟格外熟悉。
沈汐汐聞聲看去,卻在病房裏看見一個渾身包着繃帶的女人,正在和護士對峙對罵。
她嘴裏還不斷叫囂着要見這裏的院長。
兩人看清那個叫囂不斷的女人後,表情一滯。
那人正是白雪。
小落看到白雪出現在這,無比的驚訝。
“夫人,那不是白雪嗎?她怎麼會出現在普通病房?”
在她印象裏,白雪的喫穿用都是最好的。
就連手指破個皮都會有全國最好的專業醫生過來查看包扎,住最好的病房。
可現在,她竟然會出現在普通病房裏。
這完全不符合白雪一貫的作風。
沈汐汐淡淡而答,“因爲作繭自縛。”
白雪隨手抓起牀頭櫃的地方就朝護士身上砸去。
她神色瘋狂,臉色十分猙獰,聲音高的仿佛要掀翻這個屋頂。
“你們敢讓我住在這擁擠狹小的八人間病房裏,你們是瘋了嗎!”
“我要見你們院長!讓他來見我!我可是白雪,白雪!你們知不知道我的身後是誰?我的身後可是傅穆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