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琛出門去見的同窗不是別人,正是揚州知府的兒子——姜斐然。
“痱子!這裏。”
林琛在約定的地方看到姜斐然,衝着他招手。
“我說小琛,你要幹嘛?我爹說下一次科舉要是還不能過,就打斷我的腿。我都十歲了,才是個童生。不能繼續混下去了。”
“。。。祝賀你,終於想通了,不混日子了?以前勸你還說我小孩子故作老成,現在被你爹一通老拳招呼的老老實實的。”
“你少來快說要幹什麼,我還要回去溫書呢。”
“我記得你有個表叔是在工部任職是不是?”
“是啊,他和你二舅舅賈政是同爲工部員外郎,怎麼了?”
“等明年開春以後,讓他給賈政使絆子,不用太大,稍微動點手腳,讓賈政覺得心煩氣躁的就行。”
“這。。。”
“放心,不用太久。你若是怕連累你們家就算了。”
“別呀,要不是你,我連童生都考不上,這點小事我還是能幫得了的。你想什麼時候開始,什麼時候結束告訴我,我寫信告訴表叔,他一定給你辦的利利索索的。”
“咱們這樣。。。”
林琛和姜斐然小聲嘀嘀咕咕了半晌,這才各自心滿意足的回家。
林琛在回家的路上遇到的各種小喫、小玩具、女孩子家可能會喜歡的。全都買了一份,大包小包的帶回了林府。
“站住!你這逆子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林琛聽着身後林如海的話,抬頭看了看還掛在半空的太陽,很是無語的轉身。
“孩兒見過父親。”
“你不是說要去見揚州知府的獨子嗎?怎麼反而拎着大包小包的東西回來?”
林琛從包裹裏掏出一袋止咳化痰的蜜餞,遞過去給林如海。
“這是孩兒給父親帶的止咳化痰的蜜餞,還請父親笑納。孩兒的的確確是去見了同窗,只不過回來的時候路過賣東西的攤子,看着這些東西,想着買給妹妹,或許能讓妹妹心情好一些。不至於心情鬱結纏綿病榻。”
林如海接過蜜餞,心裏覺得舒服了些,但面上依舊嚴厲。
“回去吧,日後無事不要再外出了,要記住你是在服母孝的舉人,不可隨意妄爲。”
“是,孩兒知曉這就退下。”
林琛離開林如海的視線以後,快步跑到林黛玉的房外。
“小姐,大爺來了。”
守在門外的丫鬟隔着簾子向林黛玉稟告。
“請哥哥進來吧。”
“大爺請進。”
守門的丫鬟一個給林琛打簾子,另一個接過林琛手裏的包裹。
“妹妹,今日下午可好些了?”
“還可以,玄珠送來的桂花燉奶我喝了,覺得很暖很舒服。”
“舒服就行,以後我日日讓人燉了給你送過來。快來看看我從外面給你帶回來的東西。”
林琛一邊招呼林黛玉,一邊讓丫鬟把包裹放到八仙桌上。自己把包裹一個一個打開,露出了裏面的小物件。
“呀,這是什麼?”
林黛玉指着桌子上的不倒翁問林琛。
“這個叫不倒翁,裏面灌着沙子,不管你把它怎麼摁倒,它都會再站起來。妹妹,你試試。”
“真好玩。”
“還有呢,這是小面人,你看,我特地讓攤主捏的西遊記四師徒,妹妹快看看!”
“這些都是木頭做的小擺件,雖說不是名貴,可勝在古樸。還有紅泥小火爐,柳枝編的小花籃子,還有好多,妹妹快看喜不喜歡?要是喜歡下回出門我再給你帶!”
“哥哥,我都很喜歡,謝謝哥哥。”
林黛玉看着桌子上的東西,眼裏的淚水直打轉。
“妹妹莫哭。想來若是母親還在,應當也歡喜你能健康平安又快樂的活着。”
“嗯,我只是想起了以前母親還在的時候,遇上我身體好,天氣也好的時候,偶爾也會帶着我上街。”
“咱們給母親守孝三年,你好好保養身子,等守孝期過了。我也帶你出去逛一逛。”
“嗯,哥哥,我想母親了。”
“好妹妹,那咱們給母親畫幅畫吧。等咱們畫好了就燒給母親,想來母親在那一邊收到咱們給她畫的畫,心裏也是很開心的。”
“嗯!”
林黛玉:哭唧唧的小蘿莉.jpg
兄妹二人通力合作,終於在晚飯前畫出了一幅全家福。
畫上的賈敏和林如海笑呵呵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兄妹二人滿花園的撲蝴蝶。
林琛看着林黛玉努力的作畫,心裏雖然對賈敏有些不屑,但面上依舊還是打着配合。
“宿主,賈敏好歹是你們兄妹二人的親生母親。你幹嘛對人家有那麼大的意見呀?”
“我不應該有意見嗎?或許她疼愛林琛和林黛玉的心是真的。可是一味的抬高母家,貶低自家,給林黛玉幼小的心靈打下了很深的烙印。這也確確實實是她的過錯,不是嗎?”
“唉,在這個時代,或許這就是悲哀吧。”
“你錯了,在這個時代,女子被教育要以夫家爲天,可賈敏每年給賈府送的重禮,完完全全都是在掏空裏林家的行爲,真的不考慮給自己的一雙兒女多留一些值錢的物件嗎?尤其是在賈府已經沒落的時候,還要抬高自己的母家。哼!”
“。。。”
“罷了,或許這就是賈府教育的問題。可我不能眼看着這種教育來荼毒林黛玉。所以你看着吧,這一回,去賈府不攪渾這一灘水,我是不會罷休的。”
“好的,到時候我就趁機渾水摸魚,多收點值錢的金銀,嘿嘿!”
“德行!”
冬去春來,眼瞅着就要近四月份了。在這期間賈母跟抽風似的,每個月都要來一封信,催促兄妹二人去京都,林如海不勝其煩。只得更加精細的盤點兄妹二人要帶走的人和物件。生怕漏帶了任何一樣東。讓兄妹二人過得不如意。
直到端午節的前一天,賈母又來了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