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信之人正是賈璉,林如海接到信後,一臉無奈。
“稟姑父,老太太說,姑母的熱孝已經過了,天氣漸熱,若是再過幾個月便要入盛夏,到時怕表弟表妹中暑,所以才讓侄兒前來接人。”
“我知道了。你一路舟車勞頓先下去休息吧。”
“是,璉兒告退。”
賈璉離開後,林如海出聲。
“速速叫琛兒過來。”
“是。”
林仁出門沒一會就把林琛帶過來了。
“見過父親,不知父親找孩兒前來所爲何事?”
“你看看這個。”
林如海沒有說話,直接把賈母的信遞了過去。薄薄的一張紙看得林琛實在無奈。
“父親,您真的不打算再娶一個繼母給我們嗎?”
“就算要娶也不該是這個時候,你先想想眼下該如何好。”
“按照外祖母的信上所言,喪母長女不可娶是事實,並且她也已經打掃出院子,給我們兄妹二人居住。即使是迫於孝道,父親也必須把我們兄妹二人送過去讓她教養。只是。。。”
“說下去!”
“想必父親這段時間也打聽過京都裏的消息。賈府的小姐和少爺都在後院住着,尤其是那位名喚寶玉的二表哥更甚。可是他今年都八歲了,卻還在後院日日喫丫鬟嘴上的胭脂,與大小丫鬟不清不楚。若是妹妹去了影響名譽又或者他要想和妹妹親近該如何?咱們要提前做好準備才是!”
“你外祖母會攔着他的。”
“不會的!這位二表哥可是外祖母的心肝肉。聽京都裏傳回來的消息,宮裏賞下來的玫瑰露,連大舅舅的份例都被外祖母克扣下了,就爲了讓這位表哥喫的順口。父親,大舅舅還是她親兒子呢。”
“這。。。”
“還有,大舅舅明明襲了爵位,卻住在東邊的分院,二舅舅一個六品工部員外郎卻堂而皇之的住在家主才能住的主院。父親,外祖母偏心已是如此,您覺得如果我們兄妹和寶玉發生矛盾,外祖母會向着誰?”
林如海以前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他一直認爲自己的大舅兄不學無術,爛泥扶不上牆。二舅兄雖然迂腐了些但更有文人風骨。
“最重要的是,不知父親注意到沒有?賈府來接我和妹妹的,除了璉表哥一個主子之外,都是一些三等僕婦。誰家接親戚會讓一堆不入流的下人來接?可見賈府並沒有將我們兄妹二人,不,應該說是並沒有將我林家放在眼裏。”
“父親。。。”
“好了。那是你外祖家,豈可隨意出言不遜。退下!”
“是,孩兒告退!”
林琛出了林如海的院子,自己也在想,如果賈寶玉真的不要臉,非要和林黛玉親近,估計賈母會更加開心。畢竟一個正三品的嶽父以及林家五代列候的家財,還是很讓人心動的!
“瀟灑哥,你能不能搜索一下現在揚州有沒有從宮裏出來的嬤嬤啊!”
“宿主,這件事從你一穿過來就一直在囑咐我,我一直看着呢!有是有,但是都被人家奉養了。咱們沒機會!”
“* & ∮ ,我真的是服了賈敏了。走,去找林黛玉看看她對賈府的態度吧。”
還沒走幾步呢,林英急匆匆地跑過來。
“大爺,快快快!賈府來的下人鬧起來了。”
“邊走邊說。”
“是。我二叔剛剛去安排賈府下人的住處,有兩個穿金戴銀的婆子非說我二叔爲人不公什麼的,在院子裏大吵大鬧,吵着要見小姐。”
“林義叔?他沒多帶幾個人過去嗎?”
“帶了,那也架不住賈府來的那位璉二爺縱着賈府下人起哄啊!”
林琛跟着林英一路小跑到賈府下人的院子外,還有二十多步呢,就聽着院子裏頭各種尖叫怒罵。
“我們榮國府的下人比你們主子還高貴,老娘當年在老太君面前伺候的時候,你娘還不知道在哪兒呢!我呸。。。”
“是誰說賈府的下人比我們林家的主子還高貴的?”
林琛聽了這句話,一點都沒停頓,上去一腳就把門踹開了。練了一年多的武,腳下的功夫還是很唬人的。
院子裏本來吵吵嚷嚷的衆人聽了一聲巨響,頓時安靜了下來。
“大爺,您來了。”
“林義,你就是這麼待客的?這麼吵嚷傳到內院驚擾了老爺和小姐,可如何是好?你來之前我是怎麼囑咐你的?”
“奴才。。。”
“哼!我說了這是林家,如果有人不守咱們家的規矩,就直接大棍子打死。想來外祖母也不會怪罪我。”
林琛看着林義低頭的樣子也不忍苛責,轉頭望向院子裏賈府的下人一個個跟鬥雞似的。趾高氣揚,得意洋洋的晃着腦袋。
“我再問一遍,剛剛是誰說榮國府的下人比林家的主子還要高貴的?給我滾出來!”
“我說林大爺,您這麼做可以有失身份!”
一個看着像領頭的婆子,身上穿着三等僕婦的衣服,頭上插着兩根金簪子,看着粗鄙不堪,讓人十分不喜。
林琛也不搭話,看了一眼身邊的林英,林英會意。
“呸!”
林英一口口水吐到那婆子的身上,婆子躲避不及,氣得張口就要大罵。
林英率先出聲,一手指着那婆子,一手掐着腰。
“你算哪個牌面上的東西?下流沒種的玩意兒,也敢在我們家大爺面前指手畫腳。我家大爺童生試連中小三元,鄉試更是解元,聖上都誇贊是六歲的神童。”
林英說到這裏“嘖嘖”了兩聲。
“你算什麼啊!皇上知道你嗎?榮國府的老太君是我們大爺的嫡親外祖母,你不過是個使喚婆子,還想越過我們大爺一頭,我呸!什麼東西,老豬狗!我看吶,你就是一二三四五六七。”
“不明白嗎?忘(王)八呀!哈哈哈!”
那婆子氣得就要撒潑,林英一下就竄到林琛的身後,那婆子也不知是哪來的勇氣,居然還想上前糾纏林琛。
林琛好歹是練過的,怎麼會喫這樣的虧呢?直接上腳,一下就把她踢了出去。
“林義,派人去請賈璉了嗎?”
“小的派人去請了,還沒回來。”
“再派人去告訴他一聲,這個婆子要是解決不好,就讓他帶着這一幫子雜碎滾蛋!再派人去和父親說一聲,榮國府裏的下人都比我們兄妹二人高貴,我們可不敢過去攀高枝。讓他寫封信回了外祖母吧。”
“是,小的這就去。”
“哎喲,琛兄弟,你怎麼到這裏來了?”
“不敢勞璉二爺一聲兄弟,榮國府的下人可比我們林家的主子還要高貴呢。我又怎麼敢和榮國府的璉二爺稱兄論弟呢?”
賈璉畢竟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圓滑得很的。眼睛一轉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該怎麼做了。
“琛兄弟,這是哪裏的話?下人就是下人,怎麼能跟主子相提並論?”
“哦?可就是有人當着我的面兒這麼說了,剛剛還想對我動手呢。璉二爺怎麼處置他呢?”
“哥哥全聽琛兄弟的,你說是哪一個敢說這樣的大話,我就在這兒站着,你直接處置他,我看哪一個敢動你。”
“哦?那兄弟在這先謝過璉二哥了。林義,去,趁着璉二哥在這兒給咱們撐腰,按咱們家的規矩處置了他們。”
“是!”
那婆子大聲呼救,周圍的人沒有一個敢理她。
“璉二爺,璉二爺,你不能這麼對我啊!”
賈璉仿佛聽不到一般,就繼續站在原處笑呵呵的和林琛說着話。
“琛兄弟,這幾日怎麼不見你外出呢?”
“璉二哥,按律弟弟要爲母親守孝三年,府內上下戒葷腥,忌嬉戲。”
“哦,竟是我的不是。來府裏半晌,還未曾給姑母上香,不如兄弟引我前去如何?”
賈璉擺明的想把林琛給引走,林琛哪能如了他的意。
“璉二哥不急,先把這一羣以下犯上的奴才處理了才好。不若日後他們若是惹惱了妹妹,豈不是我這當哥哥的罪過?”
遂不再言語,靜靜地看着林義處罰她們。
其實處罰很簡單,都是賈府下人一進門的時候,林琛一拍腦殼和林義說的。
把他們的扒去衣物,然後就這麼吊到樹上,直到他們肯用錢給自己買命爲止。
賈璉看着林義等人的操作,目瞪口呆的。
“這。。。這是?”
“璉二哥不知道。這一招還是我之前去甄家的時候學到的。甄家的二爺因爲他們家的奴才給我敬茶的時候沒有先下跪。生怕怠慢了我就來了這麼一出。”
“哦、哦。”
“林義,咱們府中上上下下忌葷腥忌酒。忌打架鬥毆、出言辱罵,你親自派人看着。若是有人鬧事或者想偷跑出去打擾小姐,直接就地打死。出了事兒我擔着,想必外祖母也不會爲了幾個賤婢和她的嫡親外孫生氣。璉二哥你說是吧?”
“啊?對對對,琛兄弟處罰有度,哥哥佩服。”
“那咱們走吧?”
“去哪?”
“給我母親上香。”
“好的,還請琛兄弟帶路。”
“璉二哥這邊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