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林琛正在核對賬目,年底了要給林家下人發些年禮,林黛玉從賈母處氣鼓鼓的回來了。
“大爺,小姐回來了,仿佛是被氣着了。”
鶴影從書房外面掀簾子進來回稟。
“讓玄珠去送一盅燕窩粥去給小姐喝。”
“是。”
不一會,玄珠到書房回稟。
“大爺,今兒跟着小姐去見賈府老太太的是桃宜,說是本來小姐和賈府的三位姑娘一起在玩的好好的,結果賈府的寶二爺喝得醉醺醺的回去,路過的時候看到外面跟着小姐的婆子認了出來,便不由分說得發了好一通火。連賈府老太太都驚動了,最後還是咱家的婆子磕了頭才了了事。”
“那婆子呢?”
“是湯婆子,奴婢還去問了其他人,也是一樣的說法。奴婢說大爺體恤,先讓湯婆子回房休息了。”
“湯婆子?哦,我知道了,可是吉參的姑姑不是?”
“正是,大爺您當時說他們一家都是老實人,才把湯婆子調到姑娘身邊伺候的。”
“你去拿十兩銀子給她,就說她今日受的委屈,大爺都知道了,過不了幾日必定替她討回來。”
“是。”
林琛這才收了東西,去了林黛玉的房間外。
“雪雁,你們小姐睡了嗎?”
“回大爺,小姐沒睡。還哭着呢。可要奴婢去稟報?”
“嗯。”
雪雁打了簾子進去問姚黃,姚黃又問了林黛玉,看着林黛玉擦了擦眼淚,點頭同意了,這才出來請林琛。
“大爺,小姐請您進去。”
林琛進去的時候,林黛玉已經不哭了,可是眼睛依舊紅彤彤的,像個小兔子。
“我的兔子妹妹不哭了?”
“哥哥!”
林黛玉一癟嘴,林琛就投降了。
“好玉兒,哥哥再不亂說了。此事我已盡知,特來問問妹妹可有辦法?”
“我能有什麼辦法?外祖母明擺着護着她的好孫子,打了我的臉他就那麼高興嗎!”
林黛玉說完話,許是又想起來剛才的場景,氣得拿起帕子又開始抹眼淚了。
“妹妹,要不然你先聽聽哥哥的主意?要是覺得行不通,你再接着哭。”
“哼!那我就勉爲其難的聽聽哥哥的主意。”
“好,還請林小姐指正小生則個。”
林黛玉聽了林琛的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哥哥,你這個主意也太損了吧!”
“哪裏損了?你問問孫嬤嬤,我這主意可是正的不能再正了,他要是不走下一步,我這個方法自然也成不了氣候;他要是走了下一步,那可就怪不得我新仇舊恨一起算了。”
孫嬤嬤在一旁聽了,雖然覺得有些尷尬,但還是點了點頭。
“小姐,雖說大爺這法子粗俗了些,可對這賈家的寶二爺卻是有效的。有時候男人家之間的處理方式比女人家之間的處理方式更有用。你要是不一次性把那位打疼了、打怕了,只怕他這沒腦子的,日後還得變本加厲欺負小姐你呢。”
“孫嬤嬤這話說的極是,妹妹你看看,孫嬤嬤也是支持我的,你就當不知道,該生氣就生氣,該高興就高興,剩下的事啊,哥哥來!”
林黛玉聽了這才放下心來,甚至還和林琛研究起了法子的不足之處。
賈寶玉這貨在薛姨媽處喫了酒就回去睡了,壓根沒想那麼多。也壓根兒沒在乎林黛玉,此刻正和秦可卿的弟弟小秦相公打的火熱呢!
這不,這一日賈寶玉竟提出讓秦鍾陪着他去家學讀書。賈母見了也喜不自勝,林琛和林黛玉對視一眼笑了笑。
林琛當初和林黛玉說的是讓賈寶玉去家學讀書的時候丟臉,然後被賈政大罵一頓。其實,這其中還藏了些東西。比如怎麼丟臉,反正肯定不會是林黛玉說的考試作弊,那也太小兒科了。還有大罵一頓,只是單純的責罵肯定不行,得邊打板子邊罵才解氣。
又過了幾日,賈母出面說和,林黛玉才在林琛的示意下,原諒了賈寶玉。
轉過天來,賈寶玉龍陽之好的名聲便從賈府慢慢地傳了出去。
起初只是府裏和家學知道,後來不知怎麼,整個京都的人都在私底下議論賈府那位銜玉的公子是個斷袖。
這話三傳兩傳的,便傳到賈政的耳朵裏了。氣的賈政大怒,趁着上午無事和長官告了罪,提前下了衙。
趕到家學裏的時候,正趕上賈寶玉手下的四個小廝和金榮等人對打,言語之間還說賈寶玉和秦鍾之間種種等等污穢之語,氣的賈政當場發作出來,帶着賈寶玉便回到了夢坡齋。
“你這個孽障,跪下!”
賈政氣得找東西就要打賈寶玉,結果賈寶玉還振振有詞地在旁邊訴說着自己的委屈。
“老爺,是家學的金榮先出言不遜辱罵秦鍾的,兒子維護小秦相公,這才和他們打了起來。”
“畜生,畜生啊!那秦鍾和一個長得和女孩兒一般的學生究竟是怎麼說的?我在家學外面聽的一清二楚。你現在當着我的面還敢扯謊,可見私底下不知做了多少醃臢事,不如今日一並打死你,也好對得起我賈家的祖宗,我賈政造了多少孽才生出一個讓人笑話的斷袖!來人!拿大棍!”
賈政這就開始了自己的表演,他養的那羣清客,有攔住棍子不讓打的,有出去找人趕緊進二門裏面給老太太王夫人報信的,還有的把賈政往後拉離着賈寶玉遠一點的。
可這些依舊抵擋不了賈政的怒氣,拿着棍子四處揮舞,賈寶玉還是生生的挨了好幾下。甚至有一下正好打在他的臉上,當時臉就腫了。
“哈哈哈!瀟灑哥,看到了嗎?活該,看他還敢不敢胡作非爲了!”
林琛通過瀟灑哥看到了賈寶玉的慘樣,樂得直拍桌子。正笑着呢,林黛玉從院外匆匆的進來。
“哥哥,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怎麼讓你驚慌失措成這樣?”
“二舅舅要打死二表哥呢!這事可不就是鬧大了!”
“唉,有些不堪入耳的話,我也不能和你說,只能告訴你,他賈寶玉今日這頓打,完全是他自找的,跟咱們之前想的法子沒有任何關系。”
“哦,那就好,要不然二舅舅真把他打出個好歹來,我還得在心裏過意不去。”
“妹妹放心,有老太太和二太太在,賈寶玉什麼事都不會有的。”
“嗯,那我就放心。不過他挨打一頓也挺好的,至少我和姐妹們還能清淨幾天。”
“時辰也不早了,你去打一打五禽戲,然後咱們就可以提前喫晚飯了,今天小廚房上了一道新菜,你肯定喜歡。咱們得早點兒喫,晚飯老太太那肯定不消停。”
“呀,那我可得好好打五禽戲,要不然就沒肚子喫了。”
“去吧!”
送走林黛玉,林琛還和瀟灑哥表揚林黛玉呢。
“瀟灑哥,看看,不愧是我妹妹,心地就是善良。賈寶玉都把她得罪成那樣了,她的第一反應都不是想把他弄死。”
“呵呵,宿主,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你下一步就打算把林黛玉打造成你這一類的人?”
“也不是不行,要不你期待一下?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