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慶堂內,賈母神色不明的看着底下跪着的襲人和紫娟。旁邊椅子上坐着的林琛更是氣的臉色鐵青。
“襲人,你再說一次,這事你當真不知情?”
“老太太,這真的不關奴婢的事啊。”
“你胡說,明明就是你跟着金釧來蹭點心的時候求我,說什麼,寶二爺想林姑娘想的不行,晚上做夢都說想和林姑娘一起寫字作詩,你實在看不下去了,才厚着臉皮過來求我,讓我給你偷一張,好讓寶二爺解了這相思之苦,這話明明就是你說的!”
“夠了!”
紫娟和襲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話說下去愈發的難聽,林琛氣的大喝,讓二人閉嘴!
“外祖母,不知此事,外祖母打算如何處置?”
“琛哥兒,這事和你寶二哥也沒什麼關系呀,都是丫頭們使得壞。外祖母罰她們幾個月的月例銀子就是了。”
“外祖母,此事沒傳揚出去還好,若是傳揚出去了,我妹妹連條活路都沒有。元春表姐在宮裏的名聲也要被人詬病,您居然就只罰她們兩個幾個月的月例就了了嗎?”
“琛哥兒!外祖母向你保證這件事傳不出去,也不會影響你元春表姐的名聲!”
“好!既然外祖母保證這件事傳不出賈府,那琛兒這就告辭了,這丫頭我們兄妹兩個是不敢用了。便還給外祖母就是了。孫兒告退!”
林琛也不等賈母同意,直接帶人離開了榮慶堂。
“瀟灑哥,你查一查秦可卿還能活多久?”
“最多五天。”
“好,時間夠了。”
林琛回去以後,把賈母的處置和允諾,和林黛玉說了一遍。再三告誡她,日後行事務必要小心,防備賈府的所有人,包括小丫頭。
這天晚上兄妹兩個聊了很久才睡下。
又過了兩天,林琛還在繼續完善着自己的計劃,揚州突然送了信來。在賈母處得知林如海開春過後便有人接替他成爲巡鹽御史,在交接完畢後,他便會回京出任京官。
衆人連連道喜,只有賈寶玉趴在賈母的懷裏,一臉老大的不高興。
“寶玉,你林姑父要回來了,這是好事。”
“老祖宗,林姑父回來,林妹妹豈不是要回林家了,我不想讓她回林家,你別讓她走,好不好?”
賈寶玉也沒刻意收聲,是以這一番話堂裏的人都聽到了。林黛玉本來高高興興的臉上頓時換上了一副怒容。
“二表哥這話說的有意思,我們一家人兩年未見,二表哥張口閉口地竟然不允許我們兄妹與父親相見?”
“本來就是好好的在一起不好嗎?爲什麼一定要分離呢?”
“二表哥所謂的‘好好的在一起’,若是建立在其他人家分崩離析,父女不得相見的基礎上,可不是件好事。”
“你!”
“好啦!寶玉,多大的人了還和你表弟計較,他們也是思念自己的父親。以後你若是舍不得你林妹妹,咱們經常接她過來住些日子就是了。”
“哼!”
林琛也不慣着他,直接站起身來。
“外祖母若是無事,我們兄妹便先回去了。”
“好,你們去吧!”
林琛帶着林黛玉就離開了,出了正堂的門口,就看到了紫娟在院子裏灑掃。兄妹二人直接無視她,離開了榮慶堂。
羣英院裏,揚州林家的長隨先一步等在院子裏。林琛一進院子,就看到了在院子裏站着的壯漢。連忙把林黛玉往身後藏,等壯漢聽到聲音把臉轉過來之後,這才放下心來。
“大風叔,你怎麼來了?快進屋裏坐。妹妹這是大風叔叔,是父親身邊拳腳最好的人。”
“大風叔叔好。”
林黛玉乖巧叫人後,林琛怕她不自在,便讓丫頭們陪着先回房間了。自己則是和大風一起去了正堂,剛一坐下林琛就迫不及待的出聲詢問。
“大風叔,可是父親有事交給我?”
“大爺,小的這裏有一封老爺給您的信,請您過目。”
“好,大風叔先喝口熱茶,用些點心。”
林琛打開林如海的信看了一遍,心才放到肚子裏。
林如海的信上言明,自己已經搭上了聖人的線,這次回京就是出任戶部尚書一職。另外,聖人還提出等喪期過後,讓林黛玉給皇後嫡出的小女兒安陽公主當伴讀,且自己已經答應了。
最後交代林琛要早些把林家的府邸打掃出來,等到他回京的時候好直接搬回去。
林琛把信看了兩遍,這才放下,和大風交談起來。
“大風叔,父親的信上怎麼沒寫什麼時候回京?難道聖人對於誰接任父親的巡鹽御史一職還未定下來嗎?”
“大爺,主要是有兩個候選人太難選了。”
“兩個候選人?哪兩個?”
“一個是老聖人的人,江南甄家的人;另一個是聖人的人,現任蘇州御史孫林。這兩個候選人,老聖人和聖人都不想退一步,這才沒把日子定下來。要不然老爺今年冬天的時候就回來了。”
“原來是這樣,大風叔能在京都待幾日?”
“老爺交代,把話跟你說明白了就走,東西我已經悉數送回林家交給林仁了。該給賈家的節禮也早就給了。”
“天氣太冷,大風叔帶人多待一晚上吧,今晚我在京都饕餮樓設宴,等大家喫飽喝足了明天一早再走。”
“大爺,不是小的要駁了您的好意,只是這眼看着大風雪就要來了。老爺着急讓我回去,是怕在路上耽誤了。這一頓飯要不大爺先欠下,等明年小的跟老爺回來了,再結實實的訛大爺一頓好的。”
“哈哈哈,可以,等明年回來這一頓飯依然作數,大風叔,一路保重。”
“大爺留步。”
等把大風的人送走以後,林琛這才拿着信,在正堂等着林黛玉出來。
兄妹二人把林如海的信看了又看,林黛玉到這一刻才確定父親真的要回來了,一家人也要團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