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母好歹也是史侯府的嫡出小姐,規矩理應是不差的。或許是出於對賈寶玉的愛護,在聽了賈寶玉對林黛玉的呼喚後,竟然真的讓人去羣英院叫林黛玉過去。
“你再說一遍,賈府老太太叫誰過去?”
“回大爺,院外來傳話的是之前的紫娟,她說是奉賈府老太太之命,叫咱們小姐去他們寶二爺那看看。”
“林英,你叫人把紫娟拿下,狠狠地打二十板子!你親自打!往死裏打!脫了褲子打!打完了再來回我!快去!”
“是。”
林琛最後幾句話直接吼出來了,生生氣得頭疼。可是礙於孝道,又不能和賈母槓上,否則自己的科舉之路就要斷了。
“宿主,你冷靜一點,按理說賈母不應該犯這種低級錯誤才對啊!”
“你也說了,是按照道理來說,賈寶玉可是她心尖尖上的,啊,能是理論上的嗎?一會兒我倒要去看看他賈寶玉到底要如何?”
“宿主,深呼吸,你現在看起來像是要去殺人,而不是去探病的。”
林琛灌了好幾杯子的茶水下肚,這才堪堪壓住怒火。
“大爺,打完了。”
“叫兩個粗使婆子拖着她。跟我去見賈府老太太。英子,你親自守着院子,今天晚上的事誰也不許傳出去。”
“是。”
林琛帶着人拿着王夫人以前送過來的加料人參,拖着紫娟就到了賈寶玉的門外。
“林大爺,這是?”
“哦,我聽說二表哥病了,來看看,你通報一聲。”
賈寶玉房裏的秋紋趕忙把林琛請進去。
“外祖母,孫兒聽紫娟說二表哥病了,便過來瞧瞧。這是之前二太太送到林家的節禮——千年紫參,一直沒人用正好給二表哥補一補。”
“好孩子,你費心了。你二表哥剛剛喝了王太醫開的藥,已經好多了。”
賈寶玉仿佛是爲了刷存在感一般,又開始哼哼唧唧的喊着林黛玉。
“嗯,林妹妹,哼嗯。”
“王太醫何在?我二表哥喝了你的藥怎麼還迷迷糊糊的說胡話?”
“這。。。”
王太醫心想,他一個大家公子不要臉,怎麼還能怪我的藥不好?又不好明說,只好支支吾吾半天不說話。
“琛兒,你寶二哥是喝了藥沒緩過勁來呢,過會子就好了。”
“那就好,要不然我還真怕像是紫娟說的那樣,二表哥不行了呢。這樣說我便放下心來。”
賈母看了林琛身後無人,心中不悅,只好打發人都到正堂裏坐着。剛坐下賈母便開口發難。
“琛兒,玉兒呢?”
“外祖母,玉兒睡下了,二表哥又是外男,我就沒叫她。”
“什麼外男!那是她親表哥,又不是外人,怎麼就不能見了?”
“外祖母當真,那我明日就去求太子,說我不舒服,讓卿卿來看看我。”
林琛的話一下子就讓賈母清醒過來,不過轉念一想,自己是他的外祖母,想來林琛也不敢不對自己孝順,只是有些好奇。
“卿卿是誰?”
“元春表姐啊!”
“你這孩子,你表姐叫元春,這卿卿二字從何處來?”
“世說新語裏:親卿愛卿,是以卿卿,我不卿卿,誰當卿卿。元春表姐當的起這兩個字。除此之外,我還給其他三個姐妹也都想好了字,比如。。。”
“你放肆!”
“外祖母,這就放肆了?二表哥給玉兒起字傳遍了府裏,怎的沒聽你說過他一句放肆!”
“你。。。”
“老太太,老太太,林大爺,老太太畢竟是您的外祖母啊!”
賈母剛想裝暈就被林琛喊停。
“外祖母,孫兒勸您還是別暈啦。王太醫還沒走,您要是暈了,孫兒立馬就能把他叫回來。對了,順便明日去跟太子求個情打個嘴,直接把元春表姐從宮裏接出來伺候您。您覺得可好?”
賈母聽了林琛的話,面色愈發難看,卻不再扶着額頭,只氣吼吼的盯着林琛。
“看來外祖母好了。那就接下來聽一聽迎春表姐、探春表妹和惜春表妹的字,孫兒取得如何?這迎春表姐的字是。。。”
賈母看着林琛絲毫不在乎,還繼續說了下去,趕緊出聲打住。
“琛兒,你想怎麼樣?”
“外祖母,這正是我想請教您的啊!我和太子交好,爲元春表姐不停的說好話。結果回頭一看,您卻依舊在算計我們兄妹二人。甚至整個二表哥帶頭糟踐我們兄妹,您也視而不見,您,究竟想做什麼呢?”
“你二表哥只是睡懵了,說得胡話。”
“哦,那孫兒明日也睡懵了,說句胡話。”
“你父親都沒反對兩個玉兒的婚事,你跳出來做什麼?”
“外祖母,您也沒有反對元春表姐出宮,可您不是照樣讓我去爲元春表姐入宮鋪路嗎?”
“好,好的很啊!”
“外祖母,我要是聽到外面有一絲風聲說我們林家的不是,那麼元春表姐的事我就不幹了。畢竟,沒有誰會不顧及自己的名聲爲她人做嫁衣的。以前咱們是親戚,你好,我好,大家好,以後咱們是什麼關系?這取決於您對我們兄妹的態度以及二表哥的表現。”
“好!我倒要看看,沒了你參與,你元春表姐究竟能不能上位?”
“那咱們就拭目以待,天色已晚,林琛告辭。”
林琛走到院子門口,看着趴在地上的紫娟。
“你心心念念的寶二爺正在屋子裏和其他丫鬟的親香呢。也不知你是怎麼想的,非要來觸我的黴頭。把她扔在這,咱們走!”
“是。”
林琛帶着自己的人直接回了羣英院,第二日一大早,林府下人就開始把東西陸續的搬回林府。
“哥哥,這麼早起來開始搬東西了?”
“是啊,不早點搬,咱們晚上就搬不完了。”
“嗯,那就早點搬吧!我也不想在這裏再住下去了。”
“再歇一會,父親就該來了。”
一大早兄妹二人用完早飯,林琛就拉着林黛玉把昨天晚上的事仔仔細細的說了一遍,沒辦法,這小妮子實在是太厲害了。
光從昨天晚上林琛大聲說話的語氣,下人們的態度就把事情猜出了一二。
雖然具體詳情不清楚,但是起因是賈寶玉,攪和的是賈母以及賈母的態度,她居然都猜出來了。
天吶,這就是神仙和凡人的區別嗎?
“大爺,老爺來了,正在榮慶堂給老太太請安呢,趙嬤嬤讓您二位趕緊過去。”
“好。妹妹走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