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琛的信前腳送到賈母手裏,後腳他就被回府的林如海叫到了書房。
“琛兒,今日聖人叫爲父去,你可知所爲何事?”
“那件一錘子買賣的事唄。”
“哼!你倒是聰明啊!”
“嘿嘿,都是父親教導有方。就是不知父親可知聖人何時下旨?”
“哼!你自己想去。”
林琛笑了笑沒再說話,因爲他知道聖人會何時下旨,只是爲了自己能夠更加抱緊皇家的大腿,所以王氏送來的五萬兩銀子送來的時候,自己還是得給太子送過去。
王夫人這一回生怕林琛再撂挑子,才七八天就十分速度的就湊夠了五萬兩銀子。
“太太,這會不會太多了些?”
“再多的銀子也不如我女兒的前程要緊,咱們要是從一開始就直接把事交給林家那個小子幹,或許前面那幾萬兩銀子也不用打水漂。你不必多言。趕快給他送過去,免得夜長夢多。”
“是,太太。”
王夫人知道林琛和周瑞一家不對付,所以把這事交給了吳興家的。
吳興聽到自己婆娘的話,不敢怠慢,揣着銀票就直奔林府。
“小的是榮國府二太太的陪房吳興,拜見林大爺。”
“起來吧,你們太太這麼晚打算你來,可是有事?”
“回林大爺,我們太太說,因爲怕您着急,所以才急着派小的給您送來。”
林琛接過銀票一看,正正好好的五萬兩,呵呵!真的是鐵公雞一毛不拔啊!多一分都沒有啊!小氣!
“回去告訴你們太太,是她着急不是我着急,別把這屎盆子往我林家頭上扣。這事跟她有關系,又跟我沒關系。下回要是再讓我聽到我不想聽的,這事兒就算成了,我也能給她攪和黃了,愛信不信。滾!”
“是。”
吳興一臉無奈的離開了。林琛看着自己手裏的銀票,一臉的嫌棄。
“宿主,你這麼說她會不會覺得你有點過分了?人家可是把你要的都給你送過來了。”
“呵呵!要不是賈母在後面鞭策她,賈元春的前途在前面吸引她,你當她願意給我送過來呀。沒聽人家說嗎?這錢是我着急要,人家不着急給。既然她不着急,那這事我就再往後拖一拖。橫豎在賈政生辰之前辦了就行了。”
“哦,我沒聽出來這事跟賈母又有什麼關系?”
“你沒聽賈母說嗎?我們去拜壽,人家嫌棄晦氣,她在原著裏還說過林家的人都死絕了,林黛玉聽了不難受嗎?哼!人家都不在乎親戚關系了,那我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孩子爲什麼要在乎?這樣的話傳出去只會說賈府和林家的關系不睦,以後林家也就不至於被賈府拖累了,這不是更好嗎?現在這樣更好,他們圖名我圖利,一拍即合!事了一拍兩散!”
“這是不是就是你之前說的:事了拂身去,深藏功與名。”
“呃。。。這個。。。也可以。。。這麼說。”
林琛收了錢卻並不急着辦事,王夫人派人在林府外面,一天十二個時辰輪班盯着林琛,可是一連好幾天,林琛連府門都沒有出。王夫人急了!她急了!
“老太太,他林琛說是去辦事,可是這都多少日子了,媳婦派人去看,他連府門都沒有出。”
“再等等,要是這幾天還沒有消息我再派人叫他過來回話。”
“是,老太太。”
賈府的婆媳倆急得不行的時候,太子的生辰到了,之前哥幾個說好了太子第二日要去饕餮樓喫飯,所以林琛便提前一日去了饕餮樓安排。
太子生辰的第二日,十幾個少年郎齊聚饕餮樓。
“林琛,夠意思啊!這大肘子太對我心思了。嗝~”
“一邊去,明明是那個烤全羊更帶勁!”
“你們兩個武夫,就不能文雅一些嗎?”
“比如?”
“比如。。。脣齒留香什麼的。”
“切!還以爲你多大能耐呢,就憋了半天就憋出這四個字來。還不如我倆表達的暢快呢。”
林琛看着眼前的衆人,笑着搖了搖頭,偏生周天賜眼尖還沒腦子,直接大喇喇地問了出來。
“琛兄弟,你幹嘛搖頭啊?可是我們說的都太粗俗了?”
屋子裏打打鬧鬧的幾人瞬間停了下來,想看看這個和自己一般大或者比自己還要小好幾歲的小子又想出了什麼新奇的主意?
“我搖頭是因爲我的壓軸大菜還有一道沒上來,兄弟們倒也不急在這一時點評。”
“那就趕緊上啊!”
“看來大家都喫完了,我這就讓人上!”
林琛抬了抬手,林強和林英打頭,抬進來一個兩層的蛋糕。
“宿主,你今天就把它拿出來,會不會太誇張了?”
“就等着今天拿出來呢,要不然什麼時候和皇室合作薅羊毛啊?我要是真把店開了,不就是單純讓皇室薅我的羊毛了嗎?我得讓皇室明白,我肚子裏有值錢的東西。才能抬高我的價值!”
“哦。”
林琛指揮大家把太子跟前的桌子清理幹淨,然後讓林強和林英把東西放到桌子上。
“林琛,這是何物?”
“回殿下,這是生辰蛋糕,取步步高升之意,這是我這幾日加了點西洋的法子新做出來的。正好趁着殿下的生辰之喜,也讓大家嘗嘗新鮮東西。”
太子看着桌子上的兩層蛋糕,最上面一層用花花綠綠的果脯和水果裝飾的甚是好看,這一層上面還有用水果拼起來的生辰快樂四個大字,倒是着實令人新奇。
“太子表兄,你快切一塊嘗嘗吧,哥幾個口水都快流成瀑布了。”
“劉飛慶!你這點兒出息啊。好吧,那便切開大家一起嘗嘗吧。”
“好!!!”
蛋糕之所以上來的如此之晚,就是因爲它是現做的。端上桌子的時候,香氣就彌漫了整個屋子。雖然成年男性不一定都喜歡喫甜食,可這些半大的小夥子們誰不想喫點兒新鮮玩意兒啊。
“嗯,香香的,軟軟的!好喫!”
“有點甜,我娘應該會喜歡。”
“你要是不愛喫就給我,喲,這裏頭還有一層水果呢。你別說喫了還挺解膩的哎!”
“你喫完了就跟桌子那兒切去,別搶我的,我還沒喫完呢。”
十幾個人喫完了以後,臉也就變成了花貓,彼此之間看着對方的臉哈哈大笑。
“林琛,謝謝你。孤沒還沒過這麼熱鬧,這麼開心的生辰呢。”
“殿下過獎了。”
一頓飯喫的主賓盡歡,臨走的時候,林琛還特地讓每個人都帶了一小塊蛋糕回去。當然了,太子那份要比其他人大許多。畢竟人家是太子,宮裏又還有幾位主子也不敢不送。
其他人就更沒有意見了,自己都白得了一塊蛋糕了,還能有什麼意見?
離別時,林琛還特別遞給太子一份禮物。
“殿下,昨日不能進宮,這禮物就今天送,東西不大,請您笑納。”
“林琛,你我之間不必如此客氣的。”
“表兄,我送禮物的時候,你爲什麼不說這句話?”
“你?切!”
太子白了劉飛慶一眼,迅速地從林琛手裏拿過禮物,塞到自己的袖子裏。與諸位告辭後,便上馬車離開了。
劉飛慶也不惱,只嘿嘿地笑,一把挎住林琛的肩膀。
“嘿嘿!琛兄弟,我可跟你說好了啊,我是三月三的生辰,可別忘了也給我送一份生辰禮。”
“你夠了啊!琛兄弟今年要會試,三月三的時候正是會試前夕,誰有功夫搭理你呀?”
“誒,此言差矣。也可以派下人送過去呀?或者等會試考完了,再請我來這兒搓一頓。我不會介意的!”
“我介意!趕緊回去看書去,今年會試要是落榜,以後來這喫飯就都讓你請客。”
“。。。哥哥我突然想起來了還得回去念書,先行一步。告辭!”
劉飛慶突然一本正經的告辭,倒是讓知道內情的笑得肚子疼。有不知道的連忙讓人解惑,知道了緣由以後,也紛紛笑着向林琛告辭。
太子在回宮的路上,打開了林琛給的禮物。
‘四萬七的銀票,外加一張字條——賈政生辰。’
“這小子!”
太子把字條撕碎後投進爐子裏,回小東宮後,拿出來一千兩銀票交給蔡垚。
“派個人把這一千兩銀票交給夏太監,就是說這是賈府給他的賠罪。”
“是,殿下。”
“帶着蛋糕咱們去給皇祖父請安。”
“是,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