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你去把我剛得的那件銀狼皮的大衣拿過來給小姐穿。”
“是。”
林琛把林黛玉包得嚴嚴實實的,才去林如海的書房,一進門就看到兩個姨娘哆哆嗦嗦的跪在林如海的書桌前。
“兒子見過父親。”
“女兒拜見爹爹。”
“你們倆來的正好,誰能把今天的事給我說一說啊?”
“兒子說吧。還請父親讓妹妹坐下,她今天早上被凍的不輕。”
林如海點了點頭,讓林黛玉坐下,林琛安頓好妹子後,這才開口向林如海解釋。
“父親,這便是事情的經過。”
林如海點了點頭,又轉頭看一下跪在地上的兩個姨娘。
“你們二人又做何解釋?”
黃姨娘仗着自己曾經生育過,梗着脖子對林如海說道。
“老爺,奴婢二人實在是過不下去了,這才去小姐那求情的。這大冷天的小姐那兒得了好炭 ,也不肯分我們二人一些。”
“你們二人很缺炭火嗎?”
林如海皺着眉看了地下的兩個人一眼。唐姨娘當場被嚇得直搖頭。
“不、不缺。”
“那你們去小姐房裏要什麼炭火?”
“老爺~給我們二人的炭火是下人用的灰炭,雖然煙少,但還是有煙。。。”
黃姨娘的話沒說完,被林琛踹了一腳。沒等林如海發作,林琛跳着腳指着她鼻子罵。
“呸!你算個什麼東西敢和父親,你呀我呀的!我算是明白了,你是瞧上我前兒給我妹妹運回來的銀骨炭了啊!”
“琛兒,說清楚!”
“父親,兒子在莊子上自己建了一個炭窯鼓搗燒炭,前兒燒出來一爐銀骨炭,燃起來一絲兒煙都沒有。因爲數量少,就只給了您一筐,玉兒一筐,兒子自己都沒有。卻沒想到,往玉兒院裏送的時候。被這兩位姨娘看到了,這才有了今日的鬧劇!”
林如海聽說林琛瞎鼓搗,本來想要生氣,結果聽說燒出來兩筐子碳。他自己一丁點兒都沒有私藏,心裏又心疼又生氣。
“唉!罷了,你也是爲了爲父和你妹妹。日後不可再如此了。橫豎咱們府裏有火炕,若是缺炭火出去買就是了。”
“是。”
“至於你們兩個,我看大爺說的對,都是些賤骨頭!可見素日裏不能拿你們太好了,大爺的處置方式我覺得十分妥當。另外,以後我的貼身衣襪,你們兩個每個月各自交上來兩身新的。交不夠的,就從你們現有的月例裏扣。等過完了年,你們就搬到西北角的小院子裏去。沒有我的話,不準出來。下去!”
“是。”
唐姨娘本就心氣兒不足,聽了林如海的話,趕忙低頭應了一聲。黃姨娘還想掙扎着反駁幾句,看着旁邊似笑非笑的林琛手裏端着一杯滾茶,趕緊低下頭,不情不願的也應了一句。
兩人離開後,林如海拉着林黛玉和林琛坐下,一家三口在書房裏徹談。
寧榮二府的主子們被賈母都叫到了榮慶堂議事。
“我今日叫你們來是讓你們聽一聽聖人的旨意。老二,你說。”
“是,母親。聖上體貼萬人之心,認爲世上至大莫如孝字,想來父母兒女之性皆是一理,不是貴賤上分別的。固特開天恩,除二六日入宮之外,凡有重宇別院之家,可以駐主蹕關防之外,不妨其內廷鸞與入其私底數。可略盡骨肉私情天倫中之至性。周貴人的父親已經在家裏動工,開始修建省親別院了。吳貴妃的父親今天也已經前往城外踏看去了。”
“嗯,咱們家也得想個法子。把事辦好了,省親別院,我看就建在兩個府中間吧。”
“是,老祖宗。”
賈母一言堂安排了省親事宜,被佔了地方的賈珍和賈赦也沒有什麼意見。前者純純屬傻缺,後者是礙於孝道,敢怒不敢言。
“你怎麼想的,老太太吩咐下來,你還真打算替二房出力啊?”
“嗨!你再好好想想。這麼大的油水,咱倆要是不動手豈不是白白便宜了別人?橫豎咱們不出錢,只往裏拿錢。”
王熙鳳和賈璉躺在牀上商量着,自打出了賈寶玉偷聽的事,夫妻倆商量事就一直是在被窩裏偷着商量。生怕再被哪一個偷聽到。
果然,賈璉聽了王熙鳳的話,剛才還憤憤不平,不願意爲二房鞍前馬後的出力的人,突然之間被點透了,上前摟着王熙鳳求歡。
“我的二奶奶,真不愧是脂粉堆裏的英雄!想的可真周到,那就再周到一點,咱們生個兒子吧!嗯~”
第二日,賈璉的奶娘趙嬤嬤就找來了。
夫妻二人拉着趙嬤嬤一起喫酒。趙嬤嬤推脫幾次才在腳踏上坐下,平兒在她旁邊放了一個杌(wu)子,賈璉親自從桌子上揀了兩盤子菜放在上面,讓她自喫。
趙嬤嬤此次來是爲了她的兩個兒子求一份差事。誰都知道省親這件大好事兒是有油水撈的。王熙鳳滿口答應下來。這才了了事。
賈連聽了只訕笑,沒好意思插嘴,忙端起碗來喫飯。口裏嚷嚷“得快一些,喫過後還要往珍大哥那邊去商議事兒呢。”
省親別院在賈母的示意下,到底還是動工了,最後確定的範圍是,從東府會芳園起轉到北邊, 一共丈量了三裏半的地用來蓋省親別院。
只是到了如何規劃這一步,衆人卻犯了難。最後還是賈政養的那一堆清客中有一人出來舉薦。
“鄙人在外聽說有一位山子野老先生精於此道,老世翁可以將此人請來規劃一二,看看合不合心意。”
賈政聽了大贊,即刻命人去找。賈府如何都與林家無關。忙完了過年的事,林琛便開始了新一輪的刷題,一天十二個時辰,除了睡覺和喫飯都在賴在林如海的書房。
今年的會試時間定在二月初九、十二、十五日,分三場進行。確定了時間以後,林琛和林黛玉感慨了一句。
“今年咱們兄妹的生辰是過不好了,等哥哥給你拿個會元回來帶你出去玩。”
“哥哥好好保重身體,妹妹先回給你準備東西去了。”
二月初九,林如海帶着林黛玉送林琛進考場。
“哥哥,爹爹說考場裏很冷。這是我縫的護膝,千萬千萬把它綁緊了,喫食我也都讓小廚房給你做了炒面。拿熱水一衝就能喫。千萬保護好自己呀!”
“嗆!嗆!嗆!”
進場的鑼聲響起,林琛同父親和妹妹道別後帶着東西進場了。
“呼~還好那個搜查的沒有變態到需要全脫了,要不然,我這小體格子非得凍死我不行。”
“行啦,宿主,趕緊把你的考舍打掃出來吧。真髒!”
“嗯!”
林琛仔細的檢查着考舍,生怕有一絲遺漏,萬一中途下個雨,下個雪什麼的,自己不就虧大發了。所幸林琛抽中的考舍雖然髒了些,但屋頂和牆壁都是完整的,並沒有破洞。
打掃完了以後,林琛開始坐在考桌前研墨,天氣冷,墨很容易淺一道,深一道的情況,如果出現在卷子上,卷子會被直接作廢的。
林琛的墨剛研好,開考的鼓聲響起,隨着一聲“貢院落鎖”,考試試卷很快就被小吏發放到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