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母本來得了林琛給的回信以後,心下覺得定了。可是那夏太監宣的旨意卻是讓賈赦帶着賈政去臨敬殿陛見。一下去了兩個兒子,賈母和闔府衆人等的是心中皆惶惶不定。
又過了兩個時辰的功夫,賴大帶着三四個管家,氣喘籲籲的進門報喜。嘴裏說着奉老爺命,稟告老太太帶領太太們進宮謝恩等語。
賈母又命他詳細說說,聽完之後這才放下心來。心裏暗想:“琛哥兒說的果然不錯。”
賈元春被封鳳藻宮尚書加封賢德妃,賈府中有品級的女眷都要跟着賈母進宮磕頭謝恩。
“嗯,還好沒有偏離太遠,哎呀,接下來就是咱們進場收割的時候了。”
“宿主,我覺得你應該去看看林黛玉。”
“怎麼了?”
“林如海後院的兩個姨娘剛剛跑到林黛玉院子裏想鬧事呢!”
瀟灑哥的話剛說完,姚黃就急吼吼地跑進來,顧不得行禮,就對林琛急急地說。
“大爺,快去小姐院子裏看看吧。兩個姨娘正鬧着呢!”
林琛噌地一下就跑出去了,一路上還不住地埋怨瀟灑哥。
“瀟灑哥,我這幾天忙着復習不能老進內院,你好歹看着點林黛玉吧!出了這麼大的事,你才告訴我。”
“宿主,這兩個姨娘平時看着還算老實,我也是才看到她們跑去林黛玉那裏鬧事就告訴你了。”
“哎呀!得再快點。”
林琛急得最後直接用了輕功,飛到林黛玉的院子裏,就聽到屋子裏孫嬤嬤怒罵地聲音。
“你們兩個說白了不就是個奴才,喫了熊心豹子膽了,敢來小姐院子裏鬧事!”
“你這老奴說誰是奴才,我好歹也是給老爺生過兒子的人。小姐,你不能讓下人這麼打我的臉啊!”
其中一個女人的聲音尖銳的響起,林琛抬腳進去的時候,正聽到林黛玉冷冷地說了一句。
“奴才?你不是誰是?我還用不到你教我怎麼管教奴才!”
那女人還要說什麼,被林琛從後面用花瓶直接砸倒在地。
“喲呵!黃姨娘,叫你一聲姨娘,你還真當自己是主子了?在小姐的閨房裏大呼小叫的,你就是學的這樣的規矩?”
“哥哥!”
林黛玉現在的心性已不復往常,雖然被氣得眼眶有些紅,但卻沒有哭,看到林琛來了,起身挽住林琛的胳膊,林琛摸了摸她的頭,以示安慰。
“你們幾個都是死的嗎?不會去叫粗使婆子和家丁過來,連小姐都護不住,要你們有什麼用!”
林琛的話說的有些重,屋裏屋外的丫頭婆子們嗚嗚泱泱的跪了一地。
“姚黃,去叫林仁帶人進來,把這兩個不知上下尊卑的東西拖出去,押着跪在二院門口,老爺回來之前,不許起身,不許喝水喫東西,要是敢鬼吼鬼叫的,就掌她們的嘴。狠狠地打!”
“是。”
姚黃跑出去以後,另一個站着的唐姨娘仿佛是嚇到了,可看着黃姨娘的眼神暗示,咬了咬牙,對林琛說。
“大爺,你不能這麼對我們。我們好歹是老爺的妾室,也算是你的長輩。。。”
話沒說完,被趕來的林仁家的一巴掌扇倒在地。林琛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扶着林黛玉坐在主位上。林仁家的上前啐了她一口。
“呸!下流沒臉的東西,在大爺和小姐跟前,也敢滿嘴你呀我呀的。長輩?大爺和小姐是主子,你是奴才,天底下哪有奴才給主子當長輩的。”
“你!”
“你什麼你!你們倆現在最好自己去院子門口跪着,要不然等老爺回來了,可就不是現在這樣好聲好氣地說話了。”
林仁家的也是奴婢出身,性格潑辣的很,只是在林黛玉跟前從來沒有表現過,這一下倒是讓林黛玉大開眼界。
林仁到了以後並沒有進林黛玉的院子,而是讓八個粗使婆子進來,給林黛玉和林琛說明情況後,把兩個姨娘堵着嘴拖了出去。
林琛這才問起事情的原委。
“這兩個玩意兒怎麼鬧到妹妹這裏來了?”
林黛玉搖了搖頭,帶着哭腔地說。
“哥哥,我也不知道,我方才剛用完早飯,讓手底下的丫頭們也去用飯,她們兩個突然闖進來,把暗香和桃宜推倒在地,就對着我埋怨,說我虐待她們。”
孫嬤嬤看着林黛玉在林琛懷裏哭的難受,便主動站出來,跪在林琛面前。林琛看到了卻也並不急着讓她起來。
“大爺,剩下的老奴來說吧。”
“也好。”
林琛一邊輕輕拍着林黛玉的後背,一邊聽着孫嬤嬤的回稟。
這兩個姨娘是趁着丫頭們去撤飯都去湊着喫飯,不在院子的功夫,小跑進來。
林黛玉心軟,天冷了林府的事也少,就讓丫頭們都去喫飯了,屋子裏就只留下了孫嬤嬤和暗香桃宜兩個伺候,沒想到被她們鑽了空子,一進門就指着林黛玉說虐待她們兩個,還沒等發作完,林琛就進來了。
“這麼說,你也不知道她們是來幹什麼的?”
“是,大爺。黃姨娘一進來,就滿嘴都是指責小姐虐待她們兩個,卻也不知道是什麼緣故。”
“嬤嬤起來吧,趙嬤嬤年紀大了,以後還得是您多多替我看顧着玉兒才是。”
“是,大爺。老奴知錯,日後必定更加上心的看護小姐。”
林琛點了點頭,看着林仁家的。
“林仁家的,你好歹是內院的管事婆子,我把這後院的奴才交給你,你就是這麼管的!”
“大爺,奴婢知錯,以後一定嚴加管教。”
“先不用說以後了,這回先處理好了再說吧。告訴下去,今日凡是在一旁看熱鬧的不論是誰,罰一個月的月例,小姐院子上上下下,罰三個月,把今日守門的兩個婆子打二十個板子攆回家去,以後不許進來伺候。兩個姨娘身邊所有伺候的人全部發賣得遠遠的,兩個姨娘罰半年的月例,以後她們的月例和伺候的人一律減半。可見這些玩意兒都是賤骨頭,越是對她們好,越是蹬鼻子上臉。你這個管事婆子也罰三個月的月例,這個事要是還辦不好,我看管家婆子也就該換換了。”
“是,大爺。”
林琛怒氣衝衝地安排下去,誰也不敢忤逆,林仁家的也只敢喏喏低頭答是。
“另外,眼看着就要到年節了,該給的年下賞賜不用少,可是該罰的月例卻也不能免。你們可服?”
“是,大爺賞罰分明,大家都服氣的很。”
林琛看着已經停止哭泣的林黛玉,摸了摸她的手,冰冰涼涼的,皺着眉問了一句。
“怎麼這麼涼?可是衣服穿得少了?”
“不是的哥哥,是屋子裏有些冷了。”
林琛這才注意到,除了林黛玉身邊的炭盆子其他的都燃的差不多了。
姚黃此時也反應過來了,趕緊招呼小丫頭把林黛玉的大毛披風拿過來。
“大爺,要不然您先帶着小姐去前面暖和一陣,這炭盆子燒的暖和起來,還需要些時候。”
“也好。”
林琛離開位子,讓丫頭們給林黛玉穿好衣服,包的嚴嚴實實的,這才帶着她去了自己的小書房。
“瀟灑哥,我買的傀儡不是有上一輩子的記憶嗎?怎麼辦事兒還是這麼不靠譜?”
“沒有記憶的。爲了不讓天道起疑,系統特地把它們變得和這裏的小丫鬟們一樣了,得等你把事情辦好了才能恢復。”
“。。。”
林琛帶着林黛玉去了小書房,把林黛玉安置在榻上,又把湯婆子讓林黛玉抱住之後,才開口。
“妹妹,本來以爲有些事你還太小,不想髒了你的耳朵。現下看來,得早早的讓你了解才好。”
“哥哥,但說無妨,污了耳朵總比被下人欺壓強。”
“你能這麼想是最好的,就拿今天的事情說吧,縱然有下人的不是,可也有你太過縱容的緣故,我花那麼多時間派人調教她們,不是爲了讓她們當副小姐的,是爲了讓你過的舒心的,不能因爲冬天寒冷就讓她們養懶筋。那咱們給他們發那麼多的月例銀子,那麼厚的衣服,那麼多的炭火是做什麼的?難道白養着他們不成?”
“唉,哥哥,也是我太過想當然的緣故。素日裏她們循規蹈矩,伺候的不錯,我也就放松了些。”
“你也不必爲她們辯解,伺候不好主子是她們的失誤,若是敢有下次,直接把她們遠遠地賣出去就是。沒必要爲了個下人讓自己勞心勞神的費心思。你可還記得外祖母家的下人們?就因爲主子的放縱,都敢私底下編排主子的閒話,偷盜主子的東西。咱們家可不能出現這種情況,若是有人敢背地裏嚼舌根子,你直接家規處置,不會有人說你半句不是,反而誇你會管家有威嚴。恩威並施,方能長久。還有,孫嬤嬤以後再給你多講講如何處置下人們的時候,不許再逃課了!”
“嗯!知道了!”
兄妹倆在小書房,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着話,不知不覺就到了林如海下朝的時辰了。
“大爺,小姐,老爺回來了。讓您二位去書房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