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四月二十五,林琛還沒出府的時候,就把紫毫和玄珠打發過去跟着林黛玉去饕餮樓用早飯,等着看跨馬遊街了。
“小姐,大爺臨出門的時候說,今天饕餮樓裏肯定人多,已經讓林強帶着人在門外守着了。您今日只管在包間裏和小姐妹們玩樂就是了。”
“真是辛苦你了,先下去用些東西吧!一會人來了,可就一刻也歇息不得了。”
“謝小姐!”
林琛和諸位貢士一同入宮,在臨敬殿外按照考試名次站定,聽放榜宣名。
“宿主,外面好熱鬧啊!念名字的敲鑼打鼓從街頭到街尾。。。”
“你別光看熱鬧,好生看着林黛玉,別出事!”
“是。”
“三甲第七名,許多才。”
“二甲第八名,劉飛慶”
“一甲第三名探花,吳宇”
“一甲第二名榜眼,費文”
“一甲第一名狀元,林琛”
每念一個名字,就有一個人出列,等念完了以後,所有人按照順序站好,叩謝皇恩後,由禮部官員領着去鴻臚寺領衣服,然後以前三名打頭,披着紅綢子繞城一周後再回皇宮。俗稱“跨馬遊街”或者“狀元遊街”。
林琛披着紅綢,穿着狀元袍,騎在白得沒有一根雜毛的高頭大馬上,讓人看着就喜歡。
“小姐,名次公布了,大爺是狀元,現在先去鴻臚寺領衣服,大約再過一刻鍾就能到咱們這條街了。”
“呀,真好,玉姐姐!”
“林妹妹!你哥哥真厲害!”
林黛玉笑得不好意思,卻還在問,“可有其他的名次?”
“松煙去抄了,快回來了。”
“好,去吧,要是有報喜的,記得多給些賞錢。”
“是。”
一大堆小姑娘們樂樂呵呵地看着松煙抄回來的名彔,林黛玉看着素日裏聽哥哥提起的名字有好幾個都在榜上,這才放下心來。原來哥哥素日裏交往的都是這般人物。
“玉姐姐,快看,他們來了!”
劉飛鳶到底性子活潑些,直嚷嚷着要把所有的窗戶打開,十來個小姑娘們遠遠地看着隊伍走過來,打頭的可不就是林琛嗎!
林琛騎着馬在最前面,可是收到的荷包和帕子不是最多的,畢竟他看着就不大,榜眼費文已經三十二了,明眼看着就是個有家室的大叔。
只有探花吳宇,十七歲,正好是少女們情竇初開的暗戀對象。
林黛玉一衆小姐妹,早早的準備好了鮮花,等林琛路過的時候,一把一把的撒下去。
林琛看着林黛玉,寵溺地笑了笑,衝着她擺了擺手示意。看的小姐妹們都羨慕不已,誰不想要一個寵愛自己,時時刻刻給妹妹掙面子的哥哥呢!
遊街隊伍走後,林義家的親自帶人上來,給林黛玉上了奶茶。
“呀!這是什麼?”
“劉小姐,這是我們饕餮樓新出的奶茶,口味衆多,特別適合姑娘們喝,牛乳營養只是腥了些,這麼做出來的味道好極了。您嘗一嘗?”
劉飛鳶接過來,看着西洋玻璃杯裏的白色液體,聞起來甜甜的,小心的喝了一口。
“哇!真好喝!甜甜的,一點也不像我家裏做的那樣,腥腥的。姐妹們快嘗嘗!”
林黛玉也在一旁招呼衆人嘗一嘗飲品。一道又一道的飲品端上來,看的衆位小姐們目不暇接。
“唔!這個好好喫啊!軟軟的,但是還有嚼勁!”
“嗯!這個也好喫,外面酥脆裏頭軟嫩,快嘗嘗!”
一直到最後,林黛玉看大家還有許多沒有喫過,幹脆大手一揮,每人送一份帶走回去喫。要不然晚飯就喫不下了。
“好姐姐,下回要是出新品了,你提前派人告訴我一聲,我不喫飯再來,今個喫了飯。好多點心都喫不了東西。”
“好,下回我一定提前告訴你!”
林琛這邊遊街完畢後,返回皇宮,被皇帝授翰林院編撰,從六品。別小看,雖然看着品級不高,但主要職責是掌修實彔,記載皇帝言行,講講經史。也算是天子近臣。
榜眼和探花被授翰林院編修,其餘進士經考試合格者,授翰林院庶吉士,三年後考試合格者,授翰林院編修、檢討等官職。
謝恩後由狀元郎率領諸位進士赴榮恩宴,簪花奏樂,再次上表謝恩並到孔廟行拜謁禮。
榮恩宴上,聖人點名林琛。
“林琛,當日朕答應你,若得會員賜字;若得狀元,可以求一個恩典。不如今日一並給了。”
“林琛拜謝天恩。”
“說說吧,你想要點什麼?”
“微臣想求聖人一道聖旨,微臣有一妹子今年十歲,請聖人恩準她婚嫁自由,任何人不得以任何手段欺壓、強迫她嫁人。”
“好!朕準了!賜給你的字會跟着這道聖旨一起到林家的。”
“微臣謝聖人隆恩。”
二十六日要去設宴宴請考官,謂之謝師;宴請本科同考,謂之團拜。
二十八日新科進士拜謁後,禮部和國子監要爲新科進士建進士題名碑。
所以二十五日下午從皇宮裏出來後,哥幾個在饕餮樓略微聚了聚就散了,約定端午節前一日去京郊周家馬場跑馬。
二十七日,賈母邀請,林琛被林如海送到了賈家,林黛玉也被打包一起,美其名曰,給自己塑造美名。
“父親,塑造美名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就是現在和賈府不能公開撕破臉,就算撕破也得是他們挑事,咱們不能開這個頭。”
“哦——,不愧是父親,姜還是老的辣。”
“去去去,告訴你妹妹身邊跟着的人,都打起精神來,要是出了事,直接打死她。”
“父親,放心吧!”
林琛二十七日一大早就去了賈府,這次去了,下人們真的是大不相同,遠遠地就把東儀門打開了,然後垂手在旁邊候着,再也不是上一次,主子來了也不開門,還坐在臺階上的囂張樣子了。
“林大爺,我們大老爺、二老爺和東府裏的珍大爺在外書房等着您呢!”
“林姑娘,老太太並府裏的奶奶太太們都在榮慶堂裏等您呢!”
林琛下了馬,走到林黛玉的車架外面,囑咐道。
“妹妹,好好的和姐妹們玩樂就是,萬事有我。”
“嗯,哥哥少喝酒!”
“知道啦!”
林琛看了看車架旁邊的紫嫣和紫毫點了點頭,然後才隨小廝去了外書房。
“林琛拜見大舅舅、二舅舅,珍大哥,璉二哥。”
“好兄弟快起來。”
“琛兒,不錯。有你父親當年的風範!”
“父親,聖人欽賜琛兄弟字爲景瓊,咱們以後得叫景瓊了。”
“哦,對對對,景瓊,我把這個忘了,罷了,叫着叫着就習慣了。”
後院裏,林黛玉拜見賈母的時候,也是十分鬱悶。因爲十一歲的賈寶玉依舊大喇喇地坐在賈母旁邊,直勾勾地盯着林黛玉。
“你們姐妹多日不見,去旁邊的花廳玩吧!”
賈母看着賈寶玉的樣子,笑呵呵地推了他一把。在她看來,聖人下的旨意沒多大作用,只要林黛玉和賈寶玉成了,誰說反對也沒用。
花廳裏,林黛玉把芳香閣新出的香水拿出來,讓姐妹們挑。
“林姐姐,你今天怎麼沒把小雪抱來?”
惜春自打知道林黛玉要來,就一直期待的不行,結果沒見到那只小白貓,心情有些低落。
“你呀!小雪整日裏懶洋洋地,就沒帶她出來。不過,我另外帶了一個,喏,你去看看暗香懷裏的那個去。”
惜春看着暗香懷裏的白色小貓,鼻頭粉粉的,心裏愛極了。連忙抱到自己懷裏。
“謝謝,林姐姐。它有名字嗎?”
“還沒有,你給起一個吧!以後就讓它陪着你啦!”
惜春聽了低着頭想了許多,皆不滿意。林黛玉也不催她。看着姐妹們聞聞這個,擦擦那個,鬧得不亦樂乎。
偏賈寶玉不老實,非要湊到林黛玉身邊,問她用的是什麼,沒等林黛玉說話,紫毫端着盒子走到跟前。
“寶二爺,您要是好奇,可以用這個百花露,我們小姐從不噴香水,用百花露水泡茶喝,身上自然有香味。”
賈寶玉聽了趕緊站起來,可是紫毫連忙後退一步,繼續說道。
“可是寶二爺,話可要說明白了,我家小姐可不欠您什麼了,以後可不能讓您手底下的丫頭們說我家小姐欠您之類的混賬話了。”
賈寶玉聽了,知道是自己手底下的那羣丫頭們闖的禍,連忙賠笑道。
“姐姐這是什麼話?林妹妹本也不欠我什麼的,以後那羣丫頭我會看好她們的。”
賈寶玉說完這句話以後,不知道爲什麼,林黛玉心裏莫名的舒服了許多,紫毫見狀笑了笑,特地上前一步,把手裏的盒子遞給賈寶玉。
“既然寶二爺都答應了,那這些百花露還請您笑納。”
林琛在前院收到瀟灑哥的匯報,心裏的大石頭徹底放了下來,與賈府衆人更加熱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