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在禮部尚書的花甲宴上,和自己的小姐妹們重逢,說起各自哥哥的考試,旁邊一個林黛玉沒見過的女孩子說了一句。
“你哥哥就是林琛,那位今科會元?”
林黛玉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是,不知小姐是?”
旁邊的劉飛鳶湊在她耳朵旁邊說了一句。
“她是王子騰的女兒,王熙鷂(yao),今年十二歲。”
“嗯。原來是王小姐啊,失敬。”
“別,我父親是京營節度使,武官之後,聽不懂你們文官家小姐文縐縐的話。”
“那你來幹嘛?”
劉飛鳶素來和王熙鷂不合,兩個人見面就掐。
“你管我!”
王熙鷂壓根就不在乎這些嬌滴滴地文官小姐,要不是聽母親說,想撮合自己和林琛,這種場面,自己才不惜的來呢!
“既然王小姐不想和我們湊在一起,那麼慢走不送。”
劉飛萍怎麼會讓自己的妹子輸給王熙鷂呢,趕忙出場打斷。
“這又不是你們劉家,怎麼?還想在李家這兒擺的主人的架子嗎?”
“你!”
劉飛鳶到底年歲尚小,被王熙鷂一激頓時就不幹了。林黛玉趕緊拉住她,和王熙鷂說。
“是我們的不是,就不打擾王小姐了。”
說完拉着劉飛鳶和錢靜去了另一邊。把個王熙鷂氣得臉色通紅,跺了跺腳轉身離去,和母親告狀去了。
“哥哥,你不知道,那個王家小姐頤指氣使的樣子,我和那麼多家的小姐交往,還是頭一回遇見這麼囂張的人呢!”
“她囂張不了幾年了。”
“什麼?”
“沒事,以後你一般也遇不到她,她是璉二嫂子的親堂妹。玩不來離着遠一些就是了。只是千萬防備着些,王子騰一向信奉的是不擇手段。他女兒。。。”
“我懂了,哥哥,你放心。”
“那就好,四月二十一殿試,哥哥再去看看書,這幾日你好好休息,等哥哥跨馬遊街的時候,你可以帶着姐妹們去饕餮樓的包間裏看。”
“真的嗎?”
“那可太好了,哥哥好好復習,妹妹走了。”
林黛玉自打警幻噶了以後,身體明顯好多了,現在就差賈寶玉了。等考完了才能有光明正大的機會接近他。
四月二十一,殿試開始。
林琛一大早就和諸位貢士站在午門外等候。
辰正(7:00),鴻臚寺和光祿寺的官員們把林琛等人分成兩列。按照考試名次排爲兩隊,單名在東隊,雙名在西隊。
鳴鞭,鼓樂齊鳴,皇帝升殿。大學士從殿內黃案上捧出策題,出來後交給禮部官員,放置在丹犀黃案上。
官員和貢士向皇帝行禮完畢後,禮部官員散發題紙,貢士跪受後,即到試桌上答策。
本來林琛還在好奇,爲什麼殿試不搜身,看着考場的配備明白了,在這麼嚴密的監視下,誰能作弊!
監視監察,護軍稽查、巡邏,禮部官員,好幾個人看着一個人答題,這陣仗嚇蒙了就算不錯了,哪裏還敢作弊!
林琛用餘光看了下周圍的環境後,這才提筆。
題目很簡單,就五道。
第一題:戊不學孫吳,丁詰之,曰顧方略如何爾?
第二題:乙用牛釁鍾,牽引過堂下,甲見其觳觫(hu su,因恐懼而顫抖的樣子),以羊易之。或謂之曰:見牛不見羊。
第三題:私有甲弩,乃首雲止槊(shuo)一張,輕重不同,若爲科處。
第四題:丁見出癸(gui)縲系於路,解左驂贖之,歸不謝而入,癸請絕。
第五題:應受復除而不給,不應受而給者,及其小徭役者,各當何罪?
林琛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這些題,然後提筆就寫。沒辦的,這些題林如海給自己做過類似的。
皇帝看着打頭的林琛,想起來自己曾經答應他的條件,走上前看着他答,也覺得不錯。可惜了,小了點,配自己的安陽不合適。
時間一到,收走卷子,貢士魚貫而出,擇定二十五日傳臚,因此出宮門的時候,禮部官員還特地囑咐大家這幾日不要離開京都。
林琛回到家,看着賴在自己家的錢滿和周天賜,無奈扶額。
“這麼晚了,你們兩個怎麼會在這兒?”
“還早着呢,哪兒就晚了?”
“是啊是啊,琛兄弟,考的一定不錯吧?”
“呵呵,還好。老實交代,你們倆要幹嘛?”
“琛兄弟,別這樣嘛!搞得我跟周天賜兩個好像是壞人一樣。”
“錢滿!說你就說你,別拉上我。琛兄弟,是這麼回事。”
周天賜這個憨憨武夫,一看林琛嚴肅起來,立馬老實了,趕緊上前解釋。
“那個,刑部尚書家的嫡子崔博彥聽說,你比他小四歲還參加了今年的殿試,又聽說你會騎馬,就。。。”
“你起開!我來說!周天賜今天和崔博彥在郊外馬場起了衝突。老周嘲笑崔博彥念了這麼多年書,習了這麼多年武,沒有一樣是能拿得出手的。結果崔博彥那廝使陰招,激得老周脫口而出,說你林琛比他小四歲,能文又能武,所以。。。所以。。。”
“所以什麼?”
“所以我就應下來說要讓你們倆比試一場,他說文的不敢質疑你,畢竟你是聖人跟前掛了號的。可是比武,你輸定了,要是不服就一試。我一時衝動就應下來了。”
“你呀!周天賜,你好歹是將來要當將軍的人,怎麼宵小之徒一激你,你就如此衝動了呢?”
“琛兄弟,我錯了,可是,可是。。。”
“琛兄弟,我和老周知道錯了,這不是找你來想辦法了嗎?你看能不能。。。應下來?”
“唉!什麼時候比?”
“他說讓你定。”
“二十五傳臚,就約二十六上午吧!去周家京郊馬場吧?天賜兄?”
“好!就在我家馬場!我保證把最好的馬給你挑出來,然後清場,保證不會有人搞小動作。”
“行吧!只此一次下不爲例!敢有下次,咱們友盡!”
“好!那、那、那我們倆先走了!”
“好,回去告訴哥幾個,二十五下午去饕餮樓一聚。”
“好嘞!”
周天賜和錢滿樂顛顛地遁了,林琛回頭看着身後一臉嚴肅的林如海,果斷認慫。
“爹,你怎麼在這?”
“虧得爲父在這裏,要不然的話,還不知道你們會鬧出什麼幺蛾子呢?剛剛那兩個看着有些眼熟,是誰家孩子來着?”
“黑的那個叫周天賜,比兒子大一歲,是兵部主事周松的獨子。胖的那個是錢滿,比兒子大三歲,是戶部侍郎錢瑞的嫡長子。”
“哦,是他們啊,那明日爲父得好好和他們兩個的父親說一說了!”
“爹!這回是刑部尚書崔恆的庶長子崔博彥先挑的事。你別忘了說啊!”
“去,用得着你在這裏多嘴!簡直胡鬧!”
“是,兒子告退。”
林如海聽了林琛的話,回了書房以後在想明日該如何與幾位同僚說起這件事。
林琛回自己院子以後,鶴影湊上來。
“大爺,小姐院裏的暗香來過一趟,說是您回來了就讓回小姐去。”
“打發丫頭去問問有什麼要緊事?再問問小姐,明天小滿,她要是沒事,我就帶她去莊子上玩。”
“是。”
林琛正在在屋子裏打發紫毫和玄珠收拾東西,白薇進來了。
“回大爺,小姐說就是想看看您考完了累不累?既然明天要帶小姐出去玩,那就說明不累,小姐說明天出去玩的時候路上想喫酸奶糕,還讓問問能不能在莊子上住兩天再回來。”
“行,你吩咐下去買些酸奶糕回來,去問問老爺現在忙不忙。”
“是。”
最終林琛和林如海商量定下,在京郊的莊子上住兩天,多帶些人,玩夠了再回來。
第二日一大早,林黛玉就被林琛攪和的上了馬車。
“哥哥,這也太早了吧!”
“不早了,再晚點太陽出來就太熱了。你要是困的話,讓丫頭把馬車裏給你墊的舒服點兒,你在馬車裏再歪一會兒,到了我叫你。”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