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琛帶着林黛玉回家後,讓孫嬤嬤帶着小戲子先下去卸了妝再來回話。
“妹妹,今日之事,我和父親一定會給你討一個說法。必不會讓你白白受了委屈。”
林黛玉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林琛看着也心疼不已。
“你這幾日在家裝病,等我打上史家的門,看她史湘雲還敢不敢了!”
“哥哥,不要!你一個從六品的翰林院編修,怎麼能去一門兩侯的史家鬧事呢?何況今日,外祖母她。。。”
“就是要鬧出來,咱們以後就不用隨意去外祖母家了。你放心,我已經讓人去叫父親回來了。還是那句話,萬事有父親和我在,你不用怕!”
孫嬤嬤把那個小丫頭帶了上來,歲數不大,長得確實清秀,只是扮上以後看着更像,於是也就不在意,只讓林仁家的把她帶下去調教,當做三等丫頭。
“好妹妹,別哭了。哥哥在路上買了一堆的小玩意,這幾日你就在院裏先玩着。等到這事忙完了,我再帶你去找劉家玩啊。”
林琛囑咐了幾句便離開了,林黛玉雖然有些生氣,但更多的是擔心。
“嬤嬤,你說哥哥會不會?”
“小姐,您就放心吧!滿京城的爺們兒,老奴就沒見過比大爺還知道規矩的。他說沒事就一定沒事,您忘了之前殿試的事了嗎?忙了一天了,您就好好歇着吧!等過幾日去找劉家小姐的時候,正好可以打聽打聽安陽公主的近況。”
“嗯,好的。”
孫嬤嬤的話讓林黛玉想起了林琛之前考殿試時候的事,心裏略微放松些,雖然還擔心,卻沒有那麼不安了。
“兒子見過父親。”
“你妹妹怎麼樣了?”
“妹妹沒事,哭累了已經歇下了。是兒子找了個借口誆父親快點回來的。”
“你!”
林如海剛想伸手揍林琛,被林琛攔了下來。
“父親,且聽兒子一言,今日之事想必父親已然知曉大概了,具體的可以讓孫嬤嬤來給您詳細說。兒子來是想問父親,是您來還是兒子來?”
“你先去!爲父隨後就到。”
“謝父親。”
林琛聽了林如海的話,轉身離開了,叫林英帶着二十個會拳腳的家丁,先去了保齡侯史鼐(nai)家。
保齡侯府外的小廝一看林琛帶着人,手裏還都拿着棍子,明顯來者不善,趕忙跑進去找保齡侯。
“侯爺,外面來了一個騎白馬的小子,身後還跟着十多個拿着棍子的壯漢。明顯來者不善啊!”
史鼐一臉懵逼,賈母還沒有派人回史家報信呢,他還不知道史湘雲幹的好事呢!還以爲是自己兒子惹了不該惹的人,連忙出門看是誰。
“你就是保齡侯史鼐。”
“正是,閣下是?”
“翰林院編修,林琛。”
“你來我府裏有何要事?”
“史侯爺,這事事關貴府上女眷的名聲,侯爺確定不請我進去說。”
“也好,林大人請進來吧!”
林琛下了馬帶着人進了史家。
“林大人,今日來可是聖人有旨意?”
“史侯爺,我剛才說了,事關你府上的女眷名聲。還請屏退左右。”
保齡侯沉吟了一下,然後揮了揮手讓侯府下人出去,林琛也讓林英帶着人去外面等着。
“這下你可以說吧!”
“侯爺府上對於女眷的教養,可真是太差勁了。”
“林琛!別以爲你是天子近臣,我就不敢動你。”
“史侯這就生氣了,貴府上的大姑娘史湘雲,今日在賈府說的比這還要惡劣,難道我林家不該生氣嗎?”
“你什麼意思!”
林琛把在賈府的所見所聞“添油加醋”的對着史鼐說了,最後問了一句。
“我不過說了一句侯府女眷的教導不好,侯爺就如此生氣。貴府的大姑娘拿我妹妹比着戲子取笑。侯爺倒是跟我說說,我該如何?”
“這。。。這恐怕只是你一人之言,本侯還要問問賈府呢。”
“那就請侯爺趕緊去問,晚了就來不及了。”
“你什麼時候?”
“我已派人將此事如實稟報我父親了,現下他應該已經知道了,我們林家的掌上明珠,被你史家的大姑娘欺負取笑,難道還不能生氣?”
林琛似笑非笑地看着史鼐,讓史鼐心裏直犯嘀咕。大步走了出去,拉住侯府的一個下人囑咐。
“去告訴太太,讓她快去榮國府把大姑娘帶回來,去打聽打聽今天都發生了什麼?要快!”
“是。”
眼瞅着就要喫晚飯了,林琛沒那個耐心了,給了林英一個手勢,林英會意,悄悄離開了。
這時候,侯府派去打聽的人也才回來了,趴在史鼐耳邊嘀嘀咕咕的說了半天,史鼐臉色漸漸蒼白了下去。
“林大人,此事是我侄女的不是,要打要罰,都聽貴府的。”
“侯爺,這事你能做得了主嗎?你們保齡侯府和忠敬侯府一樣,整日欺壓史大姑娘。尤其是你,繼承了人家父親的爵位,卻不好好對待人家,霸佔着人家父母的家產。還讓史大姑娘天天做繡活兒到半夜。你覺得史大姑娘會聽你的跟我妹妹道歉嗎?”
“林大人,此話從何說起呀?”
“是史大姑娘在賈府說的,我只是把話轉述給你而已。侯爺還是自己想想該怎麼做吧,既然我把話傳到了,我也就不用多留了。只告訴侯爺一句,我妹妹已經被您家大姑娘氣病了。請醫送藥所有的花費,我會列個單子出來,貴府如數付賬就是了。哼,告辭!”
林琛帶人離開後,史鼐氣得直摔東西。
“太太,侯爺請您到書房去一趟。”
“好。”
史鼐夫妻倆到底商量了什麼,林琛不在乎,因爲林如海去宮裏告狀已經回來了。
“大爺,小的回來的時候,管家說老爺在您離開後一盞茶的功夫就出門了,剛剛才回來。”
“父親在哪?”
“書房。”
林琛把鞭子扔給林英,自己去了書房。
“宿主,我還以爲你要打上侯府呢!”
“想得美,我這麼不管不顧地衝上去,不光史湘雲得不到懲罰,還得把我送進去。我又不傻,敢欺負我妹妹,這代價可不能讓我出!得對方全出了才行!”
“父親,兒子回來了。”
“咦?這倒是稀奇,居然沒去史侯府上打架。”
“兒子又不傻,保齡侯府那是傳下來的爵位,按律不可隨意擅闖,違者可按照謀反論處,可就地格殺。我總不能爲了出氣,把我自己搭上吧!那可不行,我還沒看着我妹妹出嫁呢。”
“臭小子!不錯,有長進了。”
“謝父親!”
“爲父今日去宮裏和聖人求了一位太醫給玉兒,想必明日史家的處置便有了結果。”
“是,父親。兒子告退了。”
林琛從書房出來,召喚瀟灑哥。
“瀟灑哥,衛若蘭呢?”
“他現在衛國公府後院裏讀書呢!”
“哦!”
第二日,皇後下旨申飭保齡侯夫人,於教導子女上無德無能,責令將史湘雲帶回去好好教導。
史鼐也被皇帝叫到跟前,痛罵了一頓,令其歸還史湘雲父母的家產和嫁妝,不得貪墨一分一毫。
夫妻倆回去以後,帶着史湘雲,清點家產,叫來了禮部官員拿着當年的憑證對照檢查,又叫來了大理寺和京都衙門的人做見證。
“侯爺,下官已經清點完畢,這嫁妝單子上的東西一樣都沒少。”
“多謝大人。”
史鼐把史湘雲叫到跟前,和夫人一起,當着她的面把嫁妝清點完畢後,直接把單子遞給史湘雲,又當着大理寺和京都衙門把屬於史湘雲父親的家產全都交給了她,最後讓京都衙門出一份單立門戶的字據。
“大姑娘,你父母的家產和嫁妝我全都給你了,以後你就搬到西邊那個大院子裏單獨居住。這些東西以後自己單管我和你嬸嬸絕不再插手。還請幾位大人做個見證。”
“叔叔,我。。。”
“大姑娘不是在外面說我們夫妻二人只會強迫你做針線呢,以後大姑娘自己過活,大可不必再做了。大姑娘去西邊院大院子裏住着,好好看着自己的東西也能安心不是。”
史湘雲屬實沒想到自己會被史鼐分出去,史鼐看穿了她,在她說話前開口。
“大姑娘也不必如此,以後有事,只管來找我們,我們還是你的叔叔嬸嬸。只是若無其他事,還請大姑娘自己打理事務。免得我們夫妻二人再被人戳脊梁骨,說我們貪圖你的家產嫁妝。”
其他的官員拿着辦好的東西,和史鼐告辭。史鼐也不多留。
“待過些時日,本侯必定辦酒席單請諸位。”
“侯爺客氣了!”
“告辭!”
史湘雲看着那些屬於自己的東西,一箱一箱的抬到了西大院,突然有些陌生了。對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爲有些迷茫了。
史鼐和夫人直接下令把西大院和主院的大門關上,以後讓史湘雲另走它門。
只是第二日,衛國公府的人就上門來退親了。
“侯爺安,夫人安。我家太太說,貴府的大姑娘和我們公子的八字不合,這門親事就此作罷。”
“這是何意?”
“侯爺,貴府的大姑娘在賈府給賈府的寶二爺繡肚兜和汗巾子還有做鞋的事我們府裏已經知道了。”
“是我們的不是,多謝貴府給我府上留臉面。”
“侯爺過譽了,小的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