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琛把穿着常服的蔡垚請進來。
“蔡公公,快請坐,可是太子有事要召我。”
“林大人,太子沒說找您,只讓奴才來問您要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您在莊子上種的東西。”
“好!鶴影,你去把我讓人拉回來的紅薯,挑兩筐好的,拿過來給蔡公公拿回去。”
鶴影離開後,蔡垚把一張紙偷偷塞到林琛手裏,然後一言不發,笑眯眯地品着茶。
林琛看了看門外沒人,打開紙後就看到了三個名字。
‘馮紫英,周天賜,錢滿’
林琛瞬間明白過來了,這就是第一批要去北戎的人了。
對着蔡公公點了點頭,又給他倒了一杯茶。鶴影才帶着人把紅薯搬過來。
“蔡公公,這就是紅薯,煮着喫,烤着喫,做粥喫都可以。這一筐是給您的。”
“咱家就多謝林大人了。告辭!”
“公公慢走!”
林琛親自把人從側門送了出去,才回書房繼續忙活。既然不用自己上戰場,那麼護身保命的東西還是要多給那兩個小子準備一下的。
卻說賈寶玉被忠順王府的下人從尚公館,一路抬到榮國公府門口,賈寶玉被養的細皮嫩肉的,白花花的皮肉在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的圍觀羣衆,等走到榮國府門口的時候,賈寶玉方才醒了過來,羞憤欲死可是他知道這個時候醒過來更丟人,所以幹脆裝暈,一直到被人丟到榮國府大門口的時候,重重的摔一下,賈寶玉直接疼得“哎喲”一聲。
“喲,這位寶二爺醒着呢?也不早說,害得小的們抬了一路。來呀!快把寶二爺扶起來!”
賈寶玉羞憤欲死,被人硬生生的拉了起來,賈府下人一看是一家的寶二爺,這才進去報給賈政和王夫人。
賈政得到消息,連忙出來把賈寶玉拉到懷裏,此時忠順王府的下人早就把這位寶二爺的所作所爲,添油加醋說的明明白白的,圍觀羣衆看着賈政出來用外袍包住賈寶玉,甚至有幾個膽子大的還發出了惋惜聲。
“你們是誰家的下人,怎麼敢在國公府門口鬧事!又怎麼敢如此羞辱國公府公子,來人?把他們拿下!”
“我看誰敢!你~就是榮國府的二老爺吧,你自己白身一個,還敢逞威風呢。大爺我是忠順王爺身邊的長隨,你們國公府的公子怎麼了?自己大白天的跑去小倌兒館強迫我們王爺的心頭好。那才是活膩歪了!他這樣啊!活該,呸!”
賈政又不是什麼真正的正人君子,國公府的教育又着實超前,他怎麼會不知道小倌兒館是什麼地方?聽了這話,直接衝着賈寶玉甩袖子,撒開手。
“作死的孽障!還不快跟我進去,還嫌不夠丟人現眼嗎?”
說完他先面紅耳赤的進去了,後面的賈寶玉又不敢邁開大步,只得小步輕邁的一路小跑的跟在賈政後面。
“寶玉啊!寶玉~”
賈母聽說賈寶玉在府門外被打,和王夫人一起從內宅來到前院。
此時的賈寶玉還沒來得及穿好衣服呢。小廝去怡紅院取衣服還沒回來,賈母一進門,賈寶玉就緊了緊身上賈政的大袍子,站在原地不敢動。
賈母不明所以,直接撲了上去。抱住賈寶玉就要痛哭,結果觸手感覺有些不對。賈母趕緊住聲,用手捏了捏賈寶玉的胳膊,眼神示意賈寶玉,面露羞愧的點了點頭。
“老二家的,帶着丫鬟婆子們出去。”
“老太太!”
“出去!”
王夫人此時還不明所以,還以爲是賈母爲了不讓自己親近兒子,心不甘情不願腆着臉,把所有的人都轟出了門。
忠順王這廂守着琪愛醒過來,兩人又是相擁着痛哭了一場,然後馬不停蹄的趕到宮裏和自己母妃甄太妃告狀。
“母妃,你可一定要給兒子出氣呀!榮國府不過才出了一個賢德妃,就這麼糟踐兒子,讓兒子下不來臺。以後要是上了臺面,還不一定能幹出什麼蹬鼻子上臉的事來呢。”
甄太妃一共這麼兩個兒子,老大去了北戎搶軍權去了,老二雖說有些於男女之事上混賬了些,可是嘴甜會來事,是以甄太妃更疼小兒子忠順。
“你放心!明日母妃就向你父皇請旨,把賈府的人叫進來,狠狠的罵一頓。再讓他們回去把賈寶玉狠狠的打一頓,給你出出氣,說什麼也得給我兒把臉給掙回來。”
“嗯。”
告完狀的忠順王心情愉悅的走在回府的路上,心裏得意的想着,自己的演技是真不錯,連母妃都能瞞得過去,嘖嘖嘖,我不當皇帝連老天爺都看不過去!
遂,回府以後急命人把琪官蔣玉菡叫進來,再唱幾出合心意的折子戲。
賈寶玉被賈母抱在懷裏,訴說着自己的遭遇,聽得賈母兩眼都快噴火了,忠順王怎麼能這麼羞辱國公府呢?打定主意要明日進宮求見賈元春。
小廝拿過來衣服以後,賈寶玉去了裏間換好衣服後,才重新回到大觀園裏,當天晚上就發起高燒來。
急得襲人和紫娟都快打起來了。
“快去叫太醫。”
“襲人姐姐,我還是先去稟告老太太吧。”
請醫問藥鬧了一晚上,榮國府裏上上下下的都知道了,王熙鳳和賈璉的好事都讓人給打斷了。
“二奶奶,二奶奶!”
“什麼事!大晚上的不睡覺,嚎什麼喪啊!”
平兒進來邊服侍王熙鳳穿好衣服,邊回稟。
“老太太那邊兒的琥珀過來傳話,說讓您趕緊去園子裏頭一趟。說是怕寶二爺那兒鬧的有點亂,您去坐鎮給看着點。”
王熙鳳沒說話,賈璉在一旁笑開了。
“哼!大晚上的叫你這個當嫂子的給小叔子去看門子,這府裏的規矩真是越來越差了。”
“行了吧,我的二爺呀。老太太親自派人來請哦,多少也得去走走,我過去應應景兒就回來了。你當我願意去!那麼大小夥子了,居然大白天的就去那種地方。還被人逮了個正!臊不臊得慌!”
賈璉沒再說話,沒好氣的翻了個身,面朝裏睡去了。王熙鳳也穿好衣服,扶着平兒往園子裏去了。
結果到了那兒一看,賈寶玉什麼事兒都沒有,藥也灌下去了,燒也退了。王熙鳳又囑咐了一遍關門閉戶看好門,便想回自己的院子。
偏王夫人不放心,硬是拉着王熙鳳在怡紅院坐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