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寶釵聽說賈寶玉被打仿佛是和薛蟠有關,回蘅蕪苑着急忙慌地找出一丸藥來,走了大半個大觀園,才急吼吼地趕回怡紅院。
一是擔心賈寶玉,也爲了在賈母王夫人面前表現。畢竟,她託着藥走了大半個園子誰能不知道,到時候金玉良緣只怕是傳的更加沸沸揚揚。
二是爲了打聽寶玉挨打是不是真的和自己的哥哥薛蟠有關,萬一有關,到時候也好替薛蟠描補描補。
薛寶釵進怡紅院的時候,賈寶玉剛被襲人脫了中褲,光溜溜的趴在牀上,也只蓋了一層紗被。
寶釵託着藥走進來,就是林琛也看得有點不忍直視。
“一個及笄的姑娘,大夏天頂着大太陽來回折騰跑了好幾趟,要說她真的對賈寶玉沒想法,我是不信的。”
“宿主,那咱們要動手嗎?”
“不要,讓他們自己折騰吧!我先想想北戎怎麼辦吧!”
林琛看着自己手裏的邸報實在是無語,還好安陽還沒到十五,要不然真的和親過去了,打起來她就是頭一個祭旗的。
“景瓊,你發什麼呆呢?”
“掌院大人,下官在看邸報,前兒不是說要和親嗎?這才幾天啊,北邊兒又打起來了。”
“唉!自打忠勇親王去了北邊,是隔幾日就要打一次的,我們都已經習慣了。”
“就沒有贏過嗎?”
“早年間老一輩的將軍們都還活着的時候還勝過,自從。。。就再也沒有贏過了。”
掌院大人一把年紀,談起當年也是滿臉唏噓,把手裏要抄寫的東西放下以後,便搖着頭離開了。
林琛看着桌子上厚厚的一摞需要整理的文史,陷入了沉思。
“林仁,你叫上林義,把這名單上的人私下的作風仔細的查一查,此事不可外傳,得你們兩個親自去。”
“是,老爺。那大爺那裏還用不用?”
“不用,我自己告訴他。林強和林英也已經成長起來了,要是有事,就讓他先使喚這兩個小子去。”
“是,老爺。小的告退。”
林仁離開後,林如海看着桌子上的信,姜材把一切都用暗號和他說明白了。
聖人的意思,要麼促成林黛玉和姜斐然的親事,要麼林琛就要被送上去北戎的戰場。聖人此刻還不好意思公開打臉,但是又私下和姜材暗示這種事。得趕快定下來了,要不然聖人被逼急了就不一定能做出什麼來了!
還好姜斐然被姜材教育的不錯,可是林如海還是想先找找,有沒有其他不用把自己女兒攪和進朝政,還能護住她的人家。
姜家既是老聖人的外家,又是太子的嶽家,現在還暗地裏和聖人投誠以示忠心,三個主子全佔了,富貴榮寵已極。可越是這樣,有時候越是抄家滅門的開始。
林琛整理了一天的資料也察覺出不一樣了。掌院大人給他的全部都是建國以來有關北戎的記載。林琛一邊抄寫,一邊看前人是如何打敗北戎的,再加上現在的情況進行分析。
“宿主,你是打算去北戎嗎?今天好認真啊!”
“呵!你就沒有發現最近幾天我那幫子兄弟們一個來找我的都沒有嗎?”
“也是啊!可能是我最近在監控賈府和忠順王府,所以沒檢測到這些。”
“你也檢測不到這些。皇帝都還在暗示階段呢,你怎麼會檢測到呢?”
下了衙,林如海還沒找林琛呢,林琛自己就先去找林如海。
“父親,兒子畫了一張改良弓的圖紙,還請父親過目。”
林如海收下林琛的圖紙看了看,又問了一句。
“我兒是不是有什麼想說的?”
“父親,只怕北戎要打進來了。”
“嗯,說說看你的想法。”
“兒子最近幾天看邸報,發現每隔一段時間,北邊便會打一仗,而且輸多勝少,可是朝廷送過去的軍費和物資卻沒有少過,反而有越來越多的趨勢。因此兒子覺得有可能和忠勇親王甚至和上面有關。”
“嗯,你總算摸到門檻了。這個你去交給太子吧!”
林如海把圖紙還給林琛後,又不太放心的囑咐了一句。
“你送給太子的時候,看看他的反應再離開。”
“是,兒子明白。”
結果林琛第二日送圖紙進宮的時候,太子壓根就沒見他,甚至連句話都沒傳出來。這愈發讓林琛覺得自己的猜測是真的,私下裏更加精進武藝,以防不測。
一整個夏天,林琛在不停地畫兵器圖紙,一張又一張的交到太子手裏。生怕自己或者其他人真的上了戰場沒有足夠保命的東西。
“太子,不錯!這些圖紙畫得都挺好的!朕已經讓人把圖紙拿去工部督造了。”
“謝皇祖父誇獎,孫兒做這些也是爲了我大夏能夠一舉擊敗北戎。”
“嗯,朕給你記一功,等將來要是真的打了勝仗,給你記頭功。下去吧!”
“是,孫兒告退。”
太子從臨敬殿出來後,一言不發的回了小東宮,提了提筆想寫點什麼給林琛一個暗示,可想了想還是把筆放下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免得打草驚蛇了。
而林琛這邊也收到了高大夫的消息。
“高大夫,你說你把迷藥做好了?”
“可不是嘛!大爺,你還別說,這些迷藥的效果還挺好的,醒來之後頭一點兒也不疼。一點都察覺不出來自己之前中過迷藥。”
“那就多謝高大夫了。之後就請高大夫多多做一些。將來必有用處。”
“是,大爺。”
林琛揣着兩瓶迷藥回了院子,做準備熱身工作。
“瀟灑哥,你確定賈寶玉今日和人去京郊跑馬是吧?”
“確定,他們約好了今天上午巳正在京郊馬場碰頭。”
“宿主,我一直有個疑問,你明明知道那種迷藥的制作方法,幹嘛非得把藥交給高大夫去研制?白白耽誤了半個多月的時間。”
“因爲有時候知道的太多了,反而容易送命。”
說完這句話林琛就在瀟灑哥的幫助下,隱了身跟在賈寶玉的後面,等出了城便一路抽打賈寶玉的馬奮力奔跑,讓後面的小廝都跟不上。嚇得賈寶玉連連哀嚎。
林琛嫌他聒噪,直接把人打暈了,然後偷偷扶着賈寶玉遮着臉從另一個城門回了城內,找到一處小倌兒館,然後。。。嘿嘿嘿,當然是不能隨便寫出來的啦!
林琛爲了讓賈寶玉一次受到兩種待遇,還特地把他放到忠順王的新歡房裏,果不其然吶!忠順王收到消息,帶着人急吼吼地趕進來。
“哎喲!王爺,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
“起開!琪愛呢?”
“在他房間裏。”
“哼!”
尚公館的龜公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嚇得面無血色,立馬就把頭牌琪愛給賣了。下一秒,忠順王就把琪愛的門踹開了,看着裏面的賈寶玉大怒,叫人把他拖到大街上打一頓。
又看着地上躺着的琪愛,心疼不已。這才知道那封匿名信上寫的居然是真的。
“告忠順王:
榮國府賈寶玉垂涎琪愛已久,將於今天上午巳正出發去尚公館強迫琪愛。還請親往查驗。
一個不留名的好心人”
忠順王抱着心頭好讓人喊大夫,心裏卻對那信上所言信了個十成十。
“王爺,小的們打完了,那人自稱是榮國府的寶二爺。咱們要不要去榮國府要個說法?”
“寶二爺?老子還是王爺呢!去,他不是喜歡玩強迫嗎?把他扒幹淨了,丟到榮國府門口去。啊,對了。再把今天上午他的所作所爲在榮國府門口大肆宣揚一番。”
“是,王爺。”
林琛早在隱身藥效快失效之前回到林家自己的書房裏帶着,通過瀟灑哥的轉播,看着賈寶玉的慘狀,趴在桌子上哈哈大笑。
“宿主!別笑了,蔡垚快到你門口了。”
“啊!”
林琛立馬憋住,然後裝作繼續努力看書的樣子,努力的把嘴角壓下來。
又過了一小會兒,書房的門被敲響了。
“大爺,徐公公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