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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喪期行事需謹慎,丫鬟作鬧惹人嫌

沒過幾日,宮裏的一位老太妃薨了,凡誥命等皆入朝隨班,按爵守制。敕諭天下:凡有爵之家,一年內不得宴飲音樂,庶民皆三月不得婚嫁。

其他人還好,唯獨林琛心裏暗暗放下心來。只因太子在二月十二那天給了林琛一包壽山石當生辰禮,林琛想去半天才反應過來。

壽山石一般寓意長壽,以德於石,象徵着堅貞不變的品格,也寓意着愛意,爲所愛之人願意付出一切。如果是單純祝賀生辰,太子不至於偷偷摸摸的把它塞到林琛的袖子裏,所以只能是第二種解釋。可是又不能隨意宣之於口的,那就只有一個人——樂壽郡主。

林琛想通之後,一瞬間把自己交好的幾個兄弟家裏的姐妹全部過了一遍。甚至去書房把這個事說給林如海聽,父子倆爲了這事兒愁了好幾天。林琛甚至想,不行就直接把前面兩大巨頭嘎了,然後讓太子上位。沒等動手呢,宮裏老太妃就先薨了。

這下林琛可算是放下心來了,不管怎麼說,一年之內自己還是安全的。

各個官宦之家,凡養優伶男女者,一概蠲(juan)免遣發。賈母還特地想送兩個小戲子送過來給兄妹兩個解悶。

“琛哥兒,你現在也是侯爺了,身邊的丫頭也不能太少了,你瞧瞧這些留下來的小戲子們,挑一個吧!哪怕不缺使喚丫頭,留着解悶也是好的。”

賈母特特派人在翰林院門口把林琛請到榮國府,林琛還以爲是什麼其他的事呢。合着就爲了送個丫頭啊!林琛看着賈母眼裏的精光,心裏清楚得很,不過是爲了在林府插一個眼線,說什麼解悶,添堵才是真的。

“外祖母,還是您疼孫兒。可是,孫兒這幾年忙忙碌碌的哪有時間聽曲解悶啊!不如留給府裏的姐妹們,姑娘家家的又不能時常出府,留着解悶才是真的。再說了,孫兒才封了侯爵,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抓孫兒的錯處呢!”

林琛一番話語說的有理有據,既對賈母道了謝,又說明了自己不能收丫頭的理由。

賈母面上倒是沒什麼,底下的小戲子們一個個的面露失望之色。也是,在她們心裏,給一個年少的侯爺當丫頭和不知道會給什麼人當丫頭還是有很大的區別的。

賈寶玉倒是很高興,在一邊看着下面的丫頭們笑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也罷了,前途重要,不能在這個時候出岔子。”

隨後賈母親自開始親自分配小戲子,她自己留下文官自使,將正旦芳官、小生藕官指給賈寶玉,小旦蕊官送給了薛寶釵,大花面葵官送給了史湘雲,小花面豆官送給了薛寶琴,老外艾官送給了賈探春,尤氏討了老旦茄官去。

林琛坐在賈母左側,看着右側的十六歲的賈寶玉笑得高興的樣子,心裏暗暗盤算,看來得送份大禮了。

回想起藕官曾經和賈寶玉一起借用林黛玉的名聲來給自己脫罪,雖然現在此事不一定發生了,可是總得給個教訓才好!

“瀟灑哥,藕官現在不是和芳官一起都在怡紅院嗎?想辦法讓她拉着賈寶玉玩鬧時,劃了賈寶玉的臉。”

“好。”

林琛這剛剛吩咐下去,瀟灑哥還沒施行呢!賈府傳話,說是賈寶玉去賈母請安時,不小心摔了一跤,賈母連着兩天叫了太醫在賈府守着。

“哈哈!這是嫌死的太慢了啊!”

林琛不理會裝作不知,林家依舊每日低調行事,不引人注目。

等送靈結束後,林琛這才想起來王熙鷂。

“瀟灑哥,讓王熙鷂醒過來吧!京都太無聊了。”

“好的,宿主。”

老太妃送靈結束後,王家才傳出消息,說王家嫡小姐醒了,昏睡了這麼多年,好端端地醒了,賈王氏和王熙鳳連忙派人回去探望。王熙鳳養好身子以後,更是親自回家探望了一趟。

因爲老太妃薨逝,安陽的婚事也往後延後了一年。因不能隨意宴飲,故而幾個小姐妹互相通信來說最近都發生了什麼,倒也是歡喜的很。

又過了幾日,賈府又鬧出了笑話,芳官等幾個小戲子居然圍毆了趙姨娘,說出了那一句經典的沒腦子的話。

“梅香拜把子都是奴幾呢!”

賈環這些年雖然被王夫人按在小佛堂抄經書,但並不是傻子,他已經是童生了,若是自己的生母被人辱罵成這個樣子,日後傳出去了,焉能有前途!

聽說了以後,便去找賈蘭商議了一下,讓賈蘭裝病絆住她母親,把母子倆摘出去,自己去找賈母告狀去了。

“宿主,賈環這小子很勇啊!”

“我也是沒想到,當初只是爲了讓他和賈蘭給王夫人添堵,和賈寶玉形成對照,好讓賈政多修理管教賈寶玉,沒想到他居然能趁着機會增長自己。確認不錯!你幫幫他!盡可能的讓賈寶玉憐惜美人的好名聲傳出去。”

“是。”

賈環安慰了趙姨娘後,把事情和她說了一遍,警告他不許壞了自己的好事。趙姨娘自打賈環考上童生便事事聽兒子的。這會子看兒子已經有主意了,幹脆的應了下來。

賈環拿着胭脂去榮慶堂給賈母請安,賈母本來不待見這個庶子,可是轉念一想,以後賈寶玉看童生保不齊還得用得着他和賈蘭呢!於是就讓人放他進來了。

是的,賈母到了這個時候依舊覺得十六歲的賈寶玉才是榮國府的希望!呵呵!果然人老了就容易糊塗!

“孫兒給老祖宗請安!”

“環哥兒,起來吧!今天怎麼想起來給我請安了?”

“孫兒不敢,孫兒起得早怕驚擾了老祖宗,所以日日都在外院給您磕頭。只是今日有事不得不驚擾老祖宗了,只得來麻煩您了。”

“什麼事?”

“老祖宗也知道,科舉之人的名聲最是重要,這幾年孫兒冷眼看着府裏維護寶二哥的名聲維護的卻是不錯,只是日前寶二哥的丫頭芳官對我姨娘指着鼻子罵,不知道是什麼意思,是打壓輸出的兄弟,還是一個戲子瞧不上府裏的主子?”

“主子?環哥兒,趙姨娘可算不上主子呢。”

王夫人在一旁插嘴,賈環也不惱。

“母親,兒子是說自己,不是說姨娘,府裏府外都知道兒子是姨娘養的,結果二哥院子裏的戲子罵 ‘ 梅香拜把子都是奴幾呢!’ 這到底是她自己瞧不上我這個庶出的主子,還是寶二哥容不下我們這些庶出的兄弟?”

“賈環!”

賈母聽了以後,也是不高興,不過賈環也不在乎,橫豎自己在府裏也就是這樣了,若是能發揮好了,將來傳出去,自己也就不會被人罵是被戲子罵了也不敢回嘴的人了。

“老祖宗,要是寶二哥要教訓庶出的兄弟自然無傷大雅,只是一個戲子越俎代庖的,孫兒不得不爲了二哥的名聲多問一句。”

賈母被賈環氣得直喘粗氣,多少年沒有人敢在自己面前放肆了。真真是。。。

“你們都是死人啊!還不把他拖出去,讓他去祠堂跪着去,等他老子回來了,再說!”

“老祖宗,不用人拖,孫兒自己去,但是孫兒臨走之前還是想和您說一句,若是再不加以管束,寶二哥的名聲只怕要被這羣小戲子糟踐幹淨了。”

賈環給賈母磕了頭以後,自己離去到祠堂跪着去了。

消息傳出去,別人還好,各處的小戲子們紛紛拍手叫好,一個庶出的東西,還敢和寶二爺抗衡,芳官更加得意,屢屢在賈寶玉面前賣乖示好,哄得賈寶玉日日和她嬉鬧,又是改名字又是設計造型做新衣服。

本章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