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日,宫里的一位老太妃薨了,凡诰命等皆入朝随班,按爵守制。敕谕天下:凡有爵之家,一年内不得宴饮音乐,庶民皆三月不得婚嫁。
其他人还好,唯独林琛心里暗暗放下心来。只因太子在二月十二那天给了林琛一包寿山石当生辰礼,林琛想去半天才反应过来。
寿山石一般寓意长寿,以德于石,象征着坚贞不变的品格,也寓意着爱意,为所爱之人愿意付出一切。如果是单纯祝贺生辰,太子不至于偷偷摸摸的把它塞到林琛的袖子里,所以只能是第二种解释。可是又不能随意宣之于口的,那就只有一个人——乐寿郡主。
林琛想通之后,一瞬间把自己交好的几个兄弟家里的姐妹全部过了一遍。甚至去书房把这个事说给林如海听,父子俩为了这事儿愁了好几天。林琛甚至想,不行就直接把前面两大巨头嘎了,然后让太子上位。没等动手呢,宫里老太妃就先薨了。
这下林琛可算是放下心来了,不管怎么说,一年之内自己还是安全的。
各个官宦之家,凡养优伶男女者,一概蠲(juan)免遣发。贾母还特地想送两个小戏子送过来给兄妹两个解闷。
“琛哥儿,你现在也是侯爷了,身边的丫头也不能太少了,你瞧瞧这些留下来的小戏子们,挑一个吧!哪怕不缺使唤丫头,留着解闷也是好的。”
贾母特特派人在翰林院门口把林琛请到荣国府,林琛还以为是什么其他的事呢。合着就为了送个丫头啊!林琛看着贾母眼里的精光,心里清楚得很,不过是为了在林府插一个眼线,说什么解闷,添堵才是真的。
“外祖母,还是您疼孙儿。可是,孙儿这几年忙忙碌碌的哪有时间听曲解闷啊!不如留给府里的姐妹们,姑娘家家的又不能时常出府,留着解闷才是真的。再说了,孙儿才封了侯爵,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抓孙儿的错处呢!”
林琛一番话语说的有理有据,既对贾母道了谢,又说明了自己不能收丫头的理由。
贾母面上倒是没什么,底下的小戏子们一个个的面露失望之色。也是,在她们心里,给一个年少的侯爷当丫头和不知道会给什么人当丫头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贾宝玉倒是很高兴,在一边看着下面的丫头们笑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也罢了,前途重要,不能在这个时候出岔子。”
随后贾母亲自开始亲自分配小戏子,她自己留下文官自使,将正旦芳官、小生藕官指给贾宝玉,小旦蕊官送给了薛宝钗,大花面葵官送给了史湘云,小花面豆官送给了薛宝琴,老外艾官送给了贾探春,尤氏讨了老旦茄官去。
林琛坐在贾母左侧,看着右侧的十六岁的贾宝玉笑得高兴的样子,心里暗暗盘算,看来得送份大礼了。
回想起藕官曾经和贾宝玉一起借用林黛玉的名声来给自己脱罪,虽然现在此事不一定发生了,可是总得给个教训才好!
“潇洒哥,藕官现在不是和芳官一起都在怡红院吗?想办法让她拉着贾宝玉玩闹时,划了贾宝玉的脸。”
“好。”
林琛这刚刚吩咐下去,潇洒哥还没施行呢!贾府传话,说是贾宝玉去贾母请安时,不小心摔了一跤,贾母连着两天叫了太医在贾府守着。
“哈哈!这是嫌死的太慢了啊!”
林琛不理会装作不知,林家依旧每日低调行事,不引人注目。
等送灵结束后,林琛这才想起来王熙鹞。
“潇洒哥,让王熙鹞醒过来吧!京都太无聊了。”
“好的,宿主。”
老太妃送灵结束后,王家才传出消息,说王家嫡小姐醒了,昏睡了这么多年,好端端地醒了,贾王氏和王熙凤连忙派人回去探望。王熙凤养好身子以后,更是亲自回家探望了一趟。
因为老太妃薨逝,安阳的婚事也往后延后了一年。因不能随意宴饮,故而几个小姐妹互相通信来说最近都发生了什么,倒也是欢喜的很。
又过了几日,贾府又闹出了笑话,芳官等几个小戏子居然围殴了赵姨娘,说出了那一句经典的没脑子的话。
“梅香拜把子都是奴几呢!”
贾环这些年虽然被王夫人按在小佛堂抄经书,但并不是傻子,他已经是童生了,若是自己的生母被人辱骂成这个样子,日后传出去了,焉能有前途!
听说了以后,便去找贾兰商议了一下,让贾兰装病绊住她母亲,把母子俩摘出去,自己去找贾母告状去了。
“宿主,贾环这小子很勇啊!”
“我也是没想到,当初只是为了让他和贾兰给王夫人添堵,和贾宝玉形成对照,好让贾政多修理管教贾宝玉,没想到他居然能趁着机会增长自己。确认不错!你帮帮他!尽可能的让贾宝玉怜惜美人的好名声传出去。”
“是。”
贾环安慰了赵姨娘后,把事情和她说了一遍,警告他不许坏了自己的好事。赵姨娘自打贾环考上童生便事事听儿子的。这会子看儿子已经有主意了,干脆的应了下来。
贾环拿着胭脂去荣庆堂给贾母请安,贾母本来不待见这个庶子,可是转念一想,以后贾宝玉看童生保不齐还得用得着他和贾兰呢!于是就让人放他进来了。
是的,贾母到了这个时候依旧觉得十六岁的贾宝玉才是荣国府的希望!呵呵!果然人老了就容易糊涂!
“孙儿给老祖宗请安!”
“环哥儿,起来吧!今天怎么想起来给我请安了?”
“孙儿不敢,孙儿起得早怕惊扰了老祖宗,所以日日都在外院给您磕头。只是今日有事不得不惊扰老祖宗了,只得来麻烦您了。”
“什么事?”
“老祖宗也知道,科举之人的名声最是重要,这几年孙儿冷眼看着府里维护宝二哥的名声维护的却是不错,只是日前宝二哥的丫头芳官对我姨娘指着鼻子骂,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是打压输出的兄弟,还是一个戏子瞧不上府里的主子?”
“主子?环哥儿,赵姨娘可算不上主子呢。”
王夫人在一旁插嘴,贾环也不恼。
“母亲,儿子是说自己,不是说姨娘,府里府外都知道儿子是姨娘养的,结果二哥院子里的戏子骂 ‘ 梅香拜把子都是奴几呢!’ 这到底是她自己瞧不上我这个庶出的主子,还是宝二哥容不下我们这些庶出的兄弟?”
“贾环!”
贾母听了以后,也是不高兴,不过贾环也不在乎,横竖自己在府里也就是这样了,若是能发挥好了,将来传出去,自己也就不会被人骂是被戏子骂了也不敢回嘴的人了。
“老祖宗,要是宝二哥要教训庶出的兄弟自然无伤大雅,只是一个戏子越俎代庖的,孙儿不得不为了二哥的名声多问一句。”
贾母被贾环气得直喘粗气,多少年没有人敢在自己面前放肆了。真真是。。。
“你们都是死人啊!还不把他拖出去,让他去祠堂跪着去,等他老子回来了,再说!”
“老祖宗,不用人拖,孙儿自己去,但是孙儿临走之前还是想和您说一句,若是再不加以管束,宝二哥的名声只怕要被这群小戏子糟践干净了。”
贾环给贾母磕了头以后,自己离去到祠堂跪着去了。
消息传出去,别人还好,各处的小戏子们纷纷拍手叫好,一个庶出的东西,还敢和宝二爷抗衡,芳官更加得意,屡屡在贾宝玉面前卖乖示好,哄得贾宝玉日日和她嬉闹,又是改名字又是设计造型做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