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璉和尤二姐定下後便在小花枝巷內買定了一所房舍,看房子,打首飾還給尤二姐置辦各種妝奩以及新房中新用牀帳等物。還特地把和自己私混過的多姑娘和鮑二叫到了新房裏去預備服侍尤二姐。
“宿主,你看,賈璉花了好多錢啊!都是新東西。”
“別廢話,庫房裏的該收收啊!今年過年能不能讓城外的莊戶們再多添點喫的,就看咱們能從賈璉身上薅多少羊毛了。”
“。。。”
賈璉這邊把自己經年的體己也全部搬到了小花枝巷,又命人稱呼尤二姐爲奶奶,尤二姐聽了賈璉和的奉承,心裏愈發自得,倒是真真的拿自己當正經奶奶,一心只盼着王熙鳳早死,自己好上位了。
林琛這幾天忙忙活活的跑腿,翰林院裏的事沒有太多,周天賜的爹周松,果然被聖人下旨送去了江南帶兵去了。本來就是正常的巡調,老聖人也沒有關注那麼多,結果周天賜偷偷摸摸的派人把林琛請到了京郊軍營不遠的茶攤子裏。
“老周,你這是要做什麼?還偷偷摸摸的。”
“錢滿?你怎麼跟來了?”
“你偷偷摸摸的,我好奇,當然跟來了,說要幽會哪家小姑娘?”
“我和你說了多少遍了?我真是有正經事,不是幽會?你怎麼滿腦子都想些雜七雜八的不正經。”
“說好了有福同享,有難同的。你正經!你正經就別瞞着我呀!再說了,萬一要是遇到什麼危險,我還能幫你一把,不是說打虎親兄弟呢!”
二人正聊着天呢!林琛騎馬“噠噠噠”地趕到了。錢滿一眼就看到了,然後掐着周天賜的胳膊。
“好你個周天賜,敢喫獨食了是吧!”
林琛拎着兩個大包裹,快步走過來。
“讓你們倆久等了,我去饕餮樓給你們倆包了些點心過來。等的時間有點長,來晚了。”
“不晚不晚,琛兄弟今天不忙吧?”
“不忙啊!怎麼了?你們倆不會是從軍營偷跑出來的吧?”
“不是, 我請假了。”
“是啊。”
錢滿看着周天賜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嚇得林琛趕緊讓他回去。
“抱着點心趕緊回去吧。錢滿,你不請假怎麼能隨意出軍營呢?被人發現可是大罪。”
“琛兄弟,我和你開玩笑的,我怎麼可能不請假就出來?我是看他請假,然後我才請假跟着他跑出來的。”
“呼——那就好。嚇了我一跳。說吧,找我來什麼事?”
“琛兄弟,我爹他。。。”
“噓!這事是上邊的意思,不要多問。”
周天賜還是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林琛看了也只是把點心包裹塞給他,讓他早早回軍營。周天賜和錢滿會意,一人抱着一個點心包裹走了,半路上把林琛寫的信看完了以後,周天賜毫不猶豫的就把信紙喫了。
“老周,你何必呢?”
“錢滿,琛兄弟真心帶待咱們,絕不能留任何話柄。”
“嗯!你說得對。”
回到軍營,果然有人檢查了兩個人的包裹。
“我說你們兩個小子,就爲了點喫的請假啊!哎喲,這點出息啊!”
“參領大人,這你就不知道了,我跟老周就好饕餮樓的這口點心,您嘗嘗就知道了。”
“哦?饕餮樓?你們倆膽子不小啊!這麼貴的點心都敢買!”
“嘿嘿,這不是一年就這麼一回嗎?再說了還得孝敬大人您嗎?”
周天賜也反應過來了,上前和錢滿一左一右的拍着馬屁,倒是讓這位正四品副驍騎參領笑得很開心。
林琛送走了兩人便在茶攤上略微喝了些茶,就遇到了薛蟠和柳湘蓮。
“琛兄弟?你怎麼在這?”
“哦?原來是薛大哥啊。小弟爲朋友送行,薛大哥這是?”
薛蟠連忙拉住柳湘蓮給林琛介紹。
“琛兄弟,這是柳湘蓮兄弟,我這次回來險些被賊人所害,多虧了柳兄弟救了我!”
“柳兄弟,這是我姨媽家的外甥,林琛,現在是文昌侯。”
“原來是林侯爺,失敬失敬。”
“你就是柳湘蓮?那個被暗娼尤三姐看上的唱戲小生?”
林琛旁邊的吉星突然大喇喇地問了一句,柳湘蓮的臉頓時黑了。林琛趕緊喝住。
“你這個小子!別胡亂說!人家清清白白的人家怎麼就和那起子東西扯上了。柳兄見諒!家裏小廝聽風就是雨的。實在對不住。”
林琛的話並沒有讓柳湘蓮的臉色變好,但是賈璉走了進來。
“怎麼是你們三個?”
賈璉一邊走一邊笑着和三人打招呼。看着柳湘蓮的臉色不好,便問了一句。
“柳兄弟,可是蟠兄弟又惹了你不成,你只管說,我必定幫着揍他。”
薛蟠在一旁訥訥地不知該怎麼說,林琛站出來。
“璉二哥,這回是我手下的小廝多嘴惹得柳兄生氣,小弟正愁不知道該怎麼讓柳兄消氣呢!還請您說和一二。”
“哈哈,景瓊啊,你也有今天。”
“唉!柳兄,家裏小廝實在是該打,還請您恕罪。吉星,還不去給柳大爺賠罪去!”
吉星哆哆嗦嗦地上前跪下,口裏求饒。
“柳大爺,小的實在是不應該滿嘴胡吣,您就饒了小的吧!別讓我們侯爺回去打小的板子。”
吉星一邊說話一邊不住地磕頭,柳湘蓮也是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起來吧!只是那些污言穢語以後不可再說。”
“小的謝柳大爺。”
“下去吧!糊塗東西。”
林琛讓吉星下去,自己則是坐下和賈璉搭話。
“璉二哥,你這是哪去?”
“平安州有事,父親讓我去跑一趟。”
“嗯,一路上注意安全才是,剛才薛大哥還在說他回來的時候遇上了賊人。”
“是啊!險些被賊人所害,虧得遇上了柳兄弟,要不然我此刻就不知在何處了。我們已結拜了生死弟兄,如今一路進京,從此我們便是親兄弟一般。到前面岔路口上分開,往南去二百裏,他有一個姑媽問候過再進京尋我。。。”
“薛大哥好盤算,可見是這些年走南闖北的漲了不少見識。得空我也得去聽一聽了。”
“唉喲,琛兄弟,這你可就抬舉我了。要說走南闖北啊!還得是柳兄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