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理回去以後把蔣墨白叫來,讓他去打聽一下,關於老聖人和太子在饕餮樓喫飯遇到賈家銜玉兒子的事。
“祖父,何必出去問呢?咱家不就有現成的嗎?”
“什麼現成的?”
“您的孫媳婦,安陽公主啊!她肯定知道,你稍等,孫兒馬上把她給您請過來!”
蔣墨白不得蔣理出聲阻止,就竄了出去,徒留蔣理一個人保持爾康手挽留。
安陽很快就到了,蔣理連忙站起來。
“參見公主。”
“見過祖父。”
蔣墨白扶着蔣理坐下以後,安陽公主這才把事情一一道來。
“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祖父要是還想知道,不如我明日請太子哥哥過來說給您聽,可好?”
“不不不!老臣只是審理案子有用才問的,並不是要窺探皇家隱私,公主千萬不要把太子殿下請來。老臣受不起啊!”
蔣理的反應嚇了安陽公主一跳,不過明白過來以後,安陽公主只是笑了笑便離開了。
這一次賈府的罪名很快就被皇帝通過了,定下來了!
“賈赦,賈政,賈珍,賈璉,賈蓉,草菅人命,私藏甄家人員和財物,居喪期間聚賭淫樂。賈赦私通外官,侵害良民;賈政放印子錢,以權謀私,貪污公款;賈璉國孝家孝停妻再娶。”
“賈王氏放八分利的印子錢,幫忙藏匿巨額甄家財物,欺君罔上。。。”
最後,單單是賈府的罪名就足足念了兩刻鍾。
賈赦、賈政、賈珍、賈璉、賈蓉、王夫人等有大罪的人被判斬刑。
王熙鳳其家眷等人有小罪被判流放到嶺南,五代之內不得再回京,不得科舉、經商。
其餘賈氏宗族人等,全部剝奪家產,發回原籍。三代之內不得科舉、經商。
所有奴僕全部發賣,所得銀兩盡數歸還國庫。
李紈因爲是寡居多年,賈蘭又不大,所以被官府發還了全部嫁妝離開了賈家。
“蘭兒,走吧!去你外祖家,母親的嫁妝足夠咱們活下去了。”
“是。”
邢夫人、賈寶玉和賈環、賈琮等跟着賈府其他的旁支被聚集到一起,在官兵的護送下一步一步的走回金陵,路上因病、因傷而死了大半。
賈惜春臨走之前,林黛玉曾經派人來挽留過這位小妹妹。可惜的是,惜春已經對賈府厭惡透了,便拒絕了林黛玉的請求,只說自己會去金陵外的尼姑庵修行,若是有緣分,會和林黛玉再見的。臨行之前,還特地把林黛玉當初送給她的小白貓小雪還了回去。
“還請這位嬤嬤告訴你家小姐一聲,煩請她先幫我養着小雪,等我到金陵安定下來,再託人來接它。”
“是。四姑娘,這是我家小姐給你準備的盤纏,不多,你藏好了,足夠你喫用到金陵了。”
“不必了,替我謝過她,既要皈依佛門了,那麼這些身外之物就都沒必要了。”
說完話,賈惜春把小雪塞到林仁家的手裏,一臉不舍得看了它最後一眼,便捂着臉哭着跑遠了。看得林仁家的心裏也怪不落忍的。
等回去把小雪交給林黛玉看了以後,再把話說完了,倒是引得林黛玉也抱着小雪哭了一會,才緩緩地松手,把它交給暗香。
“暗香,把小雪抱過去,和咱們家的那個調皮鬼做個伴吧!”
“是,小姐。”
皇帝辦事雷厲風行,不過一月底,賈府的事就辦完了。王熙鳳一家被流放之前,林黛玉也派林仁家的去送了些東西。
“二奶奶,奴婢是林家的,我家小姐派奴婢來給您送些盤纏。”
“謝謝你家小姐了。她還好嗎?”
“小姐還好,就是老爺身體不大好,前兒又病了一場,現在還下不了牀呢!所以小姐才不能來送您,小姐還說當初在府裏,就數您照顧他們兄妹倆,這一回就權當是報答您當初的恩情了,您切莫推辭一定得收下。”
林仁家的當即就把兩個大大的包袱塞給賈葳和賈萱,把兩個小的包袱塞給了王熙鳳。
看着手裏的包袱,王熙鳳的眼淚止不住的流了出來,抱着賈萱母女倆大哭了起來。可惜的是,官差並沒有給她們繼續說話的機會,便揮着鞭子把人轟着朝城外走去了。
母子三人報團站在一起,瑟縮着往城外走去。
林琛通過瀟灑哥的直播看着京都裏的賈府的結局,心裏也不好受。
其他人就算了,本來是想和賈璉還有王熙鳳交好,指引他們向善,是希望就算將來賈府抄家獲罪,至少不要把女兒連累了。那麼點的小姐,在家裏的時候就沒有像其他的姑姑,姑奶奶一樣享受榮華富貴,最後卻比她們還慘。本來希望最起碼最後不要落得個 ‘ 被賣風塵 ’ 的結局吧!結果倒好,不論怎麼引導他們夫妻倆,最後都得落個悲慘結局。
“行吧!最起碼這一輩子這孩子有兄弟和母親陪着。想必也不至於太慘了吧!”
“宿主,方琦來了。”
林琛立馬把臉擦幹淨,然後端坐在主位上,假裝自己在看折子,然後等着方琦上門。自己在佔東帶了兩個多月,眼看着已經把底摸清楚了,就差接手了。可不能這個時候出問題。
“侯爺,方指揮使求見!”
“請進來吧!”
方琦進來就給林琛跪下磕頭。
“還求侯爺救下官一命。”
“你起來說話吧!救什麼命?你好端端的在這又沒犯事,你不說清楚了,我可不敢救你。”
才想站起來的方琦聽了連忙又給林琛跪下了。
“侯爺,下官少時得已故榮國公提拔,這才做到了指揮使的位子上。榮國公故去後,下官也只是在逢年過節的時候,才多少送些孝敬,素日裏沒有太多的往來。今日收到邸報,說是寧榮二府已經被抄家了,和他們相好送過禮的都要被鎖拿到京都問話,下官特來求侯爺幫下官說說話,給下官指一條活路。”
方琦此刻也慌了,自打林琛到了佔東,自己幹的事沒有一件是他不知道的,仿佛自己周圍的人都是他的眼線一樣。要是被他知道自己沒說實話,估計賈府的下場就是他們方家的下場。想到此處,方琦不得不規規矩矩的把自己做過的事一件不落的細細說給林琛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