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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宓可不知道李瑄有這麼多心理活動,她的目光在全場打量着,似乎在尋找着什麼,直到看到李瑄的身影這才露出一個讓全場所有人都心動的笑容。

不過甄宓的這個舉動,卻被袁譚給注意到了,順着甄宓的目光看過去,卻發現那裏是一個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的年輕人,袁譚皺起了眉頭。

這時袁尚突然開口說道:“甄宓小姐,你看大家都有點迫不及待了,這詩會是不是可以開始了呢。”

甄宓也發現大家都等了許久,便用她那天籟般的嗓音柔聲道:“也是,大家久等了,這次詩會的主題是詠月,不管是單純的寫景也好,還是借景抒情也罷,只要能寫出動人的詩句,獲得大家的一致認可就行。”

聽到甄宓的話,大廳中的人都開始竊竊私語起來,雖然來參加詩會的人很多,但現在這個情況,誰也沒有自信來當這個出頭鳥,都想着看看再說。

不過這種情形沒有持續多久,袁譚對着自己身邊的一個年輕文士點了一下頭,那個文士便站起身來,大聲道:“我這裏有一首拙作,請大家品評:月分湖中影,對岸聞蟬音。秋風送明月,月照心間明。”

從東漢末年開始,中國文學發展史上迎來了一個充滿活力的創新期,詩詞歌賦甚至是小說都在這個時代有一席之地,而且三國時代的詩歌已經擺脫了詩經的桎梏,開始往五言絕句方向發展,因此這個年代好的詩歌大多是以五言絕句的形式出現。

這個文士的詩一念出來就引來一陣叫好聲,這首詩首先從形式上就是比較新式的五言絕句,而且由月到人,層層遞進,確實算得上是一首佳作。

有了他的開頭,現場的氣氛變得熱烈起來,又有人許多人站出來念着自己的傑作,有的是詩,有的是詞,甚至還有人念了一篇詠月賦,只可惜文採不夠,念出來那是又臭又長,聽得人昏昏欲睡。

眼見除了第一個文士以外,再也沒有什麼值得讓人稱道的作品,袁尚微微一笑,知道自己表現的時刻到了。

“甄宓小姐,我前些日子在家賞月,偶然作得一首詩,請甄宓小姐品評一下。”

見到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袁尚故作瀟灑地念道:“秋空明月懸,光彩露沾溼。驚鵲棲未定,飛螢卷簾入。”

此詩一出,全場皆驚,這首詩通過描寫月下的細微場景,孕育出一股獨特的意境,帶有清冷的情思,讓人沉浸在秋月之下,當真是一首傑作。

見自己念出這首詩之後,全場鴉雀無聲,袁尚心中無比得意,他的老師是天下有名的文士陳琳,對於詩詞歌賦這一塊他自問沒有怕過誰。

“袁公子不愧是陳琳先生的高徒,這首詩妙不可言,足以流傳千古。”袁尚身邊的一個門客搖頭晃腦的幫自己的主人抬莊。

袁譚和袁尚都在爭奪甄宓的芳心,現在見到袁尚出盡了風頭,不由恨得牙癢癢,但是無奈他文韜武略還行,吟詩作對的功夫比起袁尚來,着實是差了一些。

雖然知道有人故意抬莊,但因爲拿不出更好的詩作,也沒有什麼辦法,只能眼睜睜看着大廳中的人對袁尚一陣吹捧。

李瑄在一旁冷眼旁觀,這袁尚確實有幾分文採,念出來的詩倒是有幾分意境,不過這僅僅是針對其他人,對於接受過後世唐詩宋詞三百首洗禮的李瑄來說,這根本不算什麼,李瑄隨便拿出一首詩詞來就能秒殺。

正當袁尚志得意滿的接受現場之人的贊譽之詞的時候,突然門外傳來一個聲音。

“詩是好詩,流傳千古就言過其實了。”

袁尚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現場衆人也很是驚疑,誰這麼大膽子,居然如此不給袁紹兒子面子,定睛一看,卻原來是袁紹的第二子袁熙走了進來。

袁熙也是如他父親一般風度翩翩,此時穿着一身白衣,手拿折扇,輕笑着走了進來,對着甄宓行了一個禮。

“甄宓小姐,在下姍姍來遲,請勿見怪。”

甄宓當然不會真的怪罪袁熙,她嬌媚笑道:“二公子若能拿出好的詩作,宓兒就不怪罪,否則當自罰三杯。”

袁熙被甄宓的表情給迷得神魂顛倒,心旌神搖道:“我本來沒有什麼靈感的,但是現在見到甄宓小姐天仙般的容貌,突然就有了靈感,甄宓小姐聽好了:新月如佳人,出海初弄色。娟娟到湖上,瀲瀲搖空碧。”

“不知道這首詩如何?”

一首詩念完,全場又響起一片叫好聲,其實這首詩和剛剛袁尚那首詩意境上來說是差不多的,但是妙就妙在這首詩從甄宓的容貌入手,將她比喻成新月,又以湖水來瀲灩來比喻她的柔情。

試問這天下,有哪個女孩子不喜歡別人誇贊自己的美貌呢?即便是甄宓這種國色天香的美人也不能免俗,聽到袁熙的詩歌之後,臉上流露出一抹嬌羞的神色。

這袁熙倒是有兩把刷子,怪不得歷史上是他娶到了甄宓,李瑄聽到袁熙的詩歌之後心中想到,他這明面上是作詩,暗地裏分明是在借機誇耀甄宓,還真挺會泡妞的。

袁熙見到甄宓的神色,嘴邊露出一絲不着痕跡的笑容,這首詩是他買通了甄宓身邊的人,知道詩會主題之後,特意去找天下有名的大才王粲求的詩作,精心設計之下果然是博得了美人芳心。

雖然這首詩讓甄宓臉上起了波瀾,但是很可惜,甄宓之前遇到了李瑄。

若是沒有聽過李瑄那一首望月懷遠,這首詩或許可以讓甄宓刮目相看,但現在,在知道現場有能作出望月懷遠那樣佳作的人之後,甄宓的期待值全部都在李瑄的身上。

見全場似乎都沉浸在袁尚和袁熙的兩首佳作之中,再也沒有人出來作詩,而答應了自己的李瑄還老神在在的坐在那裏喝酒,甄宓氣不打一處來,徑直走到了李瑄的身邊。

“先生,你怎麼還坐在這裏喝酒啊,人家還等着你的大作呢。”

甄宓這嬌滴滴如同情人撒嬌一般的語氣頓時讓全場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李瑄的身上,如果目光能殺人的話,相信李瑄已經死了無數次了。

被這麼多殺人般的目光注視着,饒是李瑄也有些喫不消,在心中大罵甄宓不講武德,自己還想看會兒戲呢,沒想到她直接來這麼一招。

無奈之下,李瑄只有頂着所有人的目光,緩緩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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