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氏自從進了這鳳棲宮,一路看盡紅牆高閣,飛檐碧瓦,甚至是宮道宮燈,裝飾物都要比昌德宮要華貴,因她出身朝鮮高門,出身自然自負尊貴,比之翁主公主又有何不可,與這些俗物爭奪,是因爲朝鮮依附清錦之故
金氏自知實在太過貌美,身姿窈窕,連大妃也曾道,她這樣的姑娘,誰見了都得誇贊一番,是以這一次沒有奪魁,她便開始琢磨着門道,空手而歸,是斷斷不能夠,而驗明正身,金氏便知道我還有路可以走
直到後來白蘇格格將她帶進宮服侍,她也當然要獻一獻殷勤,沒想到這宮裏好大的規矩,金氏原想靠着格格這條大道,攀上皇上,記得讀書時也看過幾個詞什麼兩國邦交秦晉之好,她想在清錦的後宮也做個呼風喚雨的娘娘,住進這裏的宮殿又有何不可?想來也比主上的後宮威風
雨花閣的奴才們見自家六格格帶回來一位朝鮮美人,說是選美大賽的第五名,充入內務府暫爲宮女,侍奉在卅六鴛鴦館,衆人今天見了一面,真是驚爲天人,即便是穿上宮女的衣裳,也一樣蓋不住嬌豔嫵媚,都已經想到她肯定會被皇上收用,只是早晚的事兒,因此奴才們皆也對她格外和氣,使得金氏在這雨花閣卅六鴛鴦館裏,地位早已超脫衆奴才,只跟個小姐格格一般
金氏一心爲了呼風喚雨,而希爾娜卻並非如此想法,她拒絕了樓裏提供的衣服,穿上了她最喜歡的金紫色紗麗,她嫌棄樓內畫的寡淡至極的妝容,索性也自己化了,高聳的鼻梁、深邃的眼眶和在清錦從未有過的橄欖綠瞳孔,是異鄉人的優勢,加上一直以來高種姓帶給她天生的自信,站在人羣中是一眼就能看到的存在,只可惜她的親人不在身旁,無法點吉祥痣,其他人在她看來都是不夠資格的,索性自己在眉間點上了一顆
一切準備就緒後,她聽見樓內有人說着似乎叫金玉妍的外族女子被帶進了宮,宮?就是那個高高的牆裏嗎?她不知道這有什麼好興奮的,她們向往的生活對她來說不過唾手可得
希爾娜思索了良久,默默說了句家鄉的話,說完就跟隨着衆人登上花車,在花車上她更好的看到清錦的街道,她在人羣中尋找着,不知在哪個街頭她終於找到了她的父母,她激動的向她們揮着手,就算耳邊不斷的叫聲她也能清楚的聽見父母在呼喚她的名字,她想,總算是沒有辜負了她們的期待,這樣也好
正在此刻,陽光灑下來,宋有棲覺得被這麼多人圍觀,初時有些尷尬,但是故作漫不經心,後來便習慣了,並不似旁人激動欣喜,反倒透着幾分慵懶,舉止更見少女靈氣
花車上女子迎風皆美,路邊樓上,癡迷者也是興致勃勃,譬如那位遼寧採參的富商便是如此,真正在看着她又看着她,十足十的目不轉睛
樓上富商思佳人,街邊格格看春風,佟佳氏今日和侍女出門,因着男女大防掛了面紗,打量着花車巡遊便在街上散步,此時正瞧見一外族美女,她猜着是什麼天仙似得人,是以和侍女小聲念叨這美嬌娘長的可真好看呀
此時另一間茶樓裏,穩坐雅居的陳謙亦是在在上看美人,不過他的心思十分淳樸,一心只想將美女納回家裏相比之下,陳謙不遠坐着的山西富商就單純許多,只見他直直地盯着樓下,直看美人看呆了
陳謙聽着佳樂賞着美色,見富商此狀,於是推一碗茶過去,興致勃勃地問道,
“兄弟,喜歡哪個?”
此情此景,仙女在車,山西富商哪裏還顧得過來喝茶,只那美女就夠讓人垂涎欲滴了
“那個叫熱巴的女子,真想收進懷裏好好疼她,哈哈!”
“仁兄看上哪位了?”
上面的人討論的熱烈,而花車上一向機敏的宋有棲,此時也是很敏銳地察覺到那個男人的目光,於是她移目與其相視一瞬,卻又偏回頭去
衆姝欣然繼續行,希爾娜因見到了想見的人心情自然很好,朝着大家拋媚眼和嘴裏哼着小調搖擺扭動着身體
這樣的架勢,誰看了能招架得住?何況山西富商?只見他看着那個扭來扭去的美女,眼珠子都楞直了,揉了揉眼,仔細看了看,果然美人!
於是他戀戀不舍地把目光從熱巴的臉上,直接轉移到那個美人身上了,還兀自摸了摸嘴脣,眼裏冒精光
“真是個好寶貝……”
陳謙見此,心中暗想:果然是個地方老板,不如京裏商人裝的正經,再瞧瞧自個兒雖在面上不動如山,但心裏也是一個勁的想着,不止如此,連帶着嘴上卻還是止不住地道,
“你瞧瞧那個拋媚眼,扭得怪不得老兄眼熱”
車上的希爾娜也感受到熱烈的目光後,朝着茶樓處給他們拋去了一個媚眼,隨後繼續和圍在花車旁的人熱情的拿着招呼,她看見一個小孩跟着花車,想要把一朵不知名的花給她,於是她彎腰接過了那朵花後別在了耳後,朝着小孩笑的燦爛
固然衆人之中有如希爾娜者,但也有安靜不言之人,比如隨一身和服的九條松子,今她正是花車上穩坐,有新奇,常在的笑顏平婉嫺和,偏偏是她靜然不語,偶爾稍歪下腦袋,乖向各位點頭,軟軟甜甜
而羅小千亦是不同,她雖在九秀之末,卻不肯怯,今日繞得事發飾精巧,迎風便蕩了起來,於是她輕盈轉幾個圈,搭着花車欄杆邊,丹蔻撫過臉頰,撐頭觀左右
至於薛晚晚,她雖是面上笑靨如花,卻滿肚子煩悶委屈,幸好妝容和演技都不錯罷了
希爾娜看着大家都端坐着跟個木偶似的,覺得無趣的很,唯她在花車上活蹦亂跳的,她覺得不能這樣,於是正好看着一位和服少女很是合眼緣,希爾娜一個旋轉就蹦躂到她面前,指手畫腳的比劃着邀請她一起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