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刀劍相接,拳肉相搏的聲音在森林中響起。
白雲深迅速出腿,狠狠踢向迎面撲來黑衣人的胸口,黑衣人瞬間被踢飛出去,連退七尺。又猛然一個回旋,單腿橫掃,將圍在蕭予璟一左一右的兩個黑衣人給鞭掃倒地。
其中被擊退的那名黑衣人,抓住空子,掏出藏在袖口黑色的針,精準地朝蕭予璟背後發射出去。
白雲深來不及考慮,腳步一溜,擋在蕭予璟前,利器瞬間穿過布料,扎進背部的皮肉裏,從喉嚨裏發出一記悶哼。
黑衣人見此,收起武器快步離開了。
白雲深還在奇怪這羣人爲什麼走了,下一秒內裏從下而上,血腥味蔓延至整個口腔,單膝把劍跪倒在地,吐出一口鮮紅的血。
蕭予璟神色一變,上前扒去白雲深的上衣。
白雲深抓住衣領驚慌喊道:“王爺!”
蕭予璟蹙眉:“那暗器上怕是有毒,讓我看看。”
還沒得到白雲深作答,蕭予璟已經自顧自的剝去了白雲深的衣服,被針刺過的皮膚周圍一片紫黑。
蕭予璟暗下眼眸,道:“雲深,要是疼了跟我說。”
白雲深背對他,乖巧地垂下頭,‘嗯’了一聲。
蕭予璟運用內力,拔取掉那根沾有血跡的針,而毒還在白雲深體內擴散,蕭予璟毫不猶豫低下頭,溫熱的脣落到了白雲深背上。
白雲深身體一激靈,羞赧喊道:“王爺不可!”
蕭予璟嘴脣貼着背部皮膚,道:“別動,我先幫你逼出一些毒。”
白雲深咬着下嘴脣,避免發出聲響,雙手緊抓衣袖,身體在薄涼的空氣中微微顫抖着。
將大部分毒逼出來後,蕭予璟擦去嘴角的血漬,又從衣袖中拿出一小瓶藥,爲白雲深敷上,手指無意間劃向蝴蝶骨上的那顆痣,動作一僵。
視線緩緩向上看去,面前這人的後頸變得紅透無比。
景象與那夜重合了。
【宿主,檢測到男主情緒波動異常。】
白雲深側耳聽到身後的人低低地喊了句:“雲深。”
“屬下在。”
“無事。”蕭予璟閉了閉眼,爲他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道:“我們回去吧,這毒未清根本,還是請個郎中看看爲好。”
白雲深拉好上衣,道:“王爺,屬下已無大礙,可以繼續參加比賽。”
蕭予璟蹙眉:“不可。”
“王爺,請你相信我。”白雲深對上視線,頓了片刻道:“半個時辰,王爺,請給屬下半個時辰的時間。”
蕭予璟無奈妥協:“好吧。”
“王爺在此稍等,屬下馬上回來。”
話落白雲深轉身,雙足一頓,身子輕盈如梭,衣袂飄然,快步消失在了蕭予璟的視野裏。
不一會森林裏響起猛獸的吼叫聲,不足半個時辰,白雲深便扛着一頭塊頭極大的棕熊再次出現在了蕭予璟面前。
蕭予璟一時怔然,片刻眉眼帶笑,道:“本王當真是小瞧了雲深。”
“承諾王爺的事,屬下自然會竭盡全力辦到。”
蕭予璟笑意未減,傾身湊上前用拇指擦拭掉白雲深臉上的血漬,道:“我們回去吧。”眸光微動,默了一瞬又道:“謝謝你,雲深。”
緊接着耳畔傳來零零壹的播報聲:【男主好感度+20,目前好感度爲30。】
白雲深望進對方深邃的眼眸,最後‘嗯’了一聲。
隨後,白雲深同蕭予璟將棕熊帶回大會場地,判分的人看見兩人所獵捕的獵物時,震驚夾雜幾分慌亂爬滿整張臉。
白雲深自然知道他在想什麼,因爲這頭棕熊原本是那狗皇帝自己給自己準備的,結果被他白雲深給捷足先登。
裁判難言,吞吞吐吐道:“王...王府野兔五只,記十分,鹿三只,記十五分,棕...棕熊一只,記一百分,合計一百二十五分,加上昨日,總記一百八十九分,暫列第一。”
一旁的手下筆墨落紙,將比賽結果記載得清清楚楚。
白紙黑字,勝負已分。
蕭予璟偏頭低聲道:“我們走吧。”
白雲深攥緊手心看向蕭予璟,細看臉上出了一層薄汗,嘴脣毫無血色可言,在即將發聲的那刻陷入無盡的黑暗。
還有蕭予璟的聲音:“白雲深!”
——
醒來之時,天色暗了下來,屋內燭火搖曳,白雲深看見蕭予璟倚坐在不遠處閉眼小憩,不過他眉頭緊皺,似乎正在經歷一場噩夢。
零零壹湊到白雲深面前,問:【宿主,你感覺怎麼樣?還有那裏不舒服嗎?】
‘死不了。’白雲深搖搖頭,除了身體軟趴趴的其他感覺還好。
【恭喜宿主完成助男主奪得第一名的任務,加分+40,目前總積分爲360。】
白雲深心滿意足地點點頭,隨口一問:‘蕭予璟怎麼在這?’
【你昏倒後是男主把你抱回來的,看了郎中後,男主就一直守在這裏。】
白雲深強忍住四肢的無力下牀,往蕭予璟的方向走去。
眉頭擰成這樣,也不知道做了什麼夢。
白雲深微微俯低身子,伸出薄涼的指尖撩開碎發,撫上蕭予璟的眉頭,試圖將它順平。
忽然,黑眸猝不及防地睜開。
白雲深一激靈連連後退,後腿失力,眼看就要撞上桌角時,蕭予璟及時伸手拉住白雲深,將人護在懷中。
“這還沒好又想再撞個傷口出來?”
白雲深埋頭,悶聲道:“屬下知罪。”
蕭予璟松開懷中人,道:“來人,將藥端上來。”
話落,丫鬟便端着一碗溫熱的藥湯進門而入,放下藥湯後行禮離開。
白雲深看着湯藥的顏色,不禁咽了咽喉嚨,這藥一看就很苦。
躊躇片刻,白雲深狠心將藥一口喝下,喝完後蕭予璟拿出一顆話梅糖,塞進白雲深嘴巴裏。
甜味中解了苦味。
白雲深含着話梅糖:“多謝王爺。”
“話說回來,雲深剛剛在對本王做什麼?”
白雲深臉一紅,將頭低下,道:“屬下知罪,待明日回府後,屬下自行領罰。”
“何罪之有?”
“屬下以下犯上,實屬重罪,並且王爺讓屬下尋找的玉佩,屬下也未曾找到,該罰。”
蕭予璟斟酌一會,道:“這兩日雲深竭力幫本王贏得大會第一,以此來將功補過,如何?”
“屬下領命。”
蕭予璟走向門口,道:“時候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明日難免車馬勞累。”
白雲深埋首行禮:“是,王爺貴安。”
蕭予璟點頭應下,隨後走出屋子。
房門關上,蕭予璟褪去貫有的神情,眼眸一下沉到海底,側身看向燈火明亮的窗戶。
腳步停留半響,才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