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蕭予璟離開後,白雲深穿戴好衣物,一副準備出門的架勢。
一旁的零零壹問道:【宿主,你不睡覺嗎?】
“葉乘那裏還有點事要處理。”
【你難道打算現在就去救他的妹妹?我們現在可是在山莊誒,又不是在京城。】
“笨。”白雲深曲起食指,輕敲一下零零壹的腦門道:“當然不是,今天狩獵的時候,那狗皇帝雖然暗中使絆子,但卻不敢真正的加害於蕭予璟,說明那狗皇帝對蕭予璟還是有所忌憚的。”
白雲深打開窗戶,沁涼的風瞬間爭先恐後地鑽進裏屋,他翻身越上說:“所以,我們要借機拉攏葉乘,讓他站在蕭予璟這邊,這樣一來,蕭予璟的勝算就會更大。”
話落,白雲深翻出窗戶,避開守夜人的巡查,飛身到屋頂上,朝葉乘歇息的屋子看去。
窗戶紙上透着燭火的光亮,葉乘還沒有睡下。
白雲深身姿輕盈,悄然無聲地落到房門處,敲了兩聲門。
很快屋內傳來腳步聲,葉乘打開房間門,見是白雲深,面上驚訝,問:“你怎麼在這?”
“我找葉將軍有要事,可否進屋一敘?”
葉乘點頭答應,進屋後還給白雲深沏了杯茶,道:“你是王爺的人,三更半夜找我有何事?”
“葉將軍,長話短說,我會救出你的妹妹,你,歸順王爺。”
聽到關鍵字眼,葉乘蹙眉,眼神如刀子一般凌厲,刷刷地朝白雲深投來,道:“你怎麼知道這件事?是你主子告知你,讓你來的?”
“不,全是我一人的意願。”
葉乘冷笑一聲,道:“你倒是爲你家王爺着想,但是我憑什麼相信你?連我都不知道臻臻(葉乘的妹妹)被陛下關到何處,就因爲我輸了比賽,我都不知她現在身邊有沒有危險!”
“後日。”白雲深冷靜地看向他,道:“後日,我會將令妹送回府。”
葉乘沉默片刻,沉聲道:“好,只要你平安帶回臻臻,我自會歸順於王爺。”
白雲深行禮告退,出屋後順了口氣。
葉乘這邊基本穩了,現在還剩下柳嫣然身上的蠱,得找個機會去相府找到解藥,以及幫她回到她的時代。白雲深想。
零零壹湊上前,問:【宿主,你打算什麼時候行動?】
“等明日回到王府再說。”
——
翌日。
白雲深牽着馬匹等候在馬車旁,伸手摸了摸馬兒的毛發,後來的蕭予璟輕喚了一聲白雲深。
聞聲,白雲深轉身朝蕭予璟行禮,道:“王爺。”
蕭予璟走近,身後的大院便快步走出兩名內侍,將大門拉開,在場的人紛紛朝門後的人埋首行禮。
皇帝端着架子,背手在周圍人的簇擁下出現在衆人的視野裏,原本悠閒自得的表情,卻在看到蕭予璟後,五官瞬間擰成一團。
“六弟昨日可是威風了,不僅把朕的...”皇帝意識到不對,佯裝咳嗽一聲改口道:“不僅獵了頭棕熊,還拿了此次大會的第一名。”
蕭予璟回道:“陛下抬舉,是臣這次運氣好,況且還有得力手下助力。”
聞言,皇帝輕蔑的看了一眼白雲深,走近低聲,道:“今年讓你佔了僥幸,明年可就不一定了。”
蕭予璟默不作聲。
皇帝不滿地輕哼一聲,甩起衣擺,道:“回宮!”
衆人:“恭送皇上。”
白雲深餘光看向福公公因爲仗責而一撅一拐的步伐,暗中一絲竊喜閃過眼底。
“雲深,你身上的傷未好,不宜運動,坐馬車吧。”蕭予璟說。
白雲深抬手拒絕:“屬下早已痊愈,王爺無須擔心。”
蕭予璟用折扇輕拍掉白雲深的手,道:“你總是這般逞強,連本王的話也不聽了嗎?”
“屬下知錯。”
“那便上車。”
“王爺先請。”
蕭予璟率先上去,白雲深將手中的牽引繩轉交給他人,緊隨其後。
車內空間寬敞,坐兩個成年男子顯得綽綽有餘。
蕭予璟拿出點心,道:“路途遙遠,喫點補充體力。”
白雲深眼眸清亮了些許,道:“多謝王爺。”
蕭予璟這波來得太及時,昨夜沒喫飯加上早上就兩包子,他早就餓了。
隨後白雲深便拿起一塊點心往嘴裏塞,見狀蕭予璟眉梢生出一股笑意。
行駛出平坦的大路,道路變得凹凸不平,突然掀起一個大的顛簸,白雲深手裏的點心一滑,連忙伸手去抓,卻整個人往蕭予璟的方向倒去。
蕭予璟順手扶住白雲深,前方就傳來馬夫的聲音:“王爺,你沒事吧?昨天晚上這下過雨,這路稍微有點不平。”
蕭予璟回道:“無事。”
白雲深頭靠在蕭予璟胸膛處,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說話時胸腔的震動,抬頭對上蕭予璟的視線。
白雲深連忙坐好,道:“抱歉王爺。”
半響,蕭予璟才說:“雲深可知我與王妃成婚那日被人下了藥。”
“展懷哥向我提起過。”
“嗯,是陛下派來的,想讓我身敗名裂,好隨便貫給我一個莫須有的罪名。”說完蕭予璟輕笑一聲,深沉的目光落到白雲深臉上,道:“不過,後來有人幫我解了毒,還阻止了皇帝的陰謀,你知道此人是誰嗎?雲深。”
識海中的零零壹說:【宿主,這可是掉馬甲的好時機!】
‘好時機個屁。’
白雲深嘴脣翕動,道:“屬下不知。”
“本王也不知,甚至連他的容貌也記不清,所以...”那個人是你嗎?
昨日那次意外見到那顆痣後,蕭予璟做過很多猜想。
第一種是,可能只是湊巧在同樣的地方有一顆痣,然而又想起成婚後的第二日,白雲深的種種反應,又不免衍生出第二種猜想。
說實話,那天晚上是男還是女,蕭予璟沒有把握,因爲腦海中能想起的,只有一個背影。
結合這些猜想和巧合,他才想問清楚那天晚上的人究竟是不是白雲深,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白雲深面無表情,靜靜地等待蕭予璟。
蕭予璟一時感覺喉嚨發緊,偏頭移開目光,道:“沒什麼,是本王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