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白雲深又閉上眼靠在江城懷裏沒了動靜。
隨後江城將人抱回臥室,結果人剛接觸到牀就徹底清醒了過來,拉着他的手語氣發軟說:“城哥,一起睡嘛。”
江城很難不懷疑他是故意的。
白雲深帶着懇求意味的眼神至誠。
江城無奈:“我先去洗澡。”
“好,我等你。”白雲深這才松開他。
江城進浴室後,聽着從裏面傳來的水聲,白雲深睡意全無,抱着獅子玩偶在牀上滾了一圈,最後平躺在牀上,望着天花板。
十分鍾後,浴室的門打開,江城邊用毛巾擦頭發邊走出浴室。
白雲深瞄了一眼,立刻耳尖羞紅地別過臉。
“城哥,你...你又不穿衣服。”
江城有些疑惑地低眼看向自己的穿着,下半身穿着休閒的黑色長褲,但精壯的上半身卻裸着。
江城話音帶笑:“之前又不是沒見過,也沒見你這麼害羞。”
話是這麼說,但他還是從衣櫃裏拿了件短袖穿上。
隨後江城滅了房間的燈,躺在牀的另一側。
兩人間隔着一只獅子玩偶。
房間頓時安靜了下來。
白雲深在黑暗中睜開眼,看向一旁模糊不清的黑影,低聲喊:“城哥。”
“嗯。”
“謝謝你。”
江城頓了一瞬,“沒事。”
白雲深捏着獅子的耳朵,試探性開口:“你不好奇嗎?我爲什麼會被趕出家。”
“爲什麼?”
白雲深說:“可能你們都認爲我過得比普通人好,其實不是,我的母親並不喜歡我,她很相信那些封建迷信,而我恰巧就是在不吉利的日子出生,那年我家也剛好遇事,所以比起我,她更喜歡我哥。”
江城沒說話,默默地聽着。
白雲深繼續說:“我哥他很優秀,成績好、家世好、樣貌好,不過沒有城哥你帥,我也曾拿他視爲榜樣,可他卻把我當成他人生中的污點。”
他的語氣平淡,仿佛在說着別人的人生。
白雲深:“我的父親就更不用說了,我想城哥你應該了解一些。”
“嗯,讓人喜歡不起來。”
白雲深被逗笑,“這個確實,昨天晚上他破天荒的想要栽培我,又給我了一張卡,還說爲了我舉辦接風宴,結識人脈,再看看有沒有心儀的千金,我哥他的臉當場就綠了,你猜後來怎麼着?”
江城順着問:“怎麼樣了?”
“我當場就拒絕了。”白雲深語調上揚,“我還對着他們所有人說‘我對你們的家業沒有興趣,但是卡我收下了。’”
江城輕笑一聲,“嗯,很白雲深。”
“我還說我不喜歡女人,我喜歡男人,氣得那老頭臉都漲紅了,然後...”白雲深聲音漸小,“就沒有然後了。”
白雲深趁機往江城那邊靠,見對方沒躲開,便更加大膽地說:“城哥,你可以親我一下嗎?”
江城:“?”
“一般這個時候,你就應該安慰性地親親我,然後我就會好起來。”
江城拆穿道:“我看這才是你最終目的吧,嗯?”
“......嗯。”
被發現後的白雲深已經不抱希望。
半響,對方帶着沐浴露的味道朝自己靠近。
溫熱的手掌撫上他的臉頰,拇指輕輕地按壓着下嘴脣,指尖稍微用力,迫使白雲深下巴微抬。
下一秒江城的脣就貼了上來。
不似昨日的強勢,只有無盡的溫柔。
白雲深緊閉雙眼,睫毛輕顫,攥住江城的衣角,笨拙地回應對方。
一吻結束。
他們隔着黑暗注視着對方。
白雲深又湊上前親了一下江城。
江城呼吸有些重,努力克制着身體裏的躁動,推開白雲深聲音喑啞:“好了。”
“那我現在能在城哥心裏打多少分?”
“勉強及格吧。”
那你還那麼主動,真是口嫌體正直。白雲深想。
江城說:“睡覺吧。”
白雲深摸了摸江城的手心,“城哥,晚安。”
“晚安。”
——
第二天清晨。
白雲深感覺臉上有團毛茸茸的毛球,它還發出陣陣呼嚕聲,他就隨手摸了摸,竟然還有體溫,並且還隨着呼吸上下起伏。
白雲深驚覺地睜開眼往後靠,動作還驚動了一側的江城。
江城習慣性地以爲白雲深又不老實,伸手撈過白雲深,環在腰間,將人抱在懷裏,然後繼續睡覺。
這是個什麼情況?
白雲深大腦蒙圈的情況下,看清了那坨毛球的真面目。
原來是小花。
它圍成一團躺在枕頭上睡覺,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白雲深想伸手去摸它,結果小花在這時起身,張開貓爪弓着背伸懶腰,又打了個哈欠,隨後它踩過白雲深頭頂的枕頭,朝江城走去,尾巴肆意地他臉上揮舞。
睡夢中的江城不悅蹙眉,用手別開小花,“說了不準上牀睡。”
“喵~”小花置若未聞,繼續去蹭江城。
江城想是它應該餓了,便睜開眼。
映入眼簾地是少年白皙的後頸。
察覺到江城蘇醒,白雲深說:“城哥,你醒了?可以放開我了嗎?我想上廁所。”
江城輕咳一聲,隨即收回白雲深腰間的手。
白雲深從廁所出來,江城已經開始着手準備早餐了。
白雲深問:“城哥,你今天怎麼沒去總部?”
“今天休假。”
“那你今天一整天都沒事幹?”
“嗯。”
“我下午還得去陪茗茗。”說到茗茗白雲深猛然想起,“哦對了,我忘記跟你說了,昨天茗茗跟我說,她好像在研究中心看到了她爸爸,就是之前你們調查那個實驗室的主人陳柯吧。”
江城眼神一凌,“確定沒看錯?”
“她也不是很清楚,因爲對方戴了口罩,要不你親自去看一下?”
江城點頭應下。
白雲深走到江城身旁,問:“今天早上喫什麼啊?”
江城反問:“你想喫什麼?”
“我不挑食,只要是城哥做的,我都愛喫。”
“油嘴滑舌。”
白雲深又笑嘻嘻地湊上前,偷親一口江城的臉,“早安吻。”
“刷牙沒?”
“沒有...”
豈料下一秒江城嫌棄地擦掉,“去刷牙。”
白雲深:“......哦。”
狗男人。白雲深心裏罵道。
卻還是乖乖去刷了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