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金寶,元寶。”
不遠處傳來一道柔和的女聲。
他們循聲看去。
在水池邊,春蓉身穿一身紫色衣裙,松挽着單邊垂發上別了兩朵並蒂的素銀珠花,清麗脫俗,媚而不嬌。
金寶和元寶同時露出驚喜的神情,朝她小跑:“春蓉姐!”
兩小孩一左一右地抱住春蓉。
春蓉用團扇拍他們的頭,一小鬼一下,紅脣微彎打趣道:“誒呦,你們這兩小子,怎麼這麼久沒見,還是這麼高啊?”
元寶雙手抱胸,不滿嘟嘴道:“春蓉姐,你就別打趣我們了,金寶天天都打我頭就算了,現在你也打我頭,還怎麼長高啊?”
金寶不甘示弱道:“都說了多少次,你長不高的。”
元寶朝金寶吐舌扮鬼臉:“那我也比你高上一釐米。”
“你!”金寶小臉瞬間漲紅。
“呵呵呵~”春蓉見狀輕笑出聲片刻,正經道:“行了,我是來這裏找人的。”
金寶問:“春蓉姐,你找誰啊?”
“我啊...”春蓉瞥向一旁的白雲深,緩慢走到白雲深身邊,單手搭在白雲深肩上,眯眼笑道:“我是來找小白的。”
白雲深眨了眨眼,一臉懵。
春蓉餘光瞥向路過正在做事的鬼魂,便提議道:“我們去那邊的亭內說吧,這裏有太多耳朵了。”
隨後,他們跟着春蓉來到水池中央的閒亭內。
亭外的兩側都點了燈,夜色下,水面微波蕩漾,橙黃色的燈光在其中彎曲折射,形成一道道閃爍的光波。
春蓉翹腿坐在亭內的石椅上,神情自若直言道:“過幾日就是吾主的生辰了,我打算爲他籌備一個驚喜。”
白雲深坐在一旁遲疑道:“阿淵的生辰?”
【來任務了宿主,慶賀男主的生辰,將會獲得30積分作爲獎勵。】
以白雲深通過這麼多位面的經歷來說。
任務絕對不只是單單的慶賀而已。
春蓉單手撐着臉頰,道:“沒錯。”
金寶站於一側,摸着下巴端詳道:“說起來,吾主已經很久沒有過生辰日了。”
“我都記不清有多久了,少說也有幾百年了吧。”元寶跪在亭子的紅木椅上,用小石子逗池水裏面的魚。
春蓉道:“吾主本就對這些有特殊意義的日子不在意,眼下心煩的事情一件又一件的發生,所以我便想着讓他適當的休息一下。”
金寶當即應下:“好,那我們一起爲吾主準備一個生辰宴。”
元寶:“我同意。”
白雲深還在垂眸思考,需不需要送禮物。
可送什麼才好呢?
他現在什麼都沒有。
總不能...
白雲深突然想到什麼,臉一紅,立馬打消了這個念頭。
春蓉眼底閃着精光靠近白雲深,道:“小白,這其中最重要的一環,需要你來完成。”
白雲深不明所以:“嗯?”
春蓉團扇掩嘴,用只有他們兩能聽到的聲音私語。
亭內安靜了半響。
不多時,白雲深瞳孔微震,驚訝道:“姐姐,這樣真的可以嗎?可、可我是一只公狐狸啊,會不會有點奇怪?”
春蓉仔細上下打量了一番白雲深,道:“當然可以,不奇怪。上次你戴了面具,姐姐也就臨別前多看了幾眼,今個仔細一看,這小模樣長得真標致,我甚是喜歡,喜歡得不得了呢。”
元寶手中的石子剛好用完,撿完石子回來,疑惑問道:“你們都說了什麼啊?”
春蓉用團扇拍開他,“這是我和小白的祕密。”
“哦。”
元寶失落地回到紅木椅上,繼續丟石子。
金寶上前攔住,厲聲道:“住手,你要是把吾主養的魚弄死了怎麼辦?”
“本來就是死魚,再死一次又何妨?”
“你簡直不可理喻!”
“誰不可理喻了,我說的明明是實話好嗎?”
“......”
耳畔又傳來他們的吵鬧聲。
白雲深側眸看向春蓉,問道:“阿淵真的喜歡那樣嗎?”
“姐姐還能騙你不成!”春蓉保證道。
白雲深雙手捂臉,耳尖帶粉,極其小聲道:“那我可以試試...”
春蓉心滿意足地點點頭,拍拍他的肩說:“這幾天你有空的時候,就趁吾主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溜出來,金寶和元寶負責將你安全地帶到衾花坊,然後再安全帶回來。”
春蓉提高音量:“金寶、元寶你們聽到了嗎?”
金寶和元寶才停止了爭論。
元寶來到春蓉的身旁,問:“春蓉姐,你剛說什麼啊?都怪金寶要和我吵,害我沒聽到。”
金寶:“胡說!”
“好了。”春蓉打斷他們,道:“這幾天你們負責將小白安全地帶到衾花坊,然後再安全的帶回來,注意,千萬不能讓吾主發現。”
金寶:“好。”
元寶:“啊,搞半天我和金寶就是小君的鏢師啊。”
春蓉站起身,扇了兩下手中的團扇,慵懶道:“差不多就這樣,其他事情就交給我,我該說的已經說完了,如果還有什麼問題,下次到衾花坊再聊。”
春蓉神情一怔又轉瞬即逝,笑道:“瞧瞧,這麼快就來這抓小狐狸了。”
白雲深扭頭順着春蓉的視線看過去。
長淵站在對面的陸地上,周遭的燈光太暗,他的面容也被藏匿於一片灰蒙蒙中,但白雲深能感覺到他的目光。
不偏不倚,全都在他身上。
“阿淵!”白雲深朝他揮手。
下一秒白雲深周圍升起濃稠的黑霧。
回過神時,竟已經來到長淵的身邊。
長淵神情寡淡,語調卻柔和:“我不是讓金寶和元寶帶你回去嗎?”
“路上遇到了春蓉姐姐。”白雲深看向還在亭內的春蓉,“所以就聊了一會。”
長淵揉了揉他的頭,溫聲道:“那你們都聊了什麼?”
“這是我和春蓉姐姐的祕密。”
長淵眉毛一挑。
感覺事情不簡單。
白雲深忽然渾身失力,這種感覺他已經無比熟悉了,當即就往長淵的方向倒。
“阿淵,我的法力好像又要用完了。”
話音剛落,就變成了一只小狐狸。
長淵順勢單手將他抱在懷裏,捋順他潔白又柔軟的毛發。
白雲深在長淵懷裏探起頭,眼睛一瞬不瞬地凝望着長淵。
長淵低頭詢問:“怎麼了?”
白雲深撐起身去蹭長淵的臉頰,咧嘴笑。
尖尖的小牙齒都露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