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將白雲深帶到了房間。
白雲深拖着步子走進屋,見小翠走後,無力地跪坐在地上,雙手趴在牀沿,尾巴和耳朵頓時控制不住般地冒了出來。
他的面色潮紅,呼吸急促且滾燙,額頭正不停的冒出細汗。
白雲深被這溫度燙眼神恍惚,喚道:“零零壹...”
零零壹聞聲出現:【在的,宿主。】
“我怎麼感覺跟服了春藥一樣...有沒有冰塊給我降降溫...”
【抱歉,宿主,我還沒有降溫這個功能,不過商城裏面有,需要支付50積分,要使用積分購買嗎?】
白雲深抓緊被褥,咽了咽嗓子,道:“算了,阿淵他現在在做什麼?”
【正在爲你啓用實況功能。】
白雲深的視野有些模糊,緩了好久才看清藍屏上的畫面。
是在一處荒蕪之地,畫面裏灰塵四起,如煙霧一般繚繞,待灰塵散去,白雲深才看清長淵的臉。
長淵的神情薄涼,他的臉上有一道黑色狹長的疤,從眼尾斜着劃至下顎線隱入衣襟,嘴角流血,周身的黑氣肆意的瘋狂生長,像是快要抑制不住一般。
“他這是怎麼了?”白雲深話音着急。
話音剛落,畫面裏傳出一陣笑聲。
“哈哈哈哈...想不到如今的鬼王長淵竟然這麼弱。”
緊接着他的對面出現一位身穿魔族的服飾,頭上有兩只黑色的大角,五官俊美的的男子出現在畫面裏。
【魔尊,夜冥。】
魔尊笑道:“看來傳聞的確是真的,你早就承受不住鬼神的力量,正在不斷的遭受它所帶來的反噬,眼下你的心愛的小狐狸又落到我手中,你馬上就會失控了。”
“鬼一旦被擊破情感防線的時候,會徹底失去自我,進入暴走狀態,雖然那個狀態你的實力會強上許多,但也是最容易湮滅的好時機。”
魔尊話音一轉,變得凌厲:“長淵,我們幾百年的對立也該有個結果了!”
長淵沒跟他廢話,一記風刃裹着黑氣徑直朝他劈了過去。魔尊正面受擊,嘴裏含了口血,隨後發起反擊。
他們很快打了起來。
熱度難忍,白雲深皺緊眉頭問:“他們爲什麼打起來了?”
【就在你被帶走後,他們很快就碰面了,然後一直打到現在。】
“那你爲什麼不早點跟我說!”
白雲深指責完零零壹站起身,慌亂道:“不行,我得趕快出去,我要去找他...”
“撲通!”
剛走了兩步,白雲深就摔在了地上。
溫度越來越高,仿佛置身於火海,燙得白雲深肉疼。
【宿主,你先放心,我之前就跟你說過男主有金身不破定律。】
“對哦,我怎麼忘記了...”
白雲深喃喃道。
零零壹嘆口氣,摸了摸白雲深的額頭,燙得他縮回了手,說:【宿主,你等我,我去找找有沒有可以降溫的。】
——
“這都快晚上了,小白還沒從房間裏出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謝夫人面帶憂愁,嘴裏念叨着,又看向一旁正在逗鳥的謝祁安。
氣打不出一處來。
上前拍他的頭,怒道:“小白是你朋友,你也不知道擔心一下,還不快去給我看看怎麼回事。”
“知道了。”
隨後謝祁安來到白雲深的房間,敲了兩聲緊閉的房門。
卻無人回應。
謝祁安出聲詢問:“白雲深,你還好嗎?”
還是無人回應。
謝祁安威脅道:“如果你再不開門,我就自己進來了。”
過了半響,白雲深的聲音才傳來。
極小,謝祁安沒聽清。
於是他直接推開門,抬步邁了進去。
由於快天黑了,屋內的光線很昏暗,謝祁安只能隱隱約約的從緊閉的紗幔裏看到有道側躺的身影,從裏還傳出斯斯艾艾般的聲音。
“白雲深?”他疑惑出聲。
謝祁安走近,途中還踩到了衣物。
他撩開紗幔,眼前的一幕讓他瞬間愣在原地。
白雲深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裏衣,且滑落至腰間,露出外面的皮膚全都泛着漂亮的粉紅色,他的雙眼迷離泛着朦朧霧氣,紅脣微啓,吐氣如蘭,像是在極力忍耐着。
最令謝祁安震驚的是。
白雲深頭上正在微顫的耳朵和身後的尾巴。
察覺到旁人的目光,白雲深扯過被子想要遮擋,聲音微小:“別看我...”
“你是妖?”
謝祁安幾乎下意識開口。
耳尖是不曾察覺的緋紅。
“祁安,小白怎麼樣了?”謝夫人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在房間門口,因爲有些擔心,她還是跟着謝祁安一塊來了。
聞言,謝祁安扭頭看向謝夫人。
卻被白雲深扯住衣袖,謝祁安又回頭看他,只見白雲深半撐着身雙目微紅咬着脣朝他搖頭。
似乎在讓他不要說出去。
謝祁安眼眸加深,喉嚨一陣發緊,最後說道:“他沒事,受了點風寒,娘,你讓小翠去抓些藥吧。”
謝夫人點頭應下:“那好,你照顧好小白。”
謝祁安:“嗯。”
謝夫人離開房間後,謝祁安的目光重新回到白雲深身上。
白雲深現在的大腦一團漿糊。
他難受了一下午。
要是阿淵在就好了,肯定不會讓他這麼難受。白雲深想。
他抬眸看向謝祁安,輕喚:“阿淵...”
又是這個名字。
聽得謝祁安煩躁了一瞬,開口道:“我不是阿淵。”
白雲深忽然撐起身,雙膝跪在牀上,滾燙的手掌貼在謝祁安的臉頰,指尖摩挲着他的眼尾、鼻梁一直到下顎線。
聲音細顫道:“不疼...阿淵不疼...”
謝祁安瞳孔驟縮,對方滾燙的脣就貼了上來。
貼了片刻他就暈倒在謝祁安懷裏。
翌日。
白雲深醒過來的時候,感覺身體很清爽,而且他驚喜的發現自己的法力真的在肉眼可見的增長。
只是還不穩定。
“零零壹,他是不是還在跟魔尊打?”
【是的,需要我爲你啓用實況功能嗎?】
“不用。”白雲深走下牀,整理衣襟,說:“我會回到他的身邊。”
【估計是有人看了會心疼吧。】
白雲深不作聲。
【宿主,不用擔心,這裏的時間線比外面快很多,你睡了一晚,外面也才過了半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