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寶看他們聊的甚歡,餘光瞥向長淵。
長淵墨玉色的瞳孔映出白雲深展露笑顏的模樣,而他的腦海中那副決絕的臉龐還在不斷放映。
血色快要染紅眼底。
今天有一個綠蘿,那萬一剩下的日子又有呢?
“吾主,你還好吧?”金寶出聲問。
“無事。”長淵收回目光,淡聲道:“若他要走,就走吧,此事不必告知我。”
金寶:“可小君不是...”
長淵語氣極輕:“我從未說過,以前不會,以後更不會。”
話落長淵拂袖轉身離開。
金寶有些疑惑:“可我明明好像有誰跟我說過,但是我想不起來了,元寶,你還記得嗎?”
元寶:“我哪還記得,肯定是我們會錯意了,吾主把小君帶回來的那天,我就看出他是真的很喜歡小君。”
金寶:“此事日後我們絕不能再提。”
元寶唉聲嘆氣,“可是吾主他現在身體本來就不好,萬一小君又離開了,吾主他該怎麼辦啊?”
——
白雲深回頭看長淵的時候。
對方背對着他,正在往相反的方向而去,白雲深心下一跳,一股莫名的失落感湧上心頭。
阿淵他這是怎麼了?
“阿淵!”白雲深朝他喊道。
卻得不到長淵的任何回應。
“等等!”雲璃遲疑開口問道:“小白,你口中的阿淵難道是指鬼王長淵?”
白雲深‘嗯’了一聲。
有些悶悶不樂。
雲璃神色驟變,緊抓白雲深的手:“不行!你必須跟我們回去,他可不是什麼普通的鬼,當年有多少仙家子弟命喪於他手,你知不知道?”
白雲深反駁:“我知道,可阿淵他那樣做是有理由的。”
白澤戳了戳他的腦袋,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你現在能活着就算你運氣好了,我們都是抱着最壞的打算下來,你倒好啊,偏袒起他來了。”
“雲璃姐姐,你們根本就不知道阿淵他經歷過什麼,他真的很好。”白雲深從雲璃手中收回手,想要追上長淵。
“你真是被鬼迷了心竅。”
雲璃說完雙指合攏,一道捆仙繩出現在白雲深四周,徒然收緊將他捆綁住,無法動彈。
“雲璃姐姐,你這是做什麼?”
白雲深親眼看着長淵周身的黑氣飄起,就知道他要乘着黑霧離開了,便使勁地扭動身體想要掙脫,卻沒有絲毫用處。
雲璃:“你必須跟我們回去。”
白雲深見掙脫不管用,心一橫。
“那好啊!”
他提高音量,向在場的所有人宣告:“等我回到九重天,我還會偷偷跑下來找阿淵,後面雲璃姐姐要是再抓我回去,我就再跑回來找阿淵,你抓我多少次,我就跑回來多少次,我不能離開阿淵!”
“小白你...”
雲璃話還沒說完,下一秒白雲深的周身纏繞許多濃稠的黑氣吞噬了捆仙繩,等回過神,他已經被瞬移到長淵的身邊。
對方不由分說地擁住他。
白雲深仰頭下巴擱在長淵的肩上,話音委屈:“阿淵,我還以爲你要丟下我...”
“對不起...”長淵的聲音有些沙啞。
尾音都在顫抖。
“阿淵,你怎麼了?”白雲深想看看長淵的臉,卻被他抱得更緊。
黑霧包裹住他們消失在街上。
回到屋裏,長淵還是緊緊地抱着他,不願松手像是要把他揉進身體裏一樣,直到白雲深感覺他的肩膀在輕輕顫抖。
“阿淵?”白雲深出聲。
白雲深手抵在長淵胸膛順勢推開,這才看清他的神情,他的雙目微紅,迷惘失神的雙眼顯出內心極度的悲痛。
“阿淵。”白雲深摸他的眼角,問:“你怎麼了?”
長淵盯着白雲深久久沒說話。
“你是不是想起謝夫人他們了?不用擔心,他們現在應該轉世投胎開啓新的生活了。”
“不是。”
“那是什麼?”
長淵手覆上白雲深的手背,握住他的手閉目蹭了兩下,道:“我在想如何提升自己的信譽,某個小家夥在衝動下容易做傻事。”
白雲深嘟囔:“是、是誰啊?”帶着一絲酸意。
長淵不作聲默默地盯着白雲深。
白雲深遲疑開口:“我?”
長淵微微點了點頭。
白雲深別過臉,雙手抱胸說:“那你肯定是做了讓我難過的事,所以我才會不相信你。”
“小白雲。”
“嗯?”白雲深瞥眼看向他。
長淵低頭湊近幾分,模樣誠懇:“捫心自問,從未有過。”
“知道了,我會多相信你一點。”
“就一點?”
“就一點。”
“不能再多了?”
“不能再多了。”白雲深停頓了片刻,補了句:“那,看你表現吧。”
長淵低笑出聲,擁住白雲深輕輕地晃了晃。
抱着抱着長淵的手又不安分了,在白雲深腰間揉搓了幾下,貼在他耳畔問:“這裏還好嗎?事後我有帶你去沐浴,還爲你上了藥膏。”
白雲深揪住長淵的衣襟,低聲罵了句:“壞蛋...”
微弱的尾音又有點撒嬌的意味。
長淵略微松開白雲深,低聲問:“小白雲,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麼嗎?”
“...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嗯,確實對你來說不是什麼好事。”
白雲深一臉狐疑:“嗯?”
長淵微涼的指尖描繪着白雲深的臉,一字一句道:“我很想把你關起來,讓你誰也見不了,只能日日夜夜承受我帶給你的快樂,離不開我,永遠陪在我身邊。”
白雲深直接瞳孔地震,“什唔!”
長淵的吻就如急雨落下,含着他的脣瓣,再繼續深入,帶着他往牀榻移步,根本不給白雲深反應的機會。
白雲深被長淵壓在身下,他微眯眸子望着上方的男人。
“阿淵。”
“嗯?”
“我們要不逃走吧,去一個誰都不認識我們的地方,其實我很早就知道你的身體出了狀況,所以和我一起逃跑吧,我會對你很好的。”
長淵眼底細碎的光化作笑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