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白雲深到衾花坊閒逛。
“春蓉姐姐,你們鬼界成親有什麼特別的習俗嗎?”白雲深嘴裏叼着一塊軟糕問。
“咳咳!”
此話一出,把正在喝茶的春蓉嗆紅了臉,她緩了好一會才說:“小白,你問這個作甚?”
“我剛剛來的時候,看到有花車遊街。”
春蓉扇了兩下團扇,道:“是這樣啊,他們是剛到鬼界的苦命鴛鴦,生前由於種種原因最後沒能在一起,成鬼魂後相聚這裏就舉辦了儀式,也算是得償所願了吧。”
“可我分明看到的是兩名男子騎着馬,春蓉姐姐,男子和男子也可以成親嗎?那誰才是新娘子啊?”
白雲深朝春蓉眨了眨眼,好奇心泛濫。
春蓉刮了一下白雲深的鼻子,笑道:“小白,男子和男子當然可以成婚了,別說男子了,就算是兩名女子也可以,只要兩情相悅,根本就不在乎對方是男或是女。”
白雲深忽然從桌上站起身,問:“那我也可以跟阿淵成婚嗎?”
“哎喲。”春蓉掩嘴遮笑,“當然可以了。”
“阿淵生得如此好看,肯定就是新娘子!”白雲深眼睛一亮,在腦海中幻想着長淵穿新服的模樣。
此話一出,春蓉笑得更大聲了。
白雲深重新坐下,疑惑道:“難道我說錯了嗎?”
“沒有,此事你跟吾主提過嗎?”
“還沒有。”
“那就好辦了。”春蓉說:“此事你回去與他商議,吾主既是鬼王,排場肯定得大,你們可以先在酆都城遊街示衆,然後回宮殿舉行儀式,晚上再舉辦一場晚宴,如何?”
白雲深撐着臉頰沒說話。
不贊同也不反對。
春蓉道:“小白,你倒是給個話啊。”
白雲深模樣認真道:“春蓉姐姐,我覺得阿淵可能不太喜歡那些場合。”
“哦?爲何?”
“因爲上次的生日宴和中元夜的團宴,阿淵都會很快離場,所以我想盡可能的簡單一點,你們這裏有沒有特別好看又安靜的地方啊?”
春蓉點着頭道:“是我沒想到,還是小白細心。”
白雲深彎眸笑了笑。
“不過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有個地方,剛好符合你說的要求。”
“是什麼地方?”
“城外往南走有一片彼岸花海,由於是在城外,距離又遠,所以很少有鬼前去,那裏好看又安靜,如何?”
白雲深點點頭,“很可以!謝謝春蓉姐姐。”
“這有什麼。”
衾花坊的店員敲了兩聲門。說:“春蓉姐,吾主來接小君了。”
“來了!”白雲深應完後又朝春蓉說:“春蓉姐姐明天見,我還有些事情想拜託你。”
“好,明天見。”春蓉揮了揮手。
白雲深走出衾花坊便看見長淵候在馬車旁,有股家長來接的既視感。
“阿淵!”
白雲深朝他小跑過去。
長淵聞聲抬眸就被白雲深撲了滿懷,他揉了揉白雲深的頭,溫聲道:“今日有什麼開心事?”
“這個還不能告訴阿淵。”白雲深抬起頭望着他。
“又是和春蓉的祕密?”
“阿淵日後就會知道了。”白雲深拉過長淵的手晃了晃,說:“我們回去吧,我有點餓了,想喫咕嚕肉。”
長淵拿他沒辦法,“好。”
——
溫存過後。
白雲深眼尾發紅,恍惚地盯着上方的紗幔。
“小白雲。”長淵俯首輕啄了他的臉。
白雲深以爲他還要來,別過臉用手推搡着他,支吾着:“不、不來了。”
長淵輕笑出聲,“不來,我帶你去沐浴。”
“好...”
白雲深才應了句。
長淵眉眼含笑拉過渾身無力的白雲深,將其面對面抱在懷裏,白雲深的頭軟綿綿地靠在長淵肩上,半眯着眼,彼此胸前赤裸的肌膚帶有汗液,黏黏糊糊地貼在一起。
白雲深很喜歡這樣的擁抱。
長淵將白雲深帶到浴池裏,仔細又極具耐心地爲他清洗着身體,清洗完後又將人烘幹再穿好衣服,最後放到牀榻上蓋好被子。
整個過程,白雲深都沒下過地。
“阿淵。”
“嗯?”
白雲深玩着長淵的衣襟,說:“我今天在街上看到了花車遊街,而且新人還是兩名男子。”
“這事在鬼界確有不少。”長淵默了半瞬,問:“小白雲,你覺得他們會很奇怪嗎?”
“不奇怪。”白雲深說:“因爲春蓉姐姐跟我說,只要彼此兩情相悅,根本就不在乎對方是男或是女,就像我跟阿淵一樣。”
長淵勾脣輕吻了一下白雲深的頭發。
白雲深忽然抬頭,湊到長淵的耳邊說:“阿淵,我的意思是要不要做我的新娘子啊?”
溫熱的氣息擴散在他的耳廓。
長淵當即愣了片刻,捉住白雲深的手不確定地問:“是,要與我成親的意思嗎?”
語氣有些急。
“嗯。”白雲深回握住他,說:“我想跟阿淵成親。”
長淵的呼吸亂了一瞬,耳尖染上緋紅,過了好久才有些慌亂的答應:“好,好,我們成親。”
白雲深主動湊上前親住長淵的嘴角,換來的是對方熾熱的回應,緊接着身體瞬間被束縛進一個有力的懷抱,香津濃滑在纏繞的舌間摩挲,鼻尖飄過沐浴後的清香氣息。
良久,脣分。
長淵睜眼看向白雲深,按住他在自己身上亂摸的手,啞聲道:“好了,再繼續摸下去,我就忍不住了。”
“再洗一次澡不就好了。”
白雲深的聲音膩糯,仿佛在撓他的心尖。
他還自顧自地扯開長淵的衣襟,胸前的肌膚瞬間裸露在外,又將手伸了過去,胡亂地在上面撩撥着。
長淵喉嚨發癢,“你真是要我命了。”
燭火透亮,長淵在辛勤勞作。
——
九重天閒庭。
雲璃抱着一塊毛毯坐在石椅上,這是以前小白的最愛,有時候他躺在上面,還發現了不了他,她想着想着就哭了出來。
“嗚嗚嗚...我的小白...”
受害者白澤一陣頭疼,道:“哎喲,別哭了,不是隨時都能去看他嗎?”
雲璃止住哭意,指着他訴道:“肯定是你以前經常欺負他,所以小白才不願意跟我們回來。”
“好好好,都是我的錯。”
雲璃抱着毛毯又有些哭意。
麒麟乘着雲跳下來,說:“雲璃上神,白澤哥,小白有一道傳音。”
“快給我看看!”
雲璃一聽立刻來了精氣神。
麒麟揮手,空中立刻浮現一段金色的文字——
【雲璃姐姐,我是小白,近來可好?
很抱歉沒能繼續陪在你的身邊,我很感謝你之前對我的包容和寵愛,能成爲你的靈獸是我最大的幸運,對我來說雲璃姐姐就像我的親人。
馬上我就要與阿淵成親了。
就在明日,地點在酆都城外的彼岸花海。
我想邀請你和白澤他們一起來參加。
我和阿淵已經說好了,成親之後我們會遊歷四方,看遍世間萬物的風景,所以很有可能我們會再也見不到了。
但是我相信,終有一天會重逢的。
我還送了一個禮物給你,我可是跟着春蓉姐姐捏了好久,才成功了這麼一個。
願它能代替我陪在你的身邊。
——小白】
文字消逝,空中出現一個雪白的小陶瓷,緩緩落到雲璃手上。
看清陶瓷的模樣後,雲璃哭得更大聲了。
“這、這不就是縮小的小白嗎?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