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深無奈一笑,“昨天我讓你聯系的,你聯系了嗎?”
“嗯,聯系了。”蘇酥說:“今早我和導演通過電話了,一聽是你就很想直接敲定,但這次的劇本有很多大咖和資源咖在搶,加上你兩年沒拍戲,所以還是要你去試一下鏡。”
“試鏡時間是多少?”
“明天下午。”
白雲深輕扯脣角,“好。”
段榆舟也不知道在廁所做什麼。
在裏面足足待了二十分鍾才出來。
出來的時候,白雲深已經將小肉包消滅了大半,另外那幾個韭菜包孤零零的在一旁冒着熱氣。
他都不看一眼。
段榆舟薄脣輕彎,兜裏的手機卻在這時震動。
拿出一看,是沈知意打來的。
剛接通沈知意刻意壓着嗓子的聲音就傳來,他問:“阿舟,你去哪了?我聽宇哥說你今天下午休息,所以就來找你,結果卻沒找到。”
“有事?”
“你最近一直都很忙,我們都很久沒見了。”沈知意的聲音變得發軟:“所以想見見你,想和你一起喫個飯。”
白雲深扯過紙巾擦去嘴邊的油漬,隨口一說:“榆舟,這裏的韭菜包,你要全部喫完,喫不完不許走。”
沈知意耳尖聽到了白雲深的聲音,質問道:“說話的這個人是誰?難道你在別人家?”
段榆舟淡聲說:“知意,我還有事,先掛了。”
“不準掛——”
段榆舟沒有如他的願,直接掛斷了電話,隨後拉開椅子坐下。
白雲深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
下午一點。
白雲深靠在椅背上,話音帶笑:“我還有三個小時的時間,所以,男朋友,我們要做什麼呢?”
三個小時,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段榆舟反問:“哥,你有什麼想做的嗎?”
白雲深摸着下巴思考半晌,最終搖搖頭。
他和段榆舟的職業太過特殊,如果這會出去約會,暴露後會引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而且現在還是段榆舟的上升期,後果肯定是不堪設想的。
白雲深問:“榆舟,程導演是不是邀請你去拍電影?”
“嗯。”段榆舟咽下一口菜包,說:“我有拒絕,但是宇哥幫我緩着,說讓我再想一想。”
“你爲什麼拒絕?”
“這部電影的走向是國際,程導演給我發過劇本,我看過後發現裏面有很多場露骨的戲。”段榆舟瞥向白雲深,聲音漸小,“我現在實在沒有辦法抱着另外一個人說我愛你。”
白雲深微微頷首:“可是這是你作爲演員的基本,一旦演了這個角色,你就是角色本身,不再是段榆舟,而且這部電影很有可能拿獎。”
段榆舟垂下眼,“對不起,哥。”
氣氛有一瞬間的僵住。
“要不我們來玩遊戲?”
一旁坐在客廳沙發上蘇酥默默提議道。
白雲深剛要應下,段榆舟的手機就響了,按照這個頻率,白雲深不用想也知道是誰打來的。
段榆舟看着顯示屏上的名字,眉頭微蹙。
“是剛剛打電話來的那個人嗎?”白雲深問。
“嗯,我朋友。”
白雲深小喝一口溫熱的牛奶,“那你快接吧,沒準找你有什麼急事。”
“可...”段榆舟瞥向白雲深。
白雲深知道他在想什麼,溫聲:“我們又不差這一點時間。”
果然是沈知意的電話,稱自己胃病犯了,孤苦伶仃地在段榆舟家裏等他,沒人照顧他,疼得死去活來的,要段榆舟回去。
臨走前。
段榆舟眼含不舍,“哥,你活動結束給我發條消息。”
白雲深點頭應下:“知道了。”
段榆舟捻緊指腹,忽然拉過白雲深的手腕,低下頭輕啄了一口白雲深的嘴脣,墨玉色的眼眸含着碎光注視着他。
他說:“那我先走了。”
白雲深蹙眉神色有些微妙,“有韭菜味。”
段榆舟勾脣輕笑:“好,我記住了。”
白雲深的視線看向段榆舟的下顎。
他突然扯開段榆舟的衣領,二話不說的在他鎖骨上狠咬了一口,咬得很重,舌尖品嘗到絲絲血腥味才松開他,滿意的看着自己的傑作。
“哥哥這是在給我蓋章嗎?”段榆舟不怒反笑。
“嗯。”白雲深看見那圈牙印正在冒血,又有些心疼,問:“疼不疼啊?”
段榆舟粲然一笑:“不疼。”
白雲深顯然是不信的。
於是上前輕吻了一下牙印,又伸出舌尖去舔舐掉那些多餘的血液。
段榆舟的眸光迅速凝住,急忙按住白雲深的手臂往後推,別過臉紅着耳尖低聲說:“哥,可以了,別再繼續下去了,你再這樣,我真的要受不了了。”
白雲深彎眸輕笑:“好,舟舟再見。”
“哥哥再見。”
送別段榆舟後,白雲深回到客廳。
“哥,你們要肉麻死誰!”蘇酥控訴完,學着他們的語氣說:“‘舟舟再見’,‘哥哥再見。’”
白雲深聞言不動神色的看着蘇酥。
意思很明確。
蘇酥雙手抱胸,不滿地哼了一聲又說:“不過你就這樣讓他走啊,我看那個電話十有八九有鬼。”
“確實有鬼。”
蘇酥一聽詫異道:“那你知道還讓榆舟哥走,你就不怕...”
“小伎倆罷了。”白雲深翻開桌面的劇本,說:“現在我們最重要的事,是明天的試鏡。”
——
試鏡比想的還要順利許多。
白雲深穿着淺色睡衣,靠坐在沙發上翻看着《沒有人知道的世界》的合同,給段榆舟撥了一個電話過去。
對方很快就接了,“哥。”
“嗯,是我,還在忙嗎?”
“沒有。”段榆舟的聲音有些啞,“我剛到家,準備去洗個澡。”
“榆舟,你想和我一起拍戲嗎?”
段榆舟沉默了半瞬,不確定地問:“哥,你剛剛說什麼?”
白雲深微微仰頭,枕在沙發沿上,重復道:“我說,你想和我一起拍戲嗎?”
“想,當然想。”段榆舟回答的毫不猶豫。
“那你還不快答應程導演的邀請。”
段榆舟的話音遲疑:“哥,你的意思是...”
“舟舟,我們劇組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