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工作人員來到休息室,發現蘇酥正孤單地站在門外,問她:“蘇酥,你怎麼站門外啊?白老師不讓你進去?”
蘇酥擺手:“沒有沒有,我剛從休息室出來。”
“哦行,程導演那邊喊在前廳集合,麻煩你通知一下白老師。”
“好的好的,沒問題。”
“那我先走了,我還得去通知段老師。”
蘇酥急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腕,說:“我、我來說吧,隔壁就是段老師的休息室,我正好一塊說,姐,你先去通知其他人吧。”
工作人員呆愣地點了點頭離去。
蘇酥默默松了口氣。
這時,段榆舟的助理小陽拿着兩杯咖啡走來,瞥了一眼她身後緊閉的房門,問:“蘇酥姐,白老師和舟哥還沒談好嗎?”
唯一的知情人士蘇酥:“......”
“別問了。”蘇酥拍了拍小陽的肩,感嘆道:“小陽啊,咱倆現在也算是一條船上的人,有些東西看見了還是裝不知道爲好。”
小陽滿臉疑惑:“啊?”
一牆之隔的休息室裏,交錯着彼此的呼吸聲。
白雲深被迫仰頭,微睜泛着霧氣的眼眸。
段榆舟單膝跪在沙發上,彎腰俯首捧着白雲深的臉往下親吻,指尖輕掠過他的耳廓,往下探索,指腹輕輕按壓耳後的軟肉,帶着絲絲縷縷的酥麻感。
脣齒交融,津液順着嘴角流下。
“夠了...”白雲深別過臉,躲掉親吻。
段榆舟意猶未盡地舔去脣瓣上殘留的水漬,斂眸低聲說:“可是剛剛是哥哥主動的。”
白雲深側眸瞥向他。
就不該隨便撩撥他,一旦親起來這人就沒完沒了。
門外的蘇酥敲了兩聲門,緊接着她說:“哥,導演那邊喊在前廳集合,你和榆舟哥好了沒啊?”
“聽到了嗎?”白雲深說,“再繼續下去,我們可都要遲到了。”
段榆舟垂下眼睫,頗爲失落:“嗯,知道了。”
下一秒,白雲深忽然扯過段榆舟的領結,懲罰性地輕咬一下他的下顎,稍作分開,他說:“你先去,我等會再去。”
段榆舟怔然轉爲明媚,聲音愉悅:“好。”
果然很好哄。白雲深想。
——
白雲深整理好情緒和儀容後,來到前廳,還不算太遲,和衆人打完招呼後,便隨便在會議方桌找了一個空位坐下,百般無聊翻閱着桌上的劇本。
而段榆舟坐在斜對面,略微蹙着眉。
“白老師。”一旁傳來少年音。
白雲深聞言抬眸看向旁人,他的五官英俊爽朗,大男孩模樣,嘴角掛着溫和的笑意,看上去是個很容易相處的人。
“我是趙競,飾演徐西之。”
白雲深禮貌回道:“你好,我是白雲深,飾演餘笙。”
趙競連連誇贊:“白老師,你真的好厲害,兩年沒演戲了,你的演技還是一如既往的好,一回來就拿下餘笙這個角色。”
那是因爲他每天都在維持人設啊。白雲深想。
這時白雲深感受到一股強烈的視線,他順着看過去,在發現是段榆舟的那一瞬,他低下了頭,額前的碎發拂動遮去了眼眸,顯得有些落寞。
白雲深輕勾脣角,對趙競說:“趙競,先不聊了,我換個位置。”
趙競點頭:“哦,好的。”
白雲深繞過主席位坐到一處空位,悄悄滑動鞋底用鞋尖去碰段榆舟,他先是一愣,隨後身體漸漸往白雲深那邊靠。
“導演,還有人沒來嗎?”白雲深偏頭問。
桌下,任由段榆舟輕勾着他的指尖,輕輕捻磨。
程導演神色有些難言,“就麻煩白老師和各位再等一等了,我叫助理打電話催一催。”
白雲深挑眉,心底油生不好的預感。
一道突兀的嗓音在屋內響起,“抱歉,各位,臨時有事耽誤了,讓各位久等了。”
衆人循聲看去,是沈知意。
嘴裏說着道歉的話,他的眉峯卻上揚着,眼底帶着輕蔑的笑意劃過衆人的臉龐,從神情上絲毫看不出他有任何的歉意。
白雲深默默在心裏翻白眼。
這人真是陰魂不散。
沈知意雖然演技不怎麼樣,但靠着資本的極力捧殺,上了很多經典的綜藝,國民度大幅度增長,成功晉升成爲當紅流量小生。他在業類的名聲不是很好,卻沒人敢動他,全都是因爲他身後的資本家。
“阿舟!”
沈知意甜甜地喊着,一路小跑來到這邊。
而坐在段榆舟另一邊的人自覺的起身換位置。
沈知意坐下就往段榆舟身上靠,刻意壓着嗓子說:“阿舟,我本來想演餘笙的,想給你個驚喜,結果被人捷足先登了。”
說完惡狠狠地瞥了一眼白雲深。
白雲深面上不甚在意,卻從段榆舟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
段榆舟壓下心中的不爽,淡聲道:“知意,你自己的演技如何你我都清楚,遲到這個老毛病你還是沒有改掉,長骨頭了就自己坐好。”
“我...”沈知意羞愧得臉都紅了。
隨後段榆舟直接挪動椅子往白雲深那邊靠。
肩膀挨着肩膀,腿挨着腿。
白雲深瞥向他,小聲說:“你不是說長骨頭就自己坐好嗎?你這是幹什麼?”
“和餘笙提前熟悉一下。”
“沒個正行。”
程導演見人齊以後,讓各部門和演員做自我介紹,介紹完後衆人一起圍讀了劇本,晚上還舉辦了一個宴會。
下星期一正式開機。
白雲深作爲主演沒有理由不去,導演和制片人又是老酒鬼,一直強拉着他喝酒。
“程導演,我真不會喝酒。”白雲深拒絕道,“抱歉,掃你的興了。”
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很多黑歷史。
程導演卻執意說:“白老師,就喝一杯沒事的。”
“我替白老師喝。”段榆舟突然出聲說。
衆人的目光全都落到了他身上,段榆舟直接接過程導演手中的酒杯,喉結滾動,將酒水一飲而盡。
制片人調笑道:“這還沒開機呢?就護上了。”
此話一出,惹得衆人頻頻笑出聲。
最後,白雲深滴酒未進,段榆舟倒是喝得醉氣燻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