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錦其實昨天晚上跟我談了很久。
實際上我們也只是口頭上不希望她出差,能夠正常上下班給我們做好喫的。
但我們並沒有不讓她當領導的想法。
反而,我還是很支持她把整個咖啡館給做大的。
喫飯只是個小問題,我和小武也只是嘴巴賤,喜歡說。
其實,我都已經跟江錦說了,讓她幫忙找個阿姨給我們做飯的。
但是呢,江錦比我們更加的不想出差。
她感覺管很多家咖啡館太累了,尤其看那些賬目,是她所不擅長的。
她不想做什麼總經理了,她只想做個店長,一個月拿幾千塊的工資能養活自己就行了。
況且,用她的話說,我住在望江,喫住都不花錢的,隨便一點工資我都養的活自己的。
這姐姐沒有什麼野心,她只想呆在一家咖啡店裏做咖啡,洗杯子,打奶泡,而不是管人,做EXCEL表格。
坦白講我能理解江錦,有些人就是喜歡自己動手幹活,他能把活幹的很好很精,但卻沒辦法跟別人一起把事情做好。
而有一些人正相反,他自己做不好,卻能指揮別人把活幹好。
當然了,也有人是自己也幹不好,更指揮不好別人幹活。
江錦屬於第一類,其實,我也差不多屬於第一類。
所以,我理解江錦。
我只是稍微做了做她的工作,告訴她先掙點錢,過幾年再躺會不會更好。
但是江錦感覺壓力太大,想現在就躺了。
我沒繼續做她的工作,讓她去跟蘇沫談。
畢竟,咖啡館我們之前說好的,歸蘇沫管。
所以,今天一來我就跟她說江錦找她。
蘇沫和江錦談了半天,她們在隔壁共飲一江水的二樓談的,具體說了什麼我不知道。
但等她回來的時候,已經都快中午了。
她隨手給我和小武扔了兩個三明治,嘴裏搗鼓一句。
“你們這下好了,有人給做飯了!”
“喲!蘇老板放棄了?”小武一聽這話不禁就喜上眉梢啊!
“找個職業經理人得了,這樣也正好快速擴張咖啡館。你不正想搞一套咖啡館連鎖經營的標準出來麼,江錦哪裏弄的出來。你就讓她當個店長得了。”
我是趕緊安慰起蘇沫來。
但她卻不屑道,“我才沒放棄呢!江錦做店長多浪費啊!她是金陵區域的區域總,兼公司的品質總監。以後盡量少出差,出差最多一天,好回來給你們做飯。”
“不是,這跟我們沒關系。我們阿姨都找好了。”
蘇沫明顯不高興,也懶得聽我們解釋的,接續說下去。
“以後咖啡館的總經理我親自做了,中海博物館的項目包括以後的外拓我也親自來抓,不過金陵的三座現有的咖啡館得完全有江錦打理了,另外,她答應我金陵今年要開第四家咖啡館。”
“嚯!你們倆這是做了個交換是吧?”
“也算是吧!”
“那到底是誰說服了誰?”
“都是交換了,自然是雙方互相妥協了!她不想管太多,不想外出,我也不想放棄她,多浪費啊!所以,就達成這樣的結果了!”
這裏順便說一下。
中海博物館因爲現在是我導師李前程在當家,所以今年初我給他打電話的時候,就順便提了一下這咖啡館的事。
還想不到,竟然真的促成了。
這中海博物館雖然歷史不長,但是其在國內的人流量那可是數一數二的存在,絕對的網紅,比金博那是紅多了。
因此,如果能拿下中海博物館,在那裏面開咖啡館,其利潤空間可比金博大多了。
所以,對於中海博物館的這個項目,蘇沫是極其重視的。
她把這個項目當成了今年的頭等大事來抓。
所以,也才有了她要親自當總經理的事。
不過我倒是提醒她,這事你要不要跟亭爺商量商量。
“這還用商量麼?答案肯定是不同意的。先不用說,等中海的項目拿下來了再說。況且,我做這個總經理,也不是說就不呆在蘇古雅集了。除了出差,我不還在這裏麼!”
其實我也只是嘴上一提,你蘇家自己內部的事,我才不管呢!
江錦其實最終還是多少被蘇沫給說服了,她本來是想徹底躺下來的,做個店長得了。
但她還是接受了蘇沫的建議,往後退一步,只管金陵,還不用經常出差。
其實通過這個談判就說明蘇沫還是很精明的,她很適合做管理。
她針對江錦眼前最煩的出差,是針對性的滿足了對方的要求。
但其餘的大部分還是保留了下來,金陵城的三座咖啡館不但管着,另外還要新開一家。
你看看,這工作做的,我也不知道她給江錦灌輸了啥理念。
反正,女人之間總有她們獨特的語言。
回過頭,我這邊當天晚上,我也並沒有準備任何換洗的衣物。
一來我感覺沒必要,一天時間足夠我完成任務回家了。
我說實話,我不太習慣睡外面,哪怕夜裏加個班,我也要爭取回家睡覺。
二來呢,就算屬實要留宿,那就留吧,睡一晚上就了事,天也不熱,用不着換洗衣服的,麻煩。
所以,我啥也沒準備。
不過呢,這天晚上我都已經躺下了,靠在牀頭刷手機。
又忽然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
我一看這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不禁就以爲這是不是又是張姐打過來的呢?
但是等我接起來“喂”一聲,就發現說話的是個男的。
我其實是連“喂”了好幾聲,對方才說話的。
而且這說話的聲音特別的怪,似乎聽起來被人捏住了嗓子一樣。
“你說話,給你一次機會,不說我掛了啊!”
“梅九爺!”
“你是誰?”
“明天的這場鑑定你準備好了麼?”
嘶!我是聽的不禁吸了一口冷氣。
這人是誰?他竟然知道我明天要去鑑定的事?
他是杜正風的人?
不像!
那他是誰的人?
他打這個電話什麼目的?
一時間,我的大腦飛速運轉,各種問題是一股腦兒全部湧了出來。
我想提問,但我發現問題太多,不知道從何問起。
只是下意識的重復了一句,“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