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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0章 我要打個電話

其實我的這個想法有點奇怪。

總不能我一看到用桃花宣的古畫就要往柳橋去想吧!

這歷史上桃花宣雖然名貴,但是用來書寫作畫的人也定然是不少的,尤其是明朝中後期,文人雅士就愛桃花宣。

所以,可以看到出來我的內心還是希望杜正風不要出事,是逮着一絲希望都不放過啊!

不過呢,我之前幫蘭若煙她們收的那幾張桃花宣是清中期的。

而眼前這幅畫卻是明朝中期的,相差兩百年時間。

時間上差距雖然還不小,但是兩張宣紙如果一張是新的,現在做的,一張是兩百年前的,你讓我看,我定然是一眼就能看出新舊來。

不過,如果換成一張是三百年前的紙,一張是五百年前的紙,你讓我看,我還真未必能肉眼分辨出新舊來。

所以古董行有句話,假古董放的時間久了就變成真的了。

因此,我若想看出這幅畫是不是用的就是之前蘭若煙她們收的那幾張紙,那定然是做不到的。

更何況現在這紙已經被顏料給全部設色覆蓋了。

就算是一張白紙放我面前,我也不能肯定就是蘭若煙收的那幾張。

所以我雖看着那紙的邊緣半天,卻依舊是白看。

不過有一點是值得懷疑的,就是桃花宣一般只是用來寫字,幾乎看不到有人用來繪畫。

畢竟設色的繪畫,用桃花宣屬實浪費。

但古人浪漫,我也不能排除人家就用了。

不過見我說話說的好好的,又突然放下手中的尺子,又去仔細研究起畫紙來。

這夏主任不禁就奇怪起來。

“怎麼?梅總你這發現了什麼不對麼?”

我抬起頭不禁看向了夏主任。

“夏主任,我可不可以打個電話?”

我心中想的是,要解開我的疑惑,最直接簡單的方法就是給蘭若煙打個電話,問她一句不就知道了。

我的這個請求對於一般人來說沒什麼,但是對於紀檢辦案人員來說,那就有點過分了。

夏主任不禁眉頭一皺,表情很爲難起來。

“梅總,我們的辦案紀律你應該是清楚的,打電話那肯定是不能夠的。你來這裏看到的一切都需要你幫忙保密的。”

我趕忙點點頭解釋起來 。

“夏主任是這樣的,我打電話不是爲別的。是爲了鑑定。”

“鑑定?”

“這幅畫所用到的畫紙我感覺有點不太對,我需要給洛城的一位專業做仿古的畫師打個電話,跟她確認一下這畫有沒有可能是從她那裏出來的。”

“仿古畫?”夏主任的臉色突然就變得有點失望起來。

“夏主任,我的這個電話可以當着諸位的面打,可以免提,這房間不正好就有監控麼!哦,還有,你們工作人員身上也帶着記彔儀呢!不怕我泄露什麼辦案的祕密的。”

夏主任聽得眉頭微皺,不禁思考起來。

他沒立即拒絕,說明就又希望。

所以,我又趕緊趁熱打鐵。

“夏主任,我的這個電話很重要,決定着這幅畫的真贗。真的價值三千萬,假的,那就分文不值了!”

我的這句話當然是誇張的,這幅畫就算是假的,拿去市場上按苗價出那也是很值錢的。

不過,就鑑定評估來說,假的就是假的,你不能按市場上買苗養苗的價格去估。

只能按工藝品的價格去給個萬兒八千的。

夏主任思考了兩秒,不禁看着我嚴肅道。

“現在打?”

我點點頭,“現在打。”

“打給誰,姓名,電話號碼,工作單位,我們需要提前登記。”

我這聽得是非常不爽啊,我心想特麼的我是在給你幹活,你竟然把我當壞人在防着。

我這不禁立馬就把眉頭給皺了起來。

而旁邊的吳發科一見現場有點不和諧了,是立馬出來打圓場了。

“哎喲,梅總。您別誤會,不是夏主任要求嚴苛,的確我們紀檢的辦案紀律就是這樣。原則上是不能讓鑑定師或者評估師在過程中往外打電話的。如果必須要,也的確需要進行登記備案,以備後續如果需要進行核查的。梅總,您想啊,我們本身就是查別人不合規不合法的,所以我們做起事來首先就要正正規規的了。您,得理解。”

吳發科說的雖沒錯,但我不在乎。

我在乎的是知道答案。

所以,我也就點點頭,“我給洛城青蘭畫社的畫師蘭若煙打電話,她的號碼是”

我是邊說邊掏出手機翻出了蘭若煙的手機號碼。

旁邊的工作人員也果真登記了我說的信息。

然後,夏主任方才同意我給蘭若煙打這個電話。

而且,如我所說,得當着大家的面,免提。

電話打出去,響了兩下就被蘭若煙給接了起來。

“您好啊九爺,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了?”

蘭若煙的聲音十分的輕柔知性,聽得人酥酥麻麻的。

不過這電話是免提的,我也不好跟她說什麼,只好開門見山。

“蘭小姐,我跟你請教個事,不知道你現在方不方便說話。”

電話愣了一下,然後就傳來,“那稍等。”

電話突然靜默,只是傳來輕微的高跟鞋踩着地板的聲音。

我剛剛那句方不方便說話,言下之意就是提醒她我接下來要問的話題比較敏感。

而對她柳橋敏感的話題是什麼,人家蘭若煙一聽自然就明白我接下來要說什麼了。

大約四五秒時間,電話裏又傳來蘭若煙的聲音。

“九爺,您說吧。”

“蘭小姐,你還記得我之前去洛城幫你們收的那幾張桃花宣吧?”

“當然記得,您是不是想知道這幾張紙的使用情況?”

果然,人家蘭若煙是猜出來我想問什麼了。

“對的。”

我只是說了兩個字,而沒有把我這邊看到的東西先告訴對方。

我這是故意爲之,不是爲了防着蘭若煙什麼。

而是爲了堵住紀檢夏主任這邊的嘴。

我到現在並沒有把任何我關於鑑定的信息說出去,而且我也是頭一次見到這幅畫。

所以,現在如果我不說任何關於這幅畫乃至鑑定的任何信息,只等蘭若煙那邊先說。

如果她能如我所想的說出她用了幾張桃花宣,又分別用在了什麼地方,出了什麼畫。

而這幾張畫中如果又恰恰好還真有我眼前的這幅文徵明的《雲壑觀泉圖》。

那,不用我多解釋,紀檢的人也該清清楚楚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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