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畫發生了變化，但是卻不知道哪裏變了。
這聽起來似乎有點玄乎，但人的感覺就是這麼神奇。
而且，感覺這種東西，它還往往是對的。
我不禁小聲問道，“那你查監控了麼？”
林正卿微微搖頭，“第一，我不敢查啊！我怕萬一跟金博那樣，我這無緣無故查監控，不是會引起不必要的關注麼！”
林正卿也的確是喫一塹長一智了。
他變得精明了，知道不能打草驚蛇了。
“第二，想查也沒的查。”
“什麼意思？”
“館裏春節後升級過一次監控系統，說是要把監控聯網，彔像進行硬盤網盤雙備份。所以，這次升級就把以前的彔像全部給清空了。”
“清空彔像？沒這個必要吧？這樣不合規吧？”
“有沒有必要我不懂，這是技術問題。但是合規應該沒問題，這個我來之前館裏已經走手續跟上面報備過的，這也屬於計劃內的工作，不是臨時起意的。不過我感覺，這個計劃容易被人利用。”
我點點頭，感覺林正卿的分析沒問題。
不過，一切也都是他的一個很主觀的感覺而已。
這幅畫究竟有沒有問題，我現在也不方便仔細趴在畫上面去研究的，因爲監控看着呢！
萬一如林正卿擔心的那樣，這省美也跟金博一樣有內鬼，那我們莫名其妙研究起這幅畫來。
定然會打草驚蛇被人知道。
這林正卿好不容易逃出了虎口，我們這一搞不又等於是把他送進了狼窩麼！
所以，我只是大致看了幾眼，沒有發現問題。
就假裝去看其他畫了。
我是邊看邊跟林正卿嘀咕，“眼前簡單看看，我是沒看出問題。如果真要讓我鑑定，得拿下來去鑑定室好好看，得上強光，得上放大鏡，我需要研究顏料。一百年前的顏料跟現在的還是有區別的，但要高倍放大鏡才能看的清楚。”
林正卿一聽這話不禁就搖搖頭。
“那還是算了吧！你這一拿下來本來還沒事，拿下來就變成有事了。無論真假，館裏人都會有想法的！所以，算了，我就當啥事也沒有吧。”
我點點頭，心想林正卿這樣想也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還好，過段時間就送去中海了。”林正卿感嘆一句，就帶着我們往其他地方去。
“那這畫是你們省美的，還是中海的？”
“這畫不是我們自己的，是中海美術館的。所以，變了就變了，不關我們的事。”
不過這話我聽的有點怪，我說，“那你不怕中海找你們麻煩？”
林正卿笑了笑，“你梅九爺都看不出問題，他們能看的出來？”
這話聽得我不禁笑了起來，“這可不一定啊！這種現當代的東西我可不敢妄自稱大的！這方面眼力比我高的應該有的是吧！”
“就算有的是好了，這好好的畫兩家美術館正常交接，除非有明顯的問題，否則誰會拿去單獨找人來鑑定呢！都合作多年了！”
我一想也是哦！
林正卿帶着我和小武回到辦公室剛坐下來喝茶，蘇沫她們就被副館長帶着進來了。
“怎麼樣？看的如何？”林正卿是先問向了他的副館長。
副館長笑了笑，“剛剛帶着蘇老板、江總兩位把我們省美轉了一圈，然後又去外圍走了走。大致情況，包括我們一年的人流量，淡旺季的情況等等都做了介紹。至於看的如何，林館，你就要問蘇老板和江總了。”
林正卿呵呵笑了笑，然後看向了蘇沫和江錦。
蘇沫不禁看向了江錦，“江總，你說吧，整個金陵區域你負責的，而且金博的咖啡館也都是你負責建起來的。反正跟林教授這邊都這麼熟了，你就直說吧！”
江錦看了看蘇沫，又看了看林正卿。
“那我直說了啊！”
“當然直說，我們其實也清楚我們的優劣勢，說吧。”
江錦點點頭。
“省美呢，人流量的確比金博差距比較大，大概就是金博的五分之一。不過，省美的消費羣體，從我們的角度來看，總體上來說卻比金博要高一個檔次。去金博的人比較雜，什麼人都有。但是來省美的卻相對比較統一，喜歡繪畫，具有一定的藝術審美能力。按剛剛蘇老板跟我說的，其實來省美的人文化程度相對更高，消費水平也更高。
“所以這能一定程度的彌補人流量不足的差距。
“當然這種彌補還不足以開一家媲美金博的咖啡館，撐不起來。但是，省美周邊的環境卻是很好的。旁邊有很多其他的館藏單位，像什麼六朝博物館、總統府、近代史遺址等等，相距都不遠。所以，具有很好的挖掘潛力。
“當然了，這就是我們想跟省美商量的地方了。
“如果單單把咖啡館開在省美裏面，其實周邊的這些資源就完全無法利用了。我們的想法就是，可不可以跨區開這個咖啡館。”
“跨區開咖啡館？什麼意思？”林正卿是聽的稀奇不已，其實我也是很稀奇江錦的想法。
“就是，我們的咖啡館不要僅僅只針對我們省美自己內部，可不可以對外也開一個口，把外面的客戶也引進來呢？這樣的好處，不僅僅是喝咖啡，也可以把大家吸引過來看美術館的展覽，增加你們省美的人流量。到時候，我們雙方可以合作做活動，我們咖啡館給優惠，吸引人來。”
這話一出，瞬間就讓林正卿及副館長十分感興趣起來。
對於增加美術館的人流量，你想想，誰不感興趣呢！
要知道，困擾全國各大館藏單位的最大問題就是人流。
其實，不僅僅是館藏單位了，但凡是景區都想要人流。
“但是，你這想法是好，這咖啡館對外開口引流，這怎麼開呢？”
“林教授，這我跟蘇老板剛剛一路看下來都看好了。其實也不麻煩，咖啡館就開在一樓西北角，緊靠大江路，然後只要在西北角再開個透明的大玻璃門就可以了。”
“在一樓開門，這個問題倒不大，但這樣就能把周邊的客流吸引過來了？”林正卿不禁有點疑惑。
“當然了，省美雖然沒有圍牆，但是外圍還有一圈灌木綠籬將省美給圍了起來。所以，這西北角的綠籬得打開大約三十米寬，這樣從大江路就能一眼看到我們的咖啡館了！如果，再配合上我們後續做的各種活動，比如九塊九省美邀您喝咖啡！不說別的，年輕人一定會蜂擁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