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寧初嘴角抽了抽,她默默的喫着泡面,不敢吱聲。
“此事我心裏有數。”霍宴斯沉聲說道。
李姐見他並沒端着架子,狀態也誠懇,她略感驚訝,沒料到霍宴斯反應並不激烈,甚至很有禮貌且認真聽她說話。
“今天的事,也算是惜晚粗心了些,希望霍先生別往心裏去,以後大家還是要合作的。”李姐對着他客氣說道。
男人微點了下頭。
這時,他手機震動響起,霍宴斯拿起手機,看了眼屏幕後,與李姐點了下頭,說:“抱歉,我去接個電話。”
霍宴斯抬腳走到落地窗前,站在那剛好能眺望着深夜的景色。
李姐望着他的身影,半晌才收回視線。
“覺得霍先生態度很不錯。”張寧初壓低聲音說道。
她漂亮的杏眸微眯,看着霍宴斯的身影,慢慢的挪着屁股,朝李姐坐的位置靠去,繼續說道:“要是他追求惜晚,你覺得成功率有多高?”
李姐默默喫着泡面,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沒戲。”李姐不急不慢的回答道。
張寧初喝了口泡面湯,順手拿過一根火腿腸咬了口,口腔裏盡是美食的味道在彌漫着,她把下巴抵在茶幾上。
“爲什麼?”張寧初好奇心瞬起。
難道因爲席季臨,林惜晚心裏有陰影了?
“她一心想抓鬼算命賺錢,估計短時間內是絕不可能談戀愛。”
“我看到她查過資料,修建道觀,需要十億起,甚至可能需要百億!而且,她還想打造兩個金身,純金!”李姐壓低着聲音說道。
張寧初沉默了。
而且十億,是起步價,真的修建起來,每一步都是需要大量的錢,林惜晚現在手上的錢,根本就沒可能。
“十億起?那百億?”張寧初打了個寒戰。
她起初內心暗想着,也不需要太多錢,李姐這樣說,她反而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嗯。”李姐低聲應道。
張寧初還想說什麼,手機卻不合時宜的響起。
“這麼晚,誰給我打電話?”張寧初眼皮突然跳動了一下。
今天她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閒服!將她消瘦的身材襯託而出,她伸出保養得極好的手拿起手機,看了眼屏幕。
發現居然是經紀人打來的。
“嘶,他這個點找我做什麼?”張寧初有些鬱悶。
但還是屏住呼吸,半晌後接聽着電話。
“有事?”張寧初態度很冷淡。
想到他白天過來鬧事,那態度囂張無比!她心裏便不舒服。
“張寧初,能不能幫我找一下林惜晚!她是不是會算命,讓她給我算一卦。”禿頂男人張嘴便命令道。
白天在公寓門口被貨車撞傷,剛腿已經截肢了。
他的住處被查封,女友被警察救出來,但因流產後身體多處損傷,她清醒後直接報警告並且找律師告他。
再加上很多討債的找上門,之前被他欺負過的藝人,全都挺身而出,要告他。
他沒料到車禍後剛醒,就面臨着可能會坐牢。
如今想到林惜晚說的話,他病急亂投醫,想讓林惜晚替他算一卦,能否改變一下情況。
“噗,自己做的缺德事太多了,就受着吧,這一卦林惜晚是不可能幫你算的。”張寧初直接拒絕了。
想到他油膩的模樣,她就覺得惡心想吐。
“張寧初,你還沒和我解約,你合同還在我手上!你最好別太過份,否則信不信我……啊。”他的話還沒說完,腿部被只老鼠撲過來,張嘴朝他咬去。
禿頂男人慘叫一聲,張寧初見機,立刻掛斷了電話。
林惜晚洗完澡後,擦拭着頭發朝外走來,看到張寧初一臉氣憤的罵道:“呸,渣男!痛死你算了。”
“哈哈,誰得罪影後了?”林惜晚調侃着走上前。
張寧初看到她,立刻兩眼一亮,湊了上前。
林惜晚被她拉過來,按坐在沙發上,她受寵若驚的坐在那僵着身體,不知張寧初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你這是什麼情況?”林惜晚挺直腰杆問道。
張寧初壓不住內心的激動。
她趴在林惜晚的腿上,一邊替她揉搓,一邊說道:“剛才我經紀人打電話來了,想求我讓你幫他算一卦,估計他遇上麻煩事了。”
林惜晚聽着,才恍然大悟。
這畢竟只是一個開始,以那禿頂男人以前幹過的事,會不得善終的。
“別急,你解約一事,他會上門求你解約的。”林惜晚淡然的說道。
對於渣渣,她向來亦不同情。
想到這,她擦拭着頭發,看到落地窗前,霍宴斯站在那,接完電話後,才緩緩轉身朝這走來。
男人身材高大,一身浴袍隨意系在身上,令他身上魅惑的氣勢多了幾分隨意,他抬腳走上前,深邃的黑眸鎖住她的小臉。
“怎麼了?”林惜晚順手拿了只橘子,掩飾着尷尬。
畢竟她抓鬼習慣了,一不小心,差點把霍宴斯給抓了。
霍宴斯看着她淡然的模樣,那白皙的小臉,染上了幾分紅暈,令她精致的小臉更加可愛了些,清純卻又不失嫵媚,與抓鬼時判若兩人。
“剛林楓打來電話,說席季臨父親去世後,他辦完葬禮就獨自關在家中,寸步都沒出門,與外界亦斷了聯系,他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所以給我打電話問問。” 霍宴斯沉聲說道。
提起席季臨,林惜晚眼底泛起了抹冷意。
“今晚在老街上,我一劍把他父親劈成兩半,後來他逃跑時,看到了李姐和張寧初的車停在路邊。”
“他刻意上前,想迷惑恐嚇她們,讓她們下車!但我出現後,他倒逃走了。”
“席季臨現在不出門,與他現在公司的情況而言,他必定是已經焦頭爛額了,加上陳情情又喜歡作,他不可能忍得住,除非他在憋大招。”林惜晚低聲分析着。
她太了解席季臨這人了。
不僅渣,而且還貪。
“對啊,陳情情今天還來找你麻煩了,雖然被你嚇跑了,但她肯定會跑回去鬧席季臨的,再加上我聽說他公司的藝人,最近不是受傷就是病倒,全部籤的約,都被解約了。”
“現在他的公司面臨着巨大的違約金!這個窟窿他現在的實力而言,根本就填不上。”張寧初這時插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