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寧初哪敢再看,拿起眼罩直接戴上。
林惜晚坐在車內,她的姿態很放松,似乎並不受所有事情影響一樣。
豪車繼續往前行駛着,林惜晚神情卻越來越嚴肅,杏眸微眯盯着前面,突然天空“轟隆”一聲,雷電閃爍。
“這是要下雨了。”李姐被雷聲吵醒。
這場雨下得太及時,仿佛深怕再不下雨,她們就要趕到長壽村了一樣。
“讓所有車輛都停下來,不能往前走了,半個小時內車內所有人都不要動。”林惜晚的聲音變得顫抖。
她快速下車,拿着把傘往外走,霍宴斯準備跟上。
“你別下來,待在車裏等我就行。”林惜晚說着,反手把霍宴斯往裏推。
霍宴斯坐在車內,他手緊握成拳,連忙拿起手機,給車內的暗衛打電話,說道:“所有人都原地待命,車子熄火就地休息,不管遇到什麼情況,都不許下車。 ”
“是。”暗衛們接到霍宴斯的電話,立刻應聲。
林惜晚撐着傘,站在那,眼神閃過絲冷意。
她拿出一些符,朝這些車輛上甩去,符貼在車輛上方時,她就地畫了個圈,將車子圈在她畫的位置內。
“車都熄火,不管有事或沒事,都別下來,也不許離開我畫的圈。”林惜晚冷聲說道。
她做完一切後,轉身返回車內。
路上變得人心惶惶!但這些人都是訓練有素的,霍宴斯的話就是命令,他們從不會違抗他的意思。
“砰”一聲,林惜晚上車後,甩上車門。
顧墨之坐在那,他眼底閃爍着興奮的光芒,下意識朝車外望去。
“都餓了吧?先喫點東西,不然晚上恐怕你們就沒心情再喫了。”林惜晚低聲說道。
顯然,晚上也走不了了。
所有人都對視了眼,李姐連忙拿出之前備的午餐。
有自熱火鍋,還有自熱米飯,搭配着她打包來的飯菜,這一餐喫得很滿足,但大家明顯心不在焉。
張寧初張嘴想問,卻被林惜晚堵住嘴。
“什麼都別問,等天黑你就知道了。”林惜晚低聲說道。
她越這樣說,張寧初越覺得忐忑不安。
李姐與她對視着,兩人默默把包內的桃木劍掏了出來,顧墨之看着這一幕,他張開自己的雙手,空蕩蕩的。
敢情除了自己外,所有人都有武器?
想到這,顧墨之反手,抓過一旁的泡面握在手裏,要是出事,泡面也能砸死一個,他想到這,右手又抓了只饅頭。
林惜晚看着他的舉動,她不禁挑了挑眉,嘴角不禁揚起抹笑意。
爲了不讓自己笑出聲,林惜晚別過頭,不再看顧墨之一眼。
難怪之前半路攔着席季臨,在他腳上灑了藥粉,讓席季臨癢得抓狂,卻又治不好!這種損招,也就他這種人能想得出來。
“很嚴重?“霍宴斯一直沉默。
他抬眸打量着四周,發現外面雨下得越來越大,雷電閃爍得驚人。
但是天上的雨,卻似乎下不到他們車停的位置上一樣。
而剛才林惜晚就地畫圈的地方,像籠罩着個屏障,讓風和雨都穿透不了,這種感覺卻讓他覺得更危險。
如果一般情況下,相信林惜晚不會幹這種事。
除非一會天黑了,事情會變得更嚴重。
“這場雨很不正常。“林惜晚說道。
她朝霍宴斯勾了勾手指,只見不遠處,一條蛇飛快朝草叢處爬去,想要避開這場雨,而天空突然轟隆一聲。
“啪“那條蛇被雷直接打斷。
暈還沒爬進草叢裏,就當場被劈斷,死的時候傷口被雨水衝洗,沒一會渾身就變得潰爛,最後化成血水被衝走。
“我的天啊。“李姐也看到這一幕,不禁發出叫聲。
所有人再次屏住呼吸,顧墨之還將剛才的一幕,拍成視頻,直接發給其他車輛的人,一邊說:“看到沒有?若是出去,必定是這個下場。“
“所以不管發生任何事,都不要驚慌,不要下車。“顧墨之神情凝重的說道。
其他車輛的保鏢,立刻回復“收到“。
張寧初還在喫巧克力,看着這一幕,她再也咽不下去了,把巧克力包好,塞回包裏。
林惜晚沒再作聲,所有人在車內等得很焦急。
太陽斜下,在天完全黑的剎那,突然刮起一陣狂風。
“呼呼呼“風仿佛在哭泣一樣,令人毛骨悚然。
車內的燈,也被林楓熄滅,他坐在駕駛位上,與副駕駛位上的暗衛對視眼,兩人下意識朝腰際摸去,那裏別着槍。
“這是什麼聲音?“張寧初豎耳聽了一下。
感覺那聲音很熟悉,但卻又想不起來是什麼了。
“是馬啼聲。“李姐也湊到車窗那貼着聽了半晌後,她心突然狂跳不止,有害怕,但更多的是興奮。
果然,跟着林惜晚,會見識到不一樣的東西。
“現在這個年代,哪來的馬蹄聲?而且還是騎馬過來的。“張寧初脫口說道。
她腦海浮現着在古村內那一幕,立刻閉了嘴。
現在年代的人不騎馬,不代表以前年代的人不騎。
萬一來的東西,不是人呢?
張寧初咽了下口水,她眼眸死死盯着車窗外,只見前面,亮起火把!火把點燃後,把四周照亮,也紅通一片。
“快點跟上。“那些人低聲叫道。
隨後,只見一羣騎馬的人,手舉着火把飛快的騎馬朝前面飛奔而去,後面還跟着羣奔跑的士兵。
“是軍隊。“顧墨之略感驚訝。
之前在林惜晚的直播綜藝裏,他是看過這種畫面的。
那時總在想,反正都是劇本,那些肯定都是演的,但現在看到這一幕,他整個人都驚呆了。
妖孽的臉瞬間失色,手上的泡面差點被他捏碎。
“怎麼回事?“霍宴斯啞聲問道。
這一切,明顯不合常理,也不科學。
這羣騎馬的將士,明顯是幾千年前的打扮,而他們說話的口音很重,明顯是北方人,看着後面推車上的酒,寫着“女兒紅“。
“剛才那場雨不對勁,我們估計是迷路,誤入了時空。“
“所以不能再往前走了,前面那條路還有橋,不是斷就是蹋,明顯是在迎接着什麼過去。“
“我們是活着的人,不能再往前,否則一旦繼續走,就回不去了。“林惜晚冷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