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惜晚一點都不懼怕,而是迎上他的目光,陳伯被她看着,他直蹙了下眉,顯然盯着她的杏眸,卻無法看透她。
“陳伯,那就麻煩你了。“林惜晚也客氣的說。
霍宴斯與顧墨之對視了眼,兩人都沉默不語,卻警惕的看着那羣一哄而散的人,每個往村裏走的人,都頻繁回頭看着他們。
仿佛深怕他們不進村一樣。
“看這樣子,我們要進去嗎?“李姐抬腳,走到林惜晚的身後。
她壓低着聲音,顯然內心有些害怕了。
林惜晚只是輕蹙了下眉,看着這些老人家,她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去啊,爲什麼不進去?”林惜晚輕拍了下她的手。
幾人都是輕裝上陣,只背着個包!打扮也是低調休閒的,確實像是出來旅行的無業遊民。
“主子。“林楓站在霍宴斯的身側,警惕性十足。
身後三位保鏢,也緊隨其後,不敢輕敵。
林惜晚和李姐,張寧初先跟着陳伯往村裏走,顧墨之卻停下腳步,他若有所思的環視着四周。
“怎麼?“霍宴斯看到他警惕的神態,與平時玩世不恭的模樣,判若兩人。
“剛在村口的時候有信號,但抬腳走進來,越過長壽村三字後,手機信號就沒了。”顧墨之緊握着手機。
之前,他發信息給外婆後,在等待着回復。
但發現手機信號都沒有,他往外走,信號又恢復了,明顯是這個村子有點問題。
“我也發現了。”林楓握着手機,與其他的保鏢在操作着。
霍宴斯站在那,若有所思的睨視着那羣老人離去的身影。
“這個村落,全都是90歲以上的老人,放眼望去,連一個年輕人都沒有,確實是很奇怪,你先發信息給林浩,和他說明情況。“
“讓他們沉得住氣,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輕舉妄動。” 霍宴斯沉聲說道。
“是。“林楓低聲應道。
年輕的臉上,依舊有着興奮的情緒。
幾位保鏢也立刻給其他人發信息,發完後,幾人才抬腳跟上他們的步伐,越往村裏走,越像個深淵,壓抑得令人窒息。
“來來來!你們先在院子裏坐着,我們給你們殺點雞鴨烤着喫。”陳伯很是熱鬧。
他先推門走進院子裏,然後擺了下手說:“我們鄉下的地方,和你們城裏沒辦法比,你們隨便坐。“
“那麻煩陳伯了。”林惜晚低聲笑着說道。
陳伯樂呵呵的抬腳走進房中,隱約聽到雞鴨叫聲。
陳舊的院落,中央有一口井,上面長滿了菁苔,房頂也是用瓦片蓋的,一旁還搭着個牛棚,邊上還擱着輛60年代的單車。
“來,先喝點水。”陳伯端着茶水走出來,放在一邊的椅子上。
另一只手端着果盤放下,一邊笑着介紹說:“這是山上摘的,你們城裏估計是沒見過,算是野果,要是不介意的話,隨便喫。“
陳伯笑得合不攏嘴,眼睛卻透着股令人背後瓦涼的算計之意,看到他們後,臉上皺紋都多了好幾條。
“謝謝陳伯。“張寧初嘴甜的喊着。
陳伯擺了下手,在衣服上隨意擦拭了幾下,就轉身回去殺雞了。
幾人站在院落內,環視着前面的瓦房,霍宴斯將手機沒信號的事,和林惜晚說了一遍後,林惜晚沉默了。
“我們先去走走。”林惜晚低聲說道。
幾人和陳伯打了招呼,拿着手機朝村內走去,發現每家每戶都閉門不出,整條村子幾乎看不到一道身影。
之前在村口打牌的人,仿佛都是幻覺一樣!進村就消失了。
“這村肯定是有問題,哪有村裏連鳥叫聲都沒有,靜得讓人心慌,而且連個孩子打鬧聲也沒有。“
“而且剛才村口的人都是老人,年輕也沒見一個!氣氛也壓抑,總感覺哪哪都不對。”張寧初低聲呢喃着。
感覺在村裏,有些憋得慌。
李姐也點了點頭,揉搓着脖子,環視着四周。
“之前我們拍攝的時候,進過鄉村借助,村裏就算年輕人外出打工,但村裏都會有些留守婦女和孩子。”李姐說道。
幾個男人卻沒作聲,只是抬腳緊隨她們身後。
“我進來的時候,看了一下八卦陣,發現村裏處的位置在於死門。”林惜晚突然開口。
聽到“死門”兩字,所有人都錯愕。
幾乎不敢相信的扭頭,看着林惜晚。
“死門和死位是同一個道理,一般活人進到死門,幾乎都出不去了,所以這裏不可能有活物。“
“所以沒有鳥類或昆蟲也是正常。”林惜晚杏眸犀利的環視四周,低聲說道。
她的話,讓所有人的心,都沉到谷底。
“什麼意思?“顧墨之不禁倒抽口氣。
他妖孽的臉,閃過絲不可思議,第一次聽說村裏是死門!哪怕不懂行的人,聽到這兩個字,都知道大事不妙。
“意思是,這些我們看到的,不一定是活着的人!或是說,他們被封在村裏養着,出不去,所以成了不死人。”
“他們沒辦法離開這個村子!所以活人或是死人,是沒區別。”林惜晚低聲解釋着。
她的聲音很輕,卻如臘月寒冬,冷意從腳底直竄到天靈蓋,凍得渾身發抖,甚至差點嚇得尖叫出聲。
“而且他們看着我們的眼神,像看着渴望已久的獵物一樣!明顯是很久沒見過活人了,我在懷疑你三叔公,是否真的每個月都來過這。”林惜晚冷聲說道。
這裏的人出不去,那他怎麼進來的。
“那你的意思是?” 霍宴斯聽完她說的,男人薄脣緊抿,眼底意思不明。
無人能看透霍宴斯在想什麼,他的神態,比其他人都淡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一樣。
“我的意思是,沒準這些人現在躲在暗處盯着我們,在商量着要不要把我們宰來喫了!”
“以前我聽過師傅提起有種奇怪的村,是專門喫年輕人,以此交換靈魂!只要喫了對方,那麼他們就能更長壽,甚至還能變年輕。”林惜晚低聲說道。
聽到要被喫,張寧初默默的挪着腳步,躲到她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