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死死扣着門把手,正要出去,卻被李姐將她拉了回來。
“你先去洗個澡!現在太陽快下山了,太危險。“李姐低聲說道。
她站在那,猶豫了半秒。
“我出去看看,你先把澡洗了,一會去找惜晚問問情況。“李姐低聲說道。
張寧初不敢怠慢,立刻轉身朝洗手間方向走去,看到桶內熱氣騰騰的水,她連忙提着桶走進洗手間內。
在她洗完澡後,卻發現李姐並沒回來。
“李姐,你在嗎?“張寧初心不由揪起。
她快步往外走,打開門時,看到天空像被血染紅一樣。
血紅的夕陽斜下,灑落在大地上!整個村子,像彌漫在血腥中一樣,空氣中散發出股難聞的氣味,像是有什麼腐爛發出的氣味。
“李姐,惜晚。“張寧初抬腳往外走。
卻發現院內空蕩蕩的,就連綁在柱子上的張明之都不見了。
“李姐,惜晚!顧墨之。“張寧初心懸在半空。
她慌亂往外走,把所有房間的門推開,卻發現裏面空蕩蕩的,裏面沒有活人的痕跡!像是這裏除了她之外,沒人來過。
張寧初不斷咽着口水,她抬腳往外走。
卻看到一隊人馬,趕着馬車朝這衝來。
她嚇得後退半步,連忙把院內的門關上,看到馬車快速行駛而過,車上的人頭,突然“砰“一聲滾落。
“啊。“張寧初嚇得後退幾步。
看着地上掉落的頭顱,她死死盯着那頭顱的主人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自己。
“顧墨之?怎麼可能,顧墨之,你別嚇我。“張寧初嚇得不輕。
她連忙爬上前,把頭顱撿起來。
她雙手顫抖着捧起頭顱,看到鮮血從他的脖子上不斷滲出來,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中,也染紅了她的雙手。
“他怎麼可能會死?一定是假的,是幻覺!“張寧初聲音哆嗦不已。
她眼底閃過絲恐懼之意,手落在顧墨之的頭顱上,輕輕撫摸着,想替他把眼睛閉上,誰知她指尖劃落時。
看到顧墨之突然張開嘴巴,死死咬住她的指尖。
“啊。“張寧初的手被咬住。
只見顧墨之咧嘴一笑,她的手指從他嘴裏掉出來,只見顧墨之的頭顱突然從她手上飛了過來。
他的頭顱停在半空,盯着她看着。
隨後朝她衝來,直接撞到她的臉上。
“啊。“張寧初嚇得失聲吶喊着,身體被他撞飛,摔倒在地上,她喫痛悶哼。
猛然睜開眼,看到林惜晚坐在牀邊,指尖掐着她的人間,看到她醒後,反手朝她臉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啪“一聲,清脆的巴掌聲,打得張寧初小臉偏向一側。
疼痛讓她清醒了許多,她連忙從牀上爬起,死死抓着林惜晚的手,低聲說:“惜晚,我看到顧墨之死了。“
“他的頭顱從馬車上掉了出來,滾到我的腳邊,他死不冥目,而且他還咬了我的手,我手指斷了。“張寧初慌亂的說道。
她想讓林惜晚去救顧墨之,但聲音卻梗在喉間,怎麼也說不出來。
林惜晚看着她有些瘋癲的模樣,連忙握住她的手,把她白嫩的手舉起到她的面前,低聲說:“你的手還在。“
“啊?“張寧初愣住。
看着自己十指好端端的,並沒被咬斷,手上也沒沾到顧墨之的鮮血。
她不禁深呼吸口氣,發現空氣也沒彌漫着血腥味。
“我的手指還在!我手上也沒有血。“張寧初低聲呢喃着,她連忙從牀上跳下來,光着腳丫往外跑去。
只見院內雖安靜,卻沒有血紅的夕陽,也沒有拉着人頭的馬車。
“你洗澡的時候摔倒了,估計是陷進了幻覺中!現在太陽快下山了,四周陰氣過重,情緒不穩的話,很容易中招。“
“你先平緩一下自己的情緒,別再情緒過激,否則還會着這些鬼的道。“林惜晚低聲說道。
她掏出塊參片,遞到張寧初的嘴邊,示意她含住。
張寧初含住參片,感覺思緒穩了些。
“所以我是洗澡摔倒了?“張寧初低聲呢喃着。
她突然猛抬頭,盯着眼前這個林惜晚,連忙後退半步,把嘴裏的參片吐了出來。
“你在說謊,我根本就沒有脫衣服! 你不是林惜晚,你到底是誰?“張寧初警惕的說道。
她此刻雖慌,但卻記得林惜晚說的話。
這裏是陰陽交界處,鬼怪橫行,這些鬼的心眼比人還多,可以幻化成人的模樣去行騙,一旦上當,就會被對方掌控。
“寧初,你不信我?“林惜晚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
張寧初目光卻堅定無比,盯着眼前的林惜晚。
她嘴角勾起抹冷笑,上前是,突然從懷裏掏出那把桃木劍,朝林惜晚的胸口狠狠戳去,“噗“一聲,桃木劍直沒進她的胸口。
只見胸口的傷處,並沒有鮮血流出來。
取而代之的,卻是一股惡臭味撲鼻而來,只見衣服被剌穿,隨後身體像被蒸化了一樣,“砰“一聲爆炸聲響起。
衣服被震碎,和着女人囂張的笑聲,在房間內不斷回蕩。
“哈哈!看來你還真不是很愚蠢嘛。“女人剌耳的聲音笑道。
張寧初站在那,握着桃木劍的手在不斷發抖,她連忙閉上眼眸,屏住呼吸站在那,手握住之前林惜晚給的符。
“林惜晚!我要找林惜晚,所以我要冷靜,要理智,不能被這些東西幹擾到。“張寧初低聲呢喃着。
她站在那,手卻死死握着桃木劍。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感覺到身後有股寒意靠近,陰風在她的耳邊不斷襲來,像上千只大掌摸在她身上一樣。
張寧初咬着嘴脣,不讓自己發出半點聲音。
“張寧初,是我啊。“女人的聲音,在她的耳邊不斷誘惑着。
她不斷咽着口水,舉起桃木劍,朝身後狠狠捅去。
“轟隆“一聲,窗外雷電閃爍,聲音耳震欲聾!像要把整條村子劈開一樣。
張寧初猛然睜開眼,看到門被踹開,林惜晚從外抬腳走了進來,看到她神情慌亂,臉色蒼白無血時。
她沒作聲,只是指尖點着朱砂,往張寧初的額頭上輕輕點了下。
“破。“林惜晚清脆的聲音響起。
張寧初覺得額頭一熱,身體虛弱的癱瘓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