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木劍也應聲落在她的腳邊,她抬頭看着林惜晚,眼眶瞬間紅了。
“惜晚,你終於來了!我剛才看到了……“張寧初聲音在顫抖,她將剛才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林惜晚聽後,她則沉默了。
視線越過張寧初,朝她身後的水桶望去,只見裏面的水早就冷卻了。
“水冷了,裏面的符失去了作用,所以導致在你失神時,有鬼趁虛而入,帶你進入了幻境中。“
“當時,只要你信了對方,把信任給予她,那麼她就能進入你的身體裏!看來之前和你說的事,你都記清楚了。“林惜晚低聲笑道。
張寧初被她笑着,直接擺爛了。
“剛才我差點着了那個人的道,我不管!你得補償我。“張寧初撒嬌的說着。
也不管自己是否比她年紀大。
李姐提着水走了進來,聽到她朝林惜晚撒嬌,不由搖了搖頭,絲毫不給面子的戳破她 。
“張寧初,你好歹比我們家惜晚大!居然向比自己小的女生撒嬌,你還真做得出來?“李姐調侃的說着。
將水提了過來,一邊把張寧初拉了起來。
“快點去洗澡,別再想入非非了!到時要是再中招,我們可沒辦法救你了。“李姐低聲說道。
張寧初見狀,她不敢怠慢,立刻提着水朝洗手間走去。
在洗手間門關上剎那,林惜晚的臉色瞬間凝重。
“惜晚,怎麼了?“李姐嚇了一跳。
她太了解林惜晚了,如果沒什麼事,她的神情不會這麼凝重的。
“張寧初剛被上身了,現在太陽還沒下山,鬼門關也還沒打開!按理來說,她是不可能被上身的。“
“但她剛被鬼入夢了,而且還是想強行在夢裏直接弄死她。“林惜晚神情凝重的說道。
李姐聽着,大氣不敢喘。
雖不懂,但卻知道這是會死人的。
“看來應該是江嬌嬌的靈魂回來了。“林惜晚冷聲說道。
她是親自把江嬌嬌送回給三叔公,而她確實也被三叔公弄死了,今天三叔公出現在院外。
看來雖然沒什麼舉動,事實上他直接把江嬌嬌的魂給帶過來了。
“那怎麼辦?“李姐低聲問道。
提起江嬌嬌,她就有些咬牙切齒的。
放蕩不要臉,說的就是她。
“不怎麼辦,既然她來了,那就送她去死算了!原本還以爲她被殺後,肯定會恨死三叔公,到時與他糾纏不休。“
“沒想到她到死,還想打我們的主意,那就別怪我不給她機會了。“林惜晚冷聲說道。
她話剛落,突然神情凝重的看向李姐。
“李姐,一會不管外面發生什麼事,你都別出去。“林惜晚擔心的說道。
李姐命裏有一劫,這事她心裏沒底。
這一劫,是死劫。
所以李姐會不會死!她心裏沒數。
畢竟她再怎麼厲害,也只是會抓鬼,卻不能左右人的生與死。
“好,我都聽你的。“李姐心往下沉。
林惜晚的話雖這樣說,她卻已經知道,自己處境很危險。
“惜晚,如果我死了,你就送我去投胎吧。“李姐看着林惜晚往外走,她突然開口說道。
林惜晚身體僵住,卻沒有回頭,不答,但也不說。
她抬腳往外走去,反手關上門。
“封。“她站在門外,拿出朱砂在門外,畫了道符後,直接將符甩到半空,將整個院子罩了起來。
像結界一樣,把院內罩住。
做完一切後,她還在房間的門外,畫了道符。
“惜晚。“霍宴斯快步上前,他顯然已經洗過澡,身上散發着淡淡的柚子氣味,在他身上卻格外好聞。
他站在她的面前,氣勢淡然,並沒半點慌亂。
而他身上的紫色,在他過來的時候,在他身後不斷散開,最終卻飄到半空,與她畫的符緊纏在一起。
林惜晚有些驚訝的看着天空,只見紫氣彌漫在半空散開後,點綴着她畫的結界!
“跟我出來。“林惜晚斂起眼底的神情。
她抬腳往外走,與霍宴斯並肩站在那,目光如炬的看着前方,只見夕陽緩緩斜下,陰冷的氣息隨着太陽下山,顯得有些陰森。
“餓嗎?要不要煮點東西喫喫?“霍宴斯突然開口。
林惜晚的肚子,不爭氣的咕咕叫出聲。
“確定餓了。“林惜晚低聲說道。
她話剛落,聞到不遠處,飄來美食的香味,只見顧墨之和幾位保鏢已經把方便面煮好,還奢侈的在上面加了些菜葉。
張寧初洗完澡後,大家把晚飯喫好。
林惜晚叮囑完,所有人立刻鑽進房間內關上門,而她和霍宴斯卻站在外面。
果然,沒一會!就聽到外面傳來沉重的腳步聲,那馬蹄聲由遠而近,仿佛一直繞着院子外面走一樣。
“來了。“林惜晚低聲說道。
果然,她話剛落。
只見一羣騎着馬的軍隊,繞在院外,而他們卻沒有頭顱,上面還滲着鮮血的脖子露在外面。
卻仿佛能看得到一樣!騎着馬,一直繞在外面行走,一遍,兩遍,三遍。
“他們在找自己被砍下的頭顱!之前我們在外面,看到牛車拉着的頭顱,估計就是他們的。“
“聽說過地震後,有官員剿匪回來,路過軍營時!發現將士們已經受傷。“
“他們見狀,趁虛而入,在將士們重傷後,直接裝成土匪衝進軍營中,把重傷的戰士頭顱全部砍了下來。“
“甚至在人數還沒夠的情況下,將附近的村莊屠幹淨!“林惜晚聲音很輕。
雖這只是傳說,但她卻覺得四周怨氣這麼重,必定是有原因的。
“所以,長壽村就是藏頭顱的地點!這些士兵死後,心有不甘,認爲活着不能報效祖國,盡不到自己的職責,心懷愧疚。“
“才會在死後,騎着馬一直遊蕩在四周,就是想找回自己的頭顱,順勢替那些死去的村民報仇。“霍宴斯接着她的話,繼續說道。
林惜晚略感驚訝,沒料到他居然也知道這個故事。
“之前曾聽外公提起過,正因爲此地,聚集的都是怨氣極重的人,只需滿足對方的需求,就能達成所願。“
“沒料到我三叔公卻聽進去了。“霍宴斯啞聲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