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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不信任調查

“你想到了誰?”

夏沫敏銳地感知到蘇牧異常的表情,一副猶猶豫豫、欲說還休的樣子,她立即打起十二分精神,能讓一位塵世君王都諱莫如深的對象,其權力背景不容小覷。

“難說……”

蘇牧捏緊玻璃瓶,在手中來回轉動。一張狂傲的面龐反復出現在腦海中,他抬起頭,深深地望着對面的少女。

“和我有關?”

“倒也不是。”

“那你說啊?”

夏沫更好奇了,他到底在猶豫什麼呢?

蘇牧放下手中水瓶,起身走到門邊,回頭瞥一眼那女孩後,終於說出自己的猜測。

“趙佩林!”

說完,他一把拉開面朝山林的那扇移門,溼冷的秋風立即倒灌進屋內,林海搖曳的波浪聲不絕於耳,蕭瑟肅殺的寒意拍打在臉上。

“……”

屋內溫馨的氛圍頓時凝滯,陰寒的山風撫摸着夏沫那張僵硬的笑臉,少女指尖的糕點上,開出一朵又一朵晶瑩剔透的冰花。

預見這一幕的始作俑者,正緊張不安地站在門邊,不知所措地撓頭。

虞!

詩!!

妃!!!

夏沫呆愣在原地,心中一遍遍地默念這個名字。爲了不讓心上人發現眼底的莫名怒火,她蜷曲着身體把頭低下。

理智告訴自己,蘇牧和虞詩妃之前並不認識,爺爺調查過,卡塞爾學院就是兩人的第一次交集。並且根據自己從蒂娜那裏打探來的消息,除了例行舉辦的師門晚宴外,他們幾乎不會見面。

蒂娜之所以如此肯定,是因爲除了上課與劍訓,虞詩妃很少離開自己房間,不是在打電子遊戲,就是在打電子遊戲,她的行蹤很好掌握。

更重要的是,虞詩妃性子寡淡,極少言語。至少蒂娜說,她從沒和師姐說過話。

所以蒂娜不止一次表示過,讓夏沫把心放在肚子裏,小師弟和虞師姐之間是絕對不可能的。與其擔心師姐,不如多看看小師妹。

但夏沫並不這麼認爲,她完全感覺不到橘桜雪的威脅,相反,這個性子冷淡、不愛說話的虞師姐,讓她格外沒有安全感。

蘇牧在提到她時的神情,總是有些不同。讓夏沫覺得,兩人是相知多年的老友,有着一段不爲人知的往事,但所有的證據又表示兩人之間沒有可能。

現實與感覺的錯位,快要把夏沫撕裂,有時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被迫害妄想症。

自己從來就不是一個喜歡分享的人。

這一點夏沫自己非常清楚,她能承受的極限就是浮寧寧,畢竟在這件事上是自己不道德。

把人家用三年時光、耗盡心血,一塊磚一塊磚(其實是一盒飯一盒飯)砌起來的高牆,給硬生生挖倒。

自知理虧,才所有容忍。

但除此之外,夏沫絕對不允許蘇牧身邊有別的“狐狸精”!

少女胸口不斷起伏着,反復平靜內心的邪火後,她一口咬碎指尖的“冰”糕,說:“猜的不錯。”

夏沫的語氣非常平淡,聽不出半點情緒,但蘇牧卻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這種恐懼的情緒,哪怕是在面對邪神阿波菲斯時,也不曾擁有過。

“我……這個……那個……”

大腦頓時一片空白,原本準備好的解釋,此時全然說不出口。緊張不安的小手,一個勁地胡亂比劃着。

“說說看理由。”

夏沫很憤怒,但夏沫卻理智。看見蘇牧那副局促不安的樣子,她的心一下子就軟下來,同時有些後悔剛才的衝動。

自己這是怎麼了?

凝望着“躲到”門邊的心上人,冷靜下來的夏沫心中長嘆一口氣,以前無論有多憤怒,自己始終都能保持雲淡風輕的笑容。

這養氣修身的功夫越來越不行了。

但轉念一想,夏沫在心底又認爲,這不完全是自己的問題,誰讓眼前這個家夥一直沒有實際行動呢?明明我們之間的關系,已經水到渠成了啊!

混蛋,難道最後一步的霸王硬上弓,也得老娘親自來嗎?

我也是女孩子啊,也是想矜持一下的!

煩死了!煩死了!

……

蘇牧自然是不知道短短幾次呼吸間,對面少女已經腦補到“霸王硬上弓”了。

他小心翼翼地斟酌着用詞,反復盤算三四遍,覺得沒問題後,開口說:“我進入過他的夢境,趙佩林的佔有欲、控制欲都很強……”

佔有欲——

原本冷靜下來,準備喫點甜食壓壓驚的夏沫,瞬間抬起頭,心裏五味雜陳、眼裏滿是委屈:你這句話是在點我嗎?

佔有欲、控制欲都很強?

夏沫對此沒有絲毫否定,她就是一個佔有欲、控制欲都很強的女人。

“額……”

看到少女眼裏快哭的委屈表情,蘇牧終於意識到自己又講錯了話,精準無誤地踩中夏沫的雷區。

生死的倒計時中,忽然靈光乍現!

他補充說:“假如我們遭到埋伏,我相信你是絕對不會拋下我,一個人逃走的!”

蘇牧的聲音無比堅定、充滿信任。

這不是安慰的假話,而是來自內心世界的真實想法。

嗯?

夏沫陰霾的雙眸,頓時一亮,充滿希望、歡喜的光,同時異常好奇地在心裏嘀咕:這這這,這是這個傻子能說出來的話?

“猜的不錯!”她說。

同樣一句話,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這次夏沫欣喜地表達了自己的肯定。

當真中了埋伏,兩人都要死的話,先死的一定是自己!她想着,蘇牧還是很相信我的!

小花園中,遞完話的「虞」長舒一口氣,同時再度爲某人的把妹能力感到憂傷,再這樣下去,祕銀焊死的同心鎖都能被扯斷!

不行得加把勁,盡快把夏沫這個小娘們給辦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趙學長臨陣脫逃,還有別的原因?”

“是!”

夏沫摸着下巴,根據自身情況,合理思考着這種可能性,說:“那就要看趙佩林,究竟是不是你說的那種人了。”

“我想,這件事可以求助李斯特教授!”

蘇牧提議,“等你爺爺把趙佩林的信息傳過來,與小師妹的匯總整合後。我們做一個行爲模型,請李斯特教授幫我們做具體的心理分析。”

“專業的事,讓專業的人來做!”

“不好。”夏沫搖着頭。

蘇牧不解,他覺得自己這個提議沒問題啊。

“怎麼說?”

“趙佩林是學院的學生會主席,又有廣闊的學生基礎,你調查他還想走學院教授的渠道?萬一查錯,又被他知道了,以後在學院你會很被動的。”

夏沫認真分析着,在卡塞爾學院學生會的權力很大,她有些擔心。

“人心是很復雜的,尤其是陳學長即將接任學生會主席之位。”

“這個時候不利於團結的話,千萬不要講!”

“哪怕你是S級的塵世君王!”

蘇牧不明白,問:“有這麼復雜嗎?搞個像內鬥似的,趙佩林的爲人我感覺很不錯啊。”

“呵呵。”

夏沫冷笑一聲,說:“你覺得他爲人不錯?”

“是啊。”蘇牧點頭。

“你甚至都不肯叫他一聲學長!”

“還想查他!”

“這叫,覺得他爲人不錯?”

夏沫連聲質問。

“額……”蘇牧無言以對。

他確實覺得趙佩林爲人不錯,寬宏大量、謙謙君子。但也確實不想叫他學長,對方夢裏張狂的樣子,宛如一根刺深深扎在蘇牧心中。

“這件事你不要找學院教授,交給我,我來找一個可靠又安全的心理學專家。”夏沫說。

“嗯,那就聽你的!”

……

……

本章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