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張紅臉上的傷,張東臉色一變,問:“姐,誰打的?”
張紅目光閃躲,連忙說:“沒事,我自己摔的。”
張東搖頭:“姐,你騙不了我。這傷是打的,不是摔的。”
這時,一年三十出頭的男人走出來,他一臉老實相,對張東道:“小東,你回來了!”
他是張紅的丈夫,張東的姐夫,名叫李康明。
“姐夫,我姐臉上的傷,是你打的?”張東一挑眉,露出一絲凜然之色。從小到大,姐姐是照顧他最多的人。
小時候上學,姐姐用單薄的身子,一路背着他去鎮上小學。家裏有什麼好喫的,她也是緊着張東這個弟弟先喫。
父母經常在外忙碌,在家做飯給張東喫的也是姐姐。可以說,張紅在張東心中的地位和父母一樣,他絕不容許有人欺負自己的姐姐!
李康明連忙擺手:“小東,我怎麼可能打你姐。”
湯蘭走了出來,她的臉色也不好看,道:“小東,是你姐夫的二弟打的。”
張東大怒:“他算什麼東西!敢打我姐!”
他一發怒,真氣狂飆,頭發居然根根豎起,李康明心中發毛,連忙說:“小東,那天我弟喝多了,他真不是故意的。”
湯蘭冷笑:“不是故意的?那爲什麼不打別人?我張家人好欺負是嗎?”
張東把張紅拉到一旁,問:“姐,我給你撐腰!你告訴我,李康亮爲什麼打你?”
張紅知道瞞不住,她嘆了口氣,說:“要不是太想你了,我就緩幾天再回來,省得你和媽擔心。其實也沒什麼,我公公每個月有八千多的退休金。這幾年,存退休金的銀行卡都在李康亮老婆手裏。昨天公公生日,李康亮老婆顯擺她一萬多的包,五千多一雙的鞋子,還說我是穿着土氣,黃臉婆。我氣不過,就嘲諷她一句,說她花老人的錢不知道心疼。就因爲這句話,李康亮突然跳起來打我。要不是你姐夫拉住他,他還要用刀砍我。”
張東眯起了眼睛:“姐,兩個都是兒子,你公公婆婆也太偏心了。”
張紅嘆氣:“杜娟的爸爸是勞改犯,殺過人,公公和婆婆都怕他。”
張東淡淡道:“勞改犯又不是什麼光榮的事,怕他做什麼?一會我送你回去,我給你出氣!”
張紅連忙說:“小東,你別去。這也不是什麼大事,都過去了。”
張東搖頭:“不行,這事過不去!”
張紅這時也注意到旁邊的葉柔,連忙說:“小東,這就是你老板嗎?”
葉柔笑道:“姐姐,我叫葉柔。”
張紅連忙說:“快請屋裏坐吧。”
李康明一直悶頭不語,張東越看越氣,恨不得上去踢他一腳。
他突然問:“姐夫,李康亮在家嗎?”
李康明連忙說:“小東,康亮他在工地上,他剛承包了鎮上的綠化工程……”
李康明沒說完,張東起身就往外走,張紅趕緊去追,可張東已經駕駛那輛卡宴絕塵而去。
張東來的路上,正好看到鎮上有人在搞綠化工程,他要就去找李康亮算賬!
小鎮東邊的主幹道上,李康亮在指揮一批人種樹種花。這個工程是他託關系拿到了,工程期一個月,輕松到手七八萬。
他身邊,一個五十多歲的光頭男子說:“康亮,做完這個活,爸再幫你找下一個。”
光頭男子一臉兇相,他叫杜貴,十幾年前打架打死了人,結果被判無期,前年才放出來。得知女兒已經嫁人,老婆也跟人跑了,他就找到了李康亮。
李康亮一開始對這個殺人犯的老丈人敬而遠之,但後來發現他人脈廣泛,能幫他找活做,馬上就對這位老丈人恭敬起來。
李康亮笑道:“爸,那就太好了。賺了我,我一定好好孝順您!”
就在這時,一輛卡宴停在了兩人面前,張東走了下來。張東見過李康亮幾次,只是兩人並不熟,但對方還是認了出來。
“張東?”李康亮預感到不妙,下意識退開一步。
張東盯着李康亮,問:“李康亮,你膽子不小,敢打我姐!”
李康亮還沒說話,杜貴站了出來,他斜眼掃量張東,道:“小子,康亮打你姐的事我知道,她就是欠打!公婆要把錢給誰,那是公婆的事,輪得着她管嗎?”
張東問:“你是誰?”
杜貴冷哼一聲:“我是康亮的嶽父!”
張東冷冷道:“我和李康亮的事,跟你沒關系,滾一邊去!”
杜貴大怒,他仗着坐過牢,殺過人,並沒有把張東放在眼裏,大聲道:“小子,你說話禮貌點!”
張東沒搭理他,一把揪住李康亮的脖子,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這一巴掌,把李康亮抽懵了,半天沒回過神來。
杜貴大怒,揮拳打向張東,被他一腳踢飛。
“啪啪!”
張東左右開弓,連打李康亮十幾個嘴巴,然後揪着他的頭發拖到池塘邊,把他的頭按進水裏。
李康亮拼命掙扎,可他哪裏有張東的力氣大,嗆了好幾口水。
終於,張東把他的頭提離了水面,冷冷道:“你現在就去給我姐道歉,看她能不能原諒你。你要不願意也行,我今天讓你喝個飽!”
李康亮怕了,叫道:“張東,我錯了,我馬上去道歉!”
杜貴衝過來幫自己女婿,被張東一只手就丟進池塘,搞了一身水,知道打不過他,就再也不敢過來。
就這樣,一身泥水的李康亮,開着他的車去了張東家。杜貴也在車上,他打不過張東,準備去找張東的父母理論。
此刻,張家門口停着一輛路虎攬勝,疤爺就站在車旁,他身邊是六名小弟。
疤爺撓撓頭,問:怎麼還沒回來?”
一名小弟說:“老板,要不咱們先回去?”
疤爺抽了他一巴掌:“來都來了,你讓老子無功而返?”
就在這時,李康亮和張東的車子都到了。
幾人一下車,疤爺就一臉恭敬地走過來,向張東拱手道:“張老弟,之前的事多有得罪,我特地前來登門道歉!”
杜貴在獄中認識不少人,自然也認得疤爺,嚇得臉都白了,他認得張東?
張東有些意外,這人居然跑到自己家來了,他還以爲對方不死心,淡淡道:“你還是想買我家的果園?”
疤爺連忙擺手:“不敢。地是您的,您什麼時候想賣了,我才敢買。而且到時候你開什麼價就是什麼,我絕不還價。”
張東心中一動:“這麼說,你還有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