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檀遠遠的就看見若曦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走上前到若曦身旁坐下,安慰着。“姐姐。”
若曦回過頭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玉檀。“玉檀,怎麼了?”
玉檀拉着若曦的手,悄悄地拍打着若曦的手背。“我瞧姐姐心情不好。”
若曦苦笑着。“有嗎?”
玉檀點點頭。
若曦臉上露出淺淺的笑意。“沒有。”
站起身。“我先回房休息。”
“好。”玉檀也站起身,看着若曦走進屋內。
眼中流露出令人羨慕的目光。
.........
若曦回到自己的屋內。
徑直走到梳妝臺前坐下。
從木盒中拿出之前十四送的銀簪。
若曦將銀簪拿在手中,對着銅鏡插在發髻上。
抬起手去摸頭發上的銀簪,若曦嘴角微微上揚着。
‘扣扣’
屋外敲門聲響起。
若曦出聲道。“誰?”
“是我。”楚星瀾在屋外出聲道。
若曦快步走到房門處,將房門打開。
看着站在屋檐下的楚星瀾。“怎麼了?”
楚星瀾輕輕的咳嗽一聲,輕聲道。“我打探到一些消息,就來找你。”
若曦看向楚星瀾又看了看屋外將樹葉吹落在地的景象。“你快進屋。”
都怕楚星瀾一不小心就被風吹倒在地。
楚星瀾。“好。”
跟着若曦進到屋內,坐在木凳上。
看向若曦,輕聲道。“我打聽了,十四爺現在被幽禁在府中。”
“什麼?”若曦急的從木凳上站起身,眸光中滿是焦急之意。
楚星瀾看着站起身的若曦,輕聲道。“皇上好像很生氣,聽說十四爺的爵位都被消去。具體是因爲什麼事就沒有人知道,除了李公公。”
若曦聽着楚星瀾的話,又重新坐下,端起倒好的茶水小口喝着,眼神卻胡亂的飄着。
心想着。‘怎麼會這麼嚴重?那豈不是...’
若曦。“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楚星瀾輕輕的咳嗽一聲,輕聲道。“我們不是朋友嗎?你說的。”眼睛亮亮的看向若曦。
若曦點點頭,低下頭沉思着。
楚星瀾輕聲的笑了一聲,隨即站起身,輕聲道。“我先回去了。”
若曦。“好。”
看着楚星瀾走出屋外後,若曦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想法。
隨即寫了一封信,讓人交給十三阿哥。
若曦喃喃自語道。“剛才應該留下他的。”
.........
四王府。
書房。
四阿哥一個人將自己關在書房內。
緩緩的走向書桌,朝書桌旁的花瓶輕輕擺動着。
突然。
身後的壁櫃露出一道淺淺的通道。
四阿哥左右環看着,沒有異常後,慢慢的走了進去。
只見壁櫃輕輕的關閉着。
四阿哥慢慢的朝裏面走去,只見密室內有一間屋子。
牆上掛着一張畫像。
四阿哥深情的看着牆上的畫像。
又走向身旁的梳妝臺,上面擺滿着各種各樣的首飾。
隨即站在畫像前,靜靜的看着。
沉思着。‘很多事情都沒有按以前的軌跡去走,難道是因爲自己?才會發生改變?’
在密室內待了一會兒後,走出密室。
將花瓶擺回原處。
坐在書桌前。
拿起書桌上的宣紙,全神貫注的開始練字。
只見宣紙上寫着。‘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
又在一張宣紙上寫着。‘等。’
四阿哥放下毛筆,看着眼前的兩張宣紙。
神情黯淡。
..........
十三爺府邸。
十三阿哥才回到自己的府邸不久,就有人送來一封信件。
在書房,小心的拆開信件,看了起來。
沉思片刻。“備馬。”
須臾。
十三阿哥再一次站在茶馨閣院中。
就見若曦緩緩的從屋內走了出來。
十三阿哥隨口道。“怎麼先前不讓我留下。”
若曦看着十三阿哥。“忘記了。”
“你啊!”十三阿哥笑了笑,跟着若曦一起進到屋內。
坐在木凳上。
若曦替十三阿哥倒好茶水,放在他面前。“嘗嘗。”
“好。”十三阿哥端起茶杯,小口品着。“還不錯!說吧!什麼事?”目光看向身旁的若曦。
若曦嘆了口氣。“想求你一件事。”
十三阿哥淡淡的笑着。“我看你是因爲有四哥在不自在,其實四哥人挺好的。”
若曦。“我是真的有事求你。”雙手合十看向他。
十三阿哥看着若曦這副模樣,笑了笑。“說吧!什麼事?”
若曦。“不能告訴任何人,包括四爺。”眼神兇狠的看向他。
十三阿哥嘴角上揚着,停頓道。“這個可要考慮一下,如果四哥問我,我不會不說。”
若曦點點頭。“就等四爺問了再說,我想你去一趟十四爺府邸。”
“十四弟?”十三阿哥看向若曦,眼神中帶着幾分疑惑。
可又想到什麼,問道。“十四弟現在被幽禁,我也不一定能進去。”
若曦眼神中流露出一種淡淡的哀求,閃爍着微弱的眸光。“我相信你有辦法。”
十三阿哥看着若曦的目光,點點頭。“好,我去試一下。”
若曦的目光輕柔而堅定,眼眸微微顫動着。“你等我一下。”
說着,轉身進到偏殿。
不一會兒拿着一個包裹出來,放在木桌上。“如果能見到十四爺,幫我把這個東西交給他。”
十三阿哥。“好。”
站起身,看着木桌上的包裹。“我一定帶到,先回去了。”
若曦。“十三爺慢走。”
十三阿哥一只手拿着包裹,一只手朝若曦擺了擺手。
若曦看着走出屋外的十三阿哥,神情落寞的坐下。
...........
寒冬來臨,寒風凜冽,如利刃般劃過冰冷的空氣。
大雪紛紛揚揚,天地間一片潔白,仿佛銀裝素裹的童話世界。
雪花落在古老的城牆上,給城牆增添了一抹神祕的色彩。
窗外的寒風吹得窗戶嘎吱作響,不時有雪花飄進來,帶來絲絲涼意。
冰雕玉琢的樹枝,宛如水晶般剔透;凍結的湖面,如同鏡子一般平靜。
若曦看着窗外飄着的雪花,自從那日見過十三爺後。
便在也沒有消息,也不知道送進十四府邸沒有?
若曦靜靜地坐在窗前,眼神清澈而專注。
窗外,雪花紛紛揚揚地灑落,宛如天使的羽毛。
伸出纖纖素手,輕柔地接住一片雪花,雪花在她的手中瞬間融化,化作一滴晶瑩的水珠。
感受着雪花的冰涼,緊緊的將手握緊。
站起身,將窗戶關閉。
十四府邸。
十四屋內。
十四在安德海的攙扶下,已經能下牀走路。
“放開。”十四說道。
扔開安德海攙扶着自己的手臂,扶着屋內的家具和牆壁,慢慢的走動。
已經被皇阿瑪關在府中整整半個月。
心中悶的慌。
“太醫說我還有多久能完全恢復。”十四對着安德海道。
安德海站在一旁,微躬着身子,回答。“回主子,李太醫說還要恢復十幾日。”擦拭着額頭上的汗珠。
十四扶着身旁的木凳,直直的坐下,額頭上冒着密密麻麻的汗珠。
整個人散發着熱氣。
“下去吧!”
安德海看向十四,將頭埋埋的低低的說道。“回主子,先前十三爺託人送進來一包東西。”視線落在十四身上。
十四有些錯愕的看向安德海。“什麼時候的事?”
安德海聲音越說越小。“主子受傷第三日。”將頭埋的低低的。
十四。“去將東西拿來。”
安德海道。“是。”擦拭着額頭上不停冒着的汗珠。
氣喘籲籲的去拿包裹。
快速將十三爺之前送進府中的包裹拿到十四房中。
安德海站在房門處。“主子,東西拿來了。”說着將包裹舉在手中。
十四看向安德海手中的包裹,一眼便認出最外面包裹的布料。
‘若曦?她給自己送來的東西。’十四心中想着。
十四。“拿過來。”
安德海十分小心的將包裹放在十四面前的木桌上。
十四看了一眼安德海。“出去,將門帶上。”
安德海微躬着身子,退出屋外,並將房門關閉。
十四在燭光的照耀下,雙手按住微微顫抖的手。
視線落在木桌的包裹上。
小心翼翼的將包裹打開。
就見裏面放着一封信件和之前送給若曦的銀簪。
十四小心的將銀簪拿起,放在手中仔細的看着。
在拿出裏面放着的信件。
將信件打開。
只見上面寫着。
‘十四阿哥親啓’
緩緩打開。
[見字如面:
初見只覺人常變,誰知分別常念。
過往種種皆現,天高地遠難相見。
唯獨眷念。
胤禵,你要照顧好自己。
曾經滄海難爲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
若曦留。]
十四看着手中的信件,嘴角流出淺淺的笑意。
心中像是綻放了千萬朵煙花,絢麗而燦爛。臉上的笑容如陽光般燦爛,眼睛裏閃爍着驚喜的光芒。
仿佛置身於夢境之中,一切都變得如此美好。
好似身上的傷痛都不存在一般。
十分珍惜的將信件保存好,放在自己的懷中。
看着若曦寫的信,十四只覺得整個世界都明亮了。
他激動得無法自持,雙手微微顫抖着,緊緊的捏着手中的信件。
心跳如鼓,仿佛要跳出胸膛,臉上抑制不住的喜悅。
又偷偷的拿起銀簪,看了起來。
眼淚在眼眶中打轉,聲音略微顫抖地念叨着。“若曦,我定不負你。”
眼神十分堅定,緊緊的握着手中的銀簪。
這一刻,他等了許久!
..........
又是一年春天。
來到康熙四十五年。
這是若曦進宮的第二年。
今年春節並沒有看見十四,若曦整個人有些懶散的坐在自己房中休息。
這時。
屋外傳來聲響。
“若曦!若曦!”
若曦聽着這聲音十分熟悉,打開房門,居然看見來的人是十阿哥和九阿哥。
一時有些錯愕。
連忙請安道。“九阿哥吉祥!十阿哥吉祥!”
九阿哥看着若曦道。“起吧!”
隨後又看向十阿哥。“我去前面等你。”
十阿哥點點頭。“好。”
若曦看向已經走開的九阿哥又看向十阿哥,問道。“怎麼了?”
十阿哥看着若曦,有些臉紅。“若曦,我找你有事。”
若曦挑眉,看向十阿哥,問道。“什麼事?”
只見十阿哥鬼鬼祟祟的從衣袖中拿出一個木盒,遞到若曦手中,撓了撓腦袋道。“十四弟託人讓我給你的新年禮物。”
說着又拿出一個很小的花燈的遞到若曦面前道。“這是我的新年禮物。”
若曦看着十阿哥憨憨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謝謝。”將東西接過。
問道。“就爲了這個來找我?”
十阿哥撓了撓腦袋道。“我們哥兒幾個正在想辦法讓十四弟出來,十四弟都被幽禁三月之久,不知道皇阿瑪何時才能消氣,也不知道是因爲什麼事。”
若曦聽着十阿哥的話。“只有十四爺和皇上知道。”
十阿哥看了看若曦,穿的也厚。“我先走了,其他的事你也別多想。”
“好。”若曦看着十阿哥離開的背影,轉身進了屋。
將房門緊閉。
把東西都放在木桌上。
打開十四讓十阿哥送的木盒。
只見裏面是一支簪子,流蘇狀,流蘇是珠串狀,只有三串珠串。
若曦喃喃自語道。“這不是我上次在胤禵書房看見的那支簪子?”
拿在手中反復觀看着。
仔細往木盒中看,就見裏面還有一張信紙。
若曦小心的將木盒中的信紙拿出。
打開。
就見上面寫着。
‘若曦親啓’
[見字如吾:
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若曦,這支簪子是我親手所做,希望你會喜歡!
胤禵留。]
若曦的嘴角總是不由自主地上揚,仿佛被一股溫暖的喜悅所包圍。
信中的每一句話都如同璣珠般落在若曦的心間,引發着內心陣陣激蕩。
臉色漸漸泛起如晚霞般的紅暈,那是喜悅之情的自然流露。
雙眼明亮如星辰,拿起簪子仔細的看着。
嘀咕着。“沒想到是你親手做的。”
看着簪子在燭光下的照耀,發出閃閃的光亮。
“還不錯。”小聲調侃着。
若曦小心翼翼的將東西收入木盒中,放在梳妝臺上。
拍打着紅着發燙的小臉,整個人都還有些不太相信這都是真的!
一切都不太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