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二十年過去,此時來到了民國時期,但是百姓依然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軍閥混亂割據,到處炮火連天,土匪和士兵強搶豪奪,不幸和戰火會隨時降臨在每個人身上。】
【“裕泰”茶館中王掌櫃的生意越來越難做,他靈機一動決定改變茶館的格局。
前廳還是茶館,後面則搞成了學生公寓。】
【王掌櫃和別人說:“這年月啊,當官的今天上臺明天就撤職,做買賣的今天開張明天就關門,還就這大學生能夠按月交房租,他們沒錢就上不了大學。”
其他人哈哈大笑,贊嘆着王掌櫃的精明:“這賬都讓你琢磨透了!”
王掌櫃向衆人拱了拱手,表示謙虛。】
【王掌櫃爲了順應時代潮流的發展,還在店裏掛買了各國的國旗,買了新的桌椅和留聲機。
茶館裏的面貌煥然一新,而唯一不變的是那個“莫談國事”的店規。】
【明天就是重新開業的日子了,店裏面的老夥計並不看好王掌櫃這番“瞎整”。
店裏面的老夥計佝僂着腰對王掌櫃說:“改良改良,越改越涼!冰涼!”】
“這還挺押韻的!”
【老夥計越想越難受:“什麼都改良,爲什麼我的工錢不一塊跟着改良?”】
【王掌櫃聽着店裏面老夥計的冰涼話,也沒有感到難受,不是他小氣,不給他漲工錢,而是如今的生意實在是難做。】
【他開着茶館掙得少,不說還時不時的要打發各路來的小鬼。】
【就在這時候,店裏面來了一個收軍糧的黃鼠狼皮漢奸,那漢奸張口就要“80斤大餅,20斤大米”!
王掌櫃哪有那麼多糧食,他只好拿出了一些錢來打發這個黃皮。
就在王掌櫃和這個黃皮子拉扯之際,又從外面來了幾個當兵的 。】
【那幾個當兵的一進門就嚷嚷着要喝茶,可是手裏面卻不斷擺弄着槍。
王掌櫃一看就明白了他們的來意,他掏出了幾張鈔票,遞給當兵的準備息事寧人。
然而那一羣當兵的卻並不把王掌櫃這些鈔票放在眼裏:“要鈔票,俺要現大洋!”】
【他身後一羣同樣背着槍的烏合之衆也跟着附和:“現大洋,對!要現大洋”
王掌櫃無奈:“我說老總唉,我上哪給你弄現大洋去?”】
【這話一出,瞬間惹怒了那羣人,他們拿着槍和皮帶準備上去揍王掌櫃一頓。
就在這時候,剛才那個黃皮也來了,他拿着手裏的鈔票對王掌櫃說:“再給我添點兒。”】
【王掌櫃左右爲難,他舉着剛才沒有遞出去的鈔票對衆人說:“我要是還有一塊,你們就把我屋子燒了!”】
【眼看實在榨不出什麼油水了,那一羣當兵的推嚷了王掌櫃一番這才作罷。】
【王掌櫃感受到了生活的艱難,自己只想本本分分的做一個生意人,可是這世道連做個人都難。】
【有些人食不果腹,有些人卻靠着招搖撞騙混得風生水起,一個算命的說:“我得感謝這年月!”
王掌櫃搖搖頭,這人比牛馬都不如的年月,還值得你去感謝?】
【那個招搖撞騙的人不贊同王掌櫃的這句話。
“年頭越亂,我的生意越好啊!話跟您這麼說,這年頭誰死誰活都得憑運氣。是不是要多算算卦?相相面?”】
【就在這時候,有一個男人拎着兩只雞走了過來。
這個男人正是當年說“大清要亡”的常四爺。】
【常四爺聽說王掌櫃的老茶館今天要開業,他特地來祝賀。
不過他現在已經不是當年的貴族“常四爺”了,如今的他,只是一個在大街上賣菜的菜農。】
【常四爺調侃着自己:“如今,這個茶館可不是我能坐得起的,給您祝賀完之後我就離開。”】
【就在這時,當初抓常四爺入獄的那兩個鷹犬也進了茶館。
如今雖然已經改朝換代,可他們兩個人依舊混得風生水起。】
【他們兩個人頗爲得意:“有皇上的時候啊,我們給皇上效力!有袁大總統的時候,我們給袁大總統效力。”
一個人說:“現如今呢,對了,那句話怎麼說來着?”
另一個接話:“誰給咱喫飯?咱們就給誰效力”】
【常四爺接了一句話:“要是洋人給飯喫呢?”
那兩個鷹犬繼續說:“要我們效力的可都有洋人撐腰,他沒洋槍洋炮,怎麼能打起仗來?”】
【常四爺是個硬漢,就和當初一樣。
他根本不懼怕對方的後臺,就在雙方越吵火氣越大的時候,王掌櫃急忙上前打圓場,這才沒有讓常四爺再次引火上身。】
【雖然常四爺躲過了一劫,但是王掌櫃就沒有那麼好運了。
那兩個鷹犬今天來茶館就是爲了撈一點油水,談話間兩人就要去王掌櫃的後院抓一點大學生領點賞錢。】
【王掌櫃急忙上前攔住了兩人,要是今天讓他們在店裏面抓人,那以後誰還敢住他的店?】
【那兩個鷹犬不高興了:“拿不着人,那誰給咱們津貼?”
“那王掌櫃不讓咱們看,肯定是有給咱們補償的辦法。”
“哦,對,咱們得給王掌櫃留點面子,要不然咱就這麼辦。咱們來個包月,每月一號,咱按陽歷算,你把那點‘意思’送到了,你省事,我們也省事。”】
【王掌櫃滿身無奈,但是生活還得過下去,他問兩人,那你那點意思要多少?
“咱們這麼多年的交情,你看着點辦。”
“你是個聰明的人,你還能把那點意思弄成不好意思。”
王掌櫃知道這一回他是躲不掉了,他只得答應了下來。
那兩個狗腿子大笑着出了茶館,只留在原地傷神的王掌櫃。】
“他**的,我真想上去一刀砍了這羣家夥!”
“就這一會兒就有三批人上門敲詐,這是什麼世道?!”
天幕下的人氣的心梗。
【王掌櫃剛剛把兩個人送走,劉麻子也來到了店裏,他還和當初一樣幹着人販子的勾當。】
【隨後,劉麻子的兩位買主也跟着劉麻子一起進到了店裏。
他們是戰場上的逃兵,對外一直宣稱兩人是好兄弟,好到可以穿一條褲子的那種。
但是他們兩個大男人生活在一起,實在是太孤單,就想找劉麻子買一個“媳婦”。
然後他們三個人就可以愉快的生活在一起。】
“……”
【饒是見多識廣的劉麻子,也有一瞬間的怔愣,原來是想“共享”。
王麻子有些爲難,他邊在店裏面踱步邊說:“這不好辦啊,你想這平時都說小兩口小兩口,誰聽說過小三口呢?”
那兩個逃兵一聽這話,瞬間壓制不住怒火。
他們是又拍桌子又罵,一旁的劉麻子見狀急忙上前安撫兩人的怒火。
劉麻子心裏想着要錢到位了,什麼事能給你辦不到?
於是他試探着問兩人有多少大洋。】
【就在這時候,那兩個朝廷的鷹犬又返回了,他們一眼就看出這兩位兄弟是逃兵。】
【眼看事情敗露,那兩個逃兵舉起桌椅就準備和那兩個鷹犬廝打起來。】
【但是其中一個鷹犬拍了拍腰間,兩個逃兵立刻知道了他們手裏面有槍,他們兩個人怎麼能打得過手裏面有槍的人呢?】
【兩個逃兵害怕了,他們緩緩地放下了舉起的椅子,開始向兩個鷹犬說好話。
“咱們都是弟兄們,事情都好商量是不是?”
另一個鷹犬見狀笑了起來:“對對對,咱們好商量。”】
【就這樣兩個鷹犬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就是爲了從這兩個逃兵手裏掏出一點錢。】
【就在兩個鷹犬和兩個逃兵商量着掏多少錢能把這事平下來時,王掌櫃在門口突然喊了一句:“有長官來了!”】
【那兩個逃兵一聽這話,立馬拔腿就跑。
那兩個鷹犬急忙上前追了上去,把他們手裏面的彈藥和錢都搶走了。】
【得了好處的兩個鷹犬自然會包庇那兩個逃兵,他們把逃兵的罪名栽贓到了販賣女人的劉麻子身上。】
【那位長官也是雷厲風行,當即抓了“逃兵”劉麻子在大街上斬首示衆。】
【此等顛倒是非的事情就發生在王掌櫃面前,但是他卻不敢發聲,他不禁哀嘆此等人命如草芥的世道。】
“那個賣女人的劉麻子死了,爲什麼我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沒有人回答他,大家的心情都很沉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