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配合下,五只雞子殺了拔完毛,處理幹淨。
“好了,剩下的我來弄,你快洗洗上牀躺着,給你燉個雞湯,再炒一只雞,兩道菜,咋樣?”
“可以,我去找點幹貨出來當配菜。”韓知柏用溫熱水,茶枯粉,反復幾次,手洗得幹幹淨淨。
他去雜物房翻找出一些幹的菌子,竹筍,幹菜也有。
雨下得很大,不好出去擇菜。
夏清月讓韓知柏回屋歇着,她忙活起做晚飯。
前竈鐵鍋裏燉兩小只喫的三只雞。
雞湯用陶鍋燉着,放在後竈,什麼都沒加,原滋原味。
煮了半個鍾左右,鐵鍋裏的雞熟了,撈出來,雞湯舀了兩大碗放涼,兩小只聞到肉味,饞得不行,圍着她轉。
空出來的前竈,架上鐵鍋炒雞肉,考慮到有病患,她炒得比較清淡,丟了些雜菌當配菜。
晚飯做好,兩小只已喫飽喝足,袒露出鼓鼓的肚子,排排躺在房間的窩裏,四腳朝天地呼呼大睡了。
雞肉肉質很好,配上雜菌,滋味鮮美,夏清月就着菜喫了一碗飯,末了喝了一碗鮮香的雞湯。
韓知柏的食欲也還不錯,兩人喫完,剩下半碗炒雞沒喫完。
喫飽她收碗筷準備去洗碗,收拾廚房,卻被韓知柏伸手攔下。
“剩下的活我來做,你做了飯菜,很辛苦。”
“不辛苦,順手的事,再說是小事,不妨事兒,你躺着,待會兒我端藥過來給你喝,然後上藥。”
韓知柏拿走她手裏油膩的碗筷,“小事疊加起來,做多幾件就不算小了。”
他堅持去洗碗筷,收拾廚房。
還別說,做起來有條不紊,邊邊角角清理好,她都有點自愧不如。
她燒火熬藥,燒水洗漱用。
水燒好,韓知柏進了廚房側邊隔間的洗浴房間洗漱,他洗完出來,喝了藥,她重新往傷口上上藥並包扎好。
一切弄好,夏清月欲要離開去洗漱。
韓知柏微微支起身子,叫住她,“清月,我找了一身衣服,是新的,你湊合穿一穿,放在你房間牀上的。”
“好。”
洗漱好,夏清月穿的衣褲寬大拖地,她把褲腳挽起來,以免絆倒,進自己房間前,她去看韓知柏,他閉着眼睛睡着了。
是夜。
雨聲不斷,夏清月躺在牀上睡不着,想着家裏。
早上出門前她給家禽備足了喫食和水的,別的不擔心,獨獨擔心雨水這麼多,水渠的水別漫上來淹了家裏。
思來想去,她決定回去了改造一下水渠,挖出來的土正好圍堵住池塘。
認牀的毛病讓她到了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清晨,她渾身一哆嗦,驚醒過來。
黑黑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了她房間,趴睡在牀邊。
看着黑黑,她抿脣而笑,下牀穿戴整齊,把長袖長褲腳挽起。
堂屋的門關着,看不真切外面亮了沒,聽着雨聲倒是小了很多。
連接雜物房的廚房有亮光跳躍,她走過去一看,韓知柏在做早飯,快做好了。
他和了面團,案板上有擀好的面,切成不寬不細的面條,鐵鍋裏煮着昨晚沒喫完的雞湯,鼓冒大泡,香味飄散。
竈邊的一個碗裏放着幾個煎得黃燦燦的雞蛋。
“清月,你起來了啊,等會兒就能喫早飯了。”他把面條下進鍋裏,手持筷子攪了攪。
她打了水洗漱好,韓知柏把煮好的早飯端到堂屋的大桌子上。
喫早飯的時候,借着油燈的光亮,她看着韓知柏今日的臉色好多了,雙目精神明亮。
他知道她急着想回家,“喫完飯,我送你們出去,雨小,穿上蓑衣,戴上鬥笠,不會打溼傷口的。”
想到要回家,她心下雀躍,眉飛色舞。
喫完收拾好,天色微亮,小雨淅淅瀝瀝地下着。
遠山間白色雲霧縹緲,她站在屋檐下不禁看呆了,“真美啊。”
“清月,這是你帶來的東西嗎?”韓知柏手裏提着她昨天帶過來,裝着禮物的菜籃子。
她點點頭,伸手去接,裏頭的一錠銀子隨之搖擺,摩擦籃子,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其他東西我留着了,謝謝你,清月,但是錢我不能要。
你這麼用心照顧我,是我的救命恩人,該是我應該答謝你。”
夏清月瞥到他身上背着背簍,透過縫隙看到裏面有雞和兔子的毛發,當即想到那些是他專門抓來送給她的。
兩個人送來送去的,搞得她有點頭大,幹脆道:“我不送你錢,你也別給我雞和兔子,咱們日後又不是不往來了。”
他靜靜看着她,最後笑着說了一個好字。
兩小只身上也穿戴上稍小一點蓑衣,跟着他們一起,打開通往外界的木門,步入林子。
夏清月好奇地張望林子,天氣緣故,林中陰氣森森的,看了好一會兒,都沒看出這裏與普通林子有何區別。
前方土坡上生長着一叢叢綠植,開出紫色的花,美得驚心動魄。
都說有些越美的東西越有毒,她想起韓知柏昨天說過的話,問道:“那個花有毒?”
“對。”
後面的路途中,夏清月還看到了一些野果野花,外形看不出什麼,實則暗藏毒液,看下來,她長了很多見識。
走到中途,韓知柏停下來,指着一棵歪脖子大樹說:
“清月,後面你要是來找我,切記走到這裏就要止步了,再深入是陣法了,你把這個收好,吹響聲音,小白能聽到。”
他拿了一個形狀略有點古怪,顏色漆黑,表面隱隱泛光的東西,它的底部有兩個細小孔洞,上頭的橫截面有薄薄的一道口子。
看起來像哨子,她不確定地問:“你把這個給我?”
韓知柏點點頭,內心忐忑,她會不會不要啊?
想了想,她還是決定收下,以防萬一。
見狀,他如釋重負,暗自松出一口氣,眉梢間帶有喜色。
密林邊緣。
她停下來,“好了,別送了,你快回去,好好養傷,短期內別做大動作。”
“我皮糙肉厚,過兩天就能養好,你別擔心我,近來恐會經常下雨,你要多加小心,暫時還是別下山了吧?”
她正有此意,經由雨水衝刷,山體溼潤,容易發生山體滑坡,有些地方表面上看起來是好的,實則內裏早就中空,松軟了。
“後面不下雨了我們再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