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一場大夢,人生幾度秋涼?夜來風葉已鳴廊。看去眉頭鬢上。
酒賤常愁客少,月明多被雲妨。中秋誰與共孤光。把盞悽然北望。
..............
京城郊外。
一處莊子。
楚三帶着一大羣人悄然來到莊子門外。
十分警惕,不斷的觀察着四周。
離莊子不遠處,一抬手。“全部人原地等待。”
“是。”衆人紛紛找地方隱蔽着。
楚三則一個人朝莊子大門處走去。
朝大門上敲打三下。
便在外站着等着。
片刻。
大門被人打開。
楚三看着易容的楚星瀾,微躬着身子道。“主子,屬下來遲。”
楚星瀾看了楚三一眼,輕聲道。“無事,此處偏僻。很少有人會來這裏,在此處安頓休養生息。”
“是,主子。”楚三得令。
楚星瀾繼續道。“這裏暫時交由你來接管,明白嗎?”皎潔的臉上,眼睫毛緩慢的眨着。
“明白。”
“明白就好。”楚星瀾沒再說,轉身朝外走去。
楚三便招呼手下,在莊子處住下。
此處的莊子十分大。
四周都是樹林,倒是十分偏僻。
不易被人察覺。
倒是十分方便在京城行動。
想到這,楚三便招呼手下的人對着莊子裝飾一番。
.........
楚星瀾易容後,朝十四府邸走去。
藏在離十四府邸不遠處的一處街角處,看着緊閉的大門。
不禁低頭沉思着。“怎麼今日沒人?”
自言自語的說着。
轉身離開。
朝茶館走去,這是第一次遇見若曦的地方。
楚星瀾在包間內,慢悠悠的喝着酒。
如今,計劃失敗。
一切只能從頭來過。
而十四爺的人卻追查的很緊。
很難有喘氣的機會。
想到這,楚星瀾眼中一閃而過的精光。
將手中的酒杯放下。
喃喃自語着。“若曦,你可還記得我?”輕哼一聲。“我想你一定會記得。”
看向窗外,街道兩旁的叫賣聲異常清晰。
..........
八貝勒府。
若蘭院中。
氣氛異常的凝重。
明慧帶着侍女來到若蘭的院中。
巧慧和冬雨見狀,兩人互相交換的眼神。
巧慧上前迎接道。“福晉,您怎麼來了?”
冬雨則去到房中找若蘭。
明慧睨了巧慧一眼,語氣十分不好道。“怎麼如今我這個嫡福晉還不能來看看妹妹嗎?”
巧慧道。“自然是能的。”
明慧身旁的人,秋梅道。“知道還不快讓開。”
巧慧看着她手中拿着的食盒,心卻跟着緊張起來。
“是。”趕緊退在一旁。
明慧朝身旁的秋梅使了一個眼色。
秋梅趾高氣昂的走上前攔住巧慧道。“怎麼不見側福晉出來迎接?”
此時。
冬雨扶着若蘭走出屋內。
若蘭溫聲道。“不知姐姐來,若蘭有失遠迎。”請着安。
明慧看着若蘭這副嬌柔的樣子就來氣,悶悶道。“快些起來,肚子裏還懷着孩子。”
說着話,扶着若蘭起身。
若蘭溫聲道。“姐姐,進屋坐。”
明慧走進若蘭房中,看着屋內的擺放。
還是一切如舊。
心中也好受一些。
明慧和若蘭對立而坐。
秋梅將食盒放在木桌上。
明慧笑道。“這是我親自燉的鯽魚豆腐湯,可要好好嘗嘗。”
若蘭看着眼前的食盒,臉上始終淡淡的笑着。“謝謝姐姐好意。”
明慧卻示意秋梅,秋梅將食盒打開。
盛好一碗湯放在若蘭面前。
明慧笑道。“快些嘗嘗。”
巧慧和冬雨站在一旁看着卻緊張極了,也有些氣憤。
若蘭始終淡淡的,短暫的嘆了口氣。“好。”
拿起勺子小口喝着。
明慧見狀,開心的笑了。
便站起身道。“既然如此,妹妹便好好休息。”
若蘭也站起身道。“謝過姐姐。”
明慧看了秋梅一眼,便朝屋外走去。
走到院中。
秋梅開始大聲說着。“嫡福晉,奴才身上的鐲子不見了。”十分焦急的在身上尋找着。
明慧道。“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讓你好好保管嗎?”
秋梅焦急道。“奴才也不知道,剛才還在身上。”
明慧道。“可能是掉了,還不快找。”
巧慧、冬雨站在若蘭身旁,看着眼前的人的表演。
若蘭出聲道。“姐姐,既然是我院中掉的,可要好好找找。”又道。“巧慧、冬雨你們也幫忙找找。”
巧慧、冬雨十分不情願道。“是,夫人。”
找了許久,卻沒有看見嫡福晉的鐲子。
秋梅在這時道。“嫡福晉,奴才剛才想起,冬雨和奴才一起去過小廚房。不知道是不是那個時候掉的。”
明慧道。“還不去找!”
秋梅假裝去小廚房找,但卻一無所獲。
道。“嫡福晉,只有冬雨近過奴才的身,奴才懷疑...”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
巧慧卻出言道。“不會是冬雨拿的。”
冬雨道。“秋梅姐姐,你可不能冤枉我。”
明慧看了若蘭一眼道。“不知妹妹,可否讓秋梅搜一下冬雨的身。”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若蘭。
若蘭溫身道。“既然如此,冬雨你...”
冬雨道。“夫人,你相信奴才,奴才沒有拿。”
若蘭點點頭。
明慧笑了笑。“秋梅,去吧!”
秋梅點頭,朝冬雨身旁走去。
冬雨站着,看着秋梅在自己身上摸索。
這時。
秋梅從冬雨身上摸出了鐲子,在衆人面前晃了晃。
冬雨被嚇到。“夫人,不是奴才拿的。”
明慧有些氣憤。“若蘭,我看你手下的人不幹淨,是不能留在你身旁伺候着。”
若蘭溫聲道。“嫡福晉,冬雨定不會偷拿你的鐲子,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
“誤會?”明慧看着若蘭的眼睛,若蘭的這張臉,恨不得將它撕碎。
語氣極不好道。“來人,將冬雨關入柴房。”
聞言,院外的下人走進院中。
就在這時,八阿哥走進院中,看着眼前的情景。
扶着若蘭的肩膀,溫聲問道。“發生了何事?”
秋梅立馬將事情解釋了一番。
八阿哥看了一眼若蘭,又對着嫡福晉道。“既然鐲子沒丟,冬雨便拉下去打二十大板,這件事就這樣過了。”
明慧還想說些什麼,卻道。“是,妾身身子有些不舒服,便先回去了。”
八阿哥看都沒有看明慧一眼。“嗯。”
明慧帶着秋梅離開了若蘭院中。
冬雨也被帶下去打了二十大板。
巧慧心中卻很很不平。
八阿哥安慰着。“若蘭,你有沒有事?”
若蘭搖頭。“貝勒爺,這件事與冬雨無關。”
八阿哥道。“我知道,但證據擺在眼前。”
若蘭微閉着雙眼,她就知道。
明慧一定不會放過自己。
沒想到會這般等不及。
八阿哥道。“等會兒,我會下令不會讓任何人來打擾你。若蘭,這次是我疏忽了。”眼眸中帶着愛意的看着若蘭。
若蘭望着八阿哥的眼睛,點點頭。“好。”拉起八阿哥的手往肚子上放。“快摸摸,如今已經六個月了。”
八阿哥輕輕的撫摸着,感受着肚子中的孩子。
............
時間越過越快。
轉眼間,便到了七月。
如今若蘭懷孕也有六個月。
而良妃的病卻越來越重。
若曦在軍營沒待幾天。
便要回府。
十四不舍的拉着若曦的小手,有些撒嬌道。“若曦,能不走嗎?留下來陪我!”
若曦看着十四這副可憐的樣子,忍住不讓自己笑出聲。
又道。“怎麼?還不想回去?想一直在軍營住?”
這番話,直接點醒十四。
是啊!
可以回府住,不用住在軍營中。
想到這,十四帶着的笑意都藏不住。
朝若曦的臉上吻去。
輕輕的啄了幾下。
將若曦懷中松開,眼角卻是異常的緋紅。
若曦道。“怎麼樣?今日和我一起回府?”看着十四。
十四笑了笑。“聽娘子的。”
若曦朝十四的胸口垂去。
卻被十四一把抓住,握在手心。
吹了吹。“別把手弄痛了,我可要心疼。”又朝若曦的手掌心吻去。
若曦將自己的手收回,小聲說着。“胤禵,別胡鬧。”
“好,聽娘子的。”卻還在若曦輕輕吻去。
兩人簡單的收拾了一下。
旁晚。
安得海駕着馬車在軍營外不遠處等着。
若曦跟在十四身後,走出軍營。
而官兵們卻小聲議論着。“怎麼這幾日,提督去哪都帶着他身旁的男子?”
“我看他長得有些過於清秀。”
“這麼一說好像有些。”
“可是,提督不是成親了嗎?”
“難道提督有什麼龍陽之好?”
“別胡說。”
...
“提督對他的好,兄弟們都看在眼裏。”
“我長得也不錯,怎麼提督沒看上我?”
官兵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着。
不久卻傳出,十四爺圈養男子的消息。
一時傳的離譜。
卻鬧得京城中人人皆知。
可這都是後話了。
若曦和十四回到府中。
月見和南星趕忙迎了上去。“福晉,奴才們好想你。”
若曦道。“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十四道。“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準打擾。”
安得海眼珠子轉動着。
連連道。“是。”月見和南星也見狀說着。
十四拉着若曦的手,往房中走去。
並將房門緊閉。
若曦看着十四這番舉動,有些不解的看着十四。“胤禵,你這是幹嘛?”
十四的眼神卻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只有那日。
十四忍了許久。
如今回到房中,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火。
慢慢的朝若曦走近。
聲音沙啞道。“若曦。”眼神熾熱的看着若曦。“我可不可以睡牀?”
若曦嘴角上揚着,笑了笑。“看你表現。”
“好。”十四道。“看我表現。”
一把將若曦抱起,朝牀邊走去。
若曦大呼,驚道。“胤禵,你這是幹嘛?”
十四卻道。“看我表現,我不會讓你失望的。”滿眼深情的看着若曦。“相信我。”聲音已是壓抑不住的情愫。
屋中慢慢的縈繞着一種說不清的氣氛和水韻。
若曦紅着臉,低下頭,小聲道。“如今可是白日,難道你....”
“嗯。”
這一個字將若曦想說的話,堵的死死的。
十四小心翼翼的將若曦放在牀上,放在牀幔。
朝若曦的脣瓣吻去。
細膩的感受着。
恍惚中。
若曦好像聽着十四在她耳邊溫言細語的說着什麼。“不管你是若曦還是張曉,我愛的人一直是你,從未變過。”
閉上沉重的眼皮,睡去。
十四看着累的睡着的若曦。
柔聲的說着。“若曦,你說過你想回家,能不能帶我一起回去。請你不要離開我。
等我坐上那個位置,能更好的保護你。”
安得海、月見和南星在院外等了整整一天一夜。
南星小聲道。“主子和福晉怎麼進去就沒再出來,福晉沒事吧!”
月見看了南星一眼。“小聲些。”
南星點點頭。
安得海也很擔心福晉。
翌日。
十四推開房門走了出去,對着月見和南星道。“好好伺候福晉。”
又看着安得海。“去書房。”
“是。”安得海跟着十四去到書房。
...........
轉眼便到了十一月份。
天氣也漸漸轉涼。
若蘭的肚子也大了很多,已懷有十月有餘。
隨時都有生產的可能。
整日待在院中,好好養着。
微風吹拂,泛黃的樹葉紛紛落下。
若曦看着院子中的一大片的枯葉,心情也好起來。
發財趴在門口,蜷縮着身子望着若曦。
若曦感嘆着。“日子過得可真快,想必也快到姐姐生產的日子了。”
失神間看着芍藥花上停着的蝴蝶。
不一會兒。
蝴蝶撲騰一下朝天空飛去。
飛向屬於它的那片天空。
天藍色的天空招拂下,一只黃色的蝴蝶慢慢朝屬於它的地方飛去。
若曦看得有些入迷。
十四走進院中,看在發呆的若曦,一抬手。
安得海時趣的退出院中。
大步朝若曦走去,柔聲問道。“若曦,屋外冷。”
聞言,若曦抬眸看着回來的十四,臉上帶着淡淡的笑意。“回來了。”
“嗯。”十四柔聲道。“回來了。”牽着若曦的小手。“手都涼了。”對着若曦的手吹着熱氣,揉搓着。
月見和南星見狀,將熱水袋遞到十四面前。“主子,福晉。”
十四接過,放在若曦手中。“快些暖暖。”
若曦笑着,發財已經睡迷糊了。
“胤禵,我很喜歡我現在的生活。”若曦說着。
十四柔聲道。“再等一個月下雪後,後花園中的梅花也開了,一起去賞梅可好?”
“好。”
...........
朝堂上。
氣氛有些詭異,全是舉薦八阿哥爲太子。
阿靈阿道。“皇上,八阿哥德才兼備、卓爾不羣該是太子的不二人選。”
擁立八阿哥的大臣又一次誇獎八阿哥一番
“請皇上立八阿哥爲太子。”衆位大臣齊聲道。
但康熙臉上看不出喜怒,道。“朕還沒有到被你們逼迫立太子的時候。
八阿哥胤禩生母出身低微滿眼被爲太子的可能,退朝,”
不等衆位大臣再說一句,康熙便拂袖而去。
四阿哥看了一眼八阿哥,便和十三阿哥一同出宮去了。
留下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和十四。
“八哥,這....”十阿哥不解道,又想安慰八阿哥。
九阿哥則是滿臉不服氣。“都這樣了,皇阿瑪還不立八哥爲太子,居然以良妃娘娘的出身當借口。”
十四接話道。“九哥,這還是在朝堂上。”雖然人都走的差不多,可也要防小人。
說話應當注意一些。
八阿哥的拳頭捏了又松,松了又捏,臉上始終淡淡的。
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沒事,我們先回去。”
十四卻靜靜的想着,沒說話。
這時,一位小太監急匆匆的跑到八阿哥面前,喘着氣道。“八阿哥吉祥!良妃娘娘‘薨’了。”
“什麼?你說什麼?”八阿哥不可置信的後退了幾步,怎麼可能會這般快。
說讓額娘等自己的。
“八哥,你沒事吧!”
“八哥,我們趕快去看看良妃娘娘。”
...
不等十四開口說話,八阿哥便朝着良妃的宮中而去。
九阿哥開口道。“我們也一起去。”
“好。”
良妃娘娘薨死的消息傳得很快。
四阿哥和十三阿哥還未走遠便得到消息。
十三阿哥看着四阿哥,道。“四哥,今日八哥已經和那個位置無緣,如今良妃娘娘薨死,想必八哥一定會很傷心。”
四阿哥笑了笑。“是啊!他是很傷心。”又看了十三阿哥一眼。
壓在心中的話,無人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