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妃宮中。
八阿哥看着良妃冰冷冷的躺在牀上,祥和的閉上雙眼。
穿着身前最愛顏色的衣袍。
精致的妝容,讓人以爲良妃娘娘只是睡着而已。
嘴裏嘟囔着。“額娘,你睜眼看看兒子。”
只見八阿哥雙眼通紅,臉色擦白,淚痕布滿臉頰就連發絲都有些混亂。
拉着良妃的手不松開,一個勁的哭喊着。
“額娘,睜開眼看看兒臣。兒臣來看你了。”
“額娘。”
趕來的九阿哥、十阿哥、十四看見八阿哥這樣都紛紛互相相互看了一眼。
一時也不知如何開口。
十四則往前走一步到八阿哥身旁,伸出手去扶着八阿哥的肩膀道。“八哥。”語氣十分堅定的喊了八阿哥一聲。
九阿哥、十阿哥也紛紛出聲。“八哥。”眼中全是關懷之意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八阿哥。
八阿哥卻緊緊的抓住良妃娘娘的手掌,雙眼通紅,但心中卻有了另一番想法。
淡淡出聲對着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道。“你們都出去,我想單獨和額娘待一會兒。”
話音落下,九阿哥、十阿哥、十四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
便將空間留給八阿哥和良妃娘娘。
十四一臉凝重的思考着。
十阿哥在一旁出聲道。“怎麼今日這麼多變化。”
九阿哥樂呵一聲。“想必是有人提前將八哥不能當太子的消息傳到良妃娘娘耳中,不然也...”
十阿哥接話道。“九哥這也只是你的猜測,再說良妃娘娘本來身子就不好。”
九阿哥看了一眼十阿哥,笑了笑。“是,都是我的猜測。”
十四道。“九哥、十哥。想必八哥此時需要靜一靜,我們先各自回府可好?”
九阿哥看了一眼十四,道。“可行。”
說完,幾人朝宮外走去。
........
十四府邸。
若曦房中。
十四出宮後便來到若曦的房中。
遠遠的透過窗戶,可以清晰的看見若曦的身影倒映在窗戶上。
最近不自覺的笑着,朝屋中走去。
掀開簾子,冷氣快速跑進屋中。
若曦見是十四回來後,開心道。“快些進來,最近是越來越冷了。”
十四點頭,看了月見和南星一眼,淡淡道。“你們先退下。”
“是。”月見和南星退出屋內。
若曦不解的看向十四,問道。“胤禵,怎麼了?”看着十四的眼睛。
十四伸開雙手,緊緊的將若曦抱入懷中。
頭輕輕的放在若曦的肩膀處,在她耳邊輕聲說着。“良妃娘娘薨死了。”
“什麼?”若曦十分震驚的看着十四的雙眼,隨後又想到什麼。“我有些擔心姐姐,這幾日就是姐姐臨盆的時候,如今出了這樣的大事,我要回八貝勒府一趟。”
十四又道。“今日皇阿瑪在朝堂上,說八哥以後再無立儲的可能。”
若曦接收着十四的話,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早知道會如此,沒想到會來的這般快。”抬眸看着十四。
有些擔憂說着。“胤禵,時間過得可真快。我怕!”
十四走上前,握住若曦的雙手,眼中盡是滿滿的愛意,柔聲的說着。“若曦,有我在,別怕。一切有我。”
若曦道。“胤禵,我信你。”眼神暗了暗。“我想去看看姐姐。”
“好。”十四柔聲說着。“我讓安得海備好馬車,馬上就去八哥府上。”
沒一會兒。
若曦和十四一起來到八貝勒府。
徑直去往若蘭院中。
卻看見院中一片混亂。
若曦也跟着焦急起來。
看着上上下下來往奔跑的人。
若曦心中焦急萬分。
快步走到若蘭房中,卻被秋梅攔下。
出言不善道。“你是誰?怎麼這般莽撞就往屋中闖去。”
若曦不認識秋梅,只當是才來的。
說道。“這裏發生了何事?”
秋梅有些幸災樂禍道。“側福晉生產,整個府中的人都在院中伺候,你是那個院中的人?怎麼以前沒有見過你?”
十四上前看着秋梅,怒道。“沒見過?”
秋梅抬眸看見來的人是十四爺,趕緊請安道。“十四爺吉祥!”
十四道。“看清楚了,這是安樂郡主,我的妻子。”
秋梅這才被嚇一跳,趕緊跪在地上求饒。“求福晉饒恕奴才。”
若曦沒空和她廢話,緊張問道。“我姐姐怎麼了?”
秋梅有些支支吾吾的不說話。
若曦也不和她廢話。
就往屋中衝去。
站在屋外的人無一人敢阻攔。
十四則在屋外等候。
若曦衝進屋內。
便聽見慘烈的叫聲和濃重的血腥味。
遠遠的就看見巧慧和冬雨淚流滿面的站在屏風外。
若曦上前道。“巧慧、冬雨,姐姐如今是什麼情況?”
巧慧和冬雨聽見若曦的聲音,猶如抓住救星一般,哭喊着。“二小姐。”
“別哭,姐姐怎麼樣?”若曦焦急的問道。
巧慧擦拭着眼淚,聲音十分哽咽着。“二小姐,夫人出了很多血。但是去找的大夫無一人前來,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需要太醫對不對?”
“嗯。”巧慧道。
若曦道。“巧慧、冬雨你們在這裏守着姐姐。我去宮裏請太醫。”
“好。”巧慧和冬雨滿臉焦急看着若曦離開後,又焦急的看着屋中。
若蘭的叫聲越發的虛弱。
若曦走出屋內,對着十四道。“胤禵,我們趕快去太醫院請太醫。”
十四一把拉住若曦的手,說道。“若曦,你留在這裏,我去。”看了周圍的人一眼。
只見衆人將頭埋得極低。
若曦點點頭。“你快去快回。”
“好。”十四松開若曦的手,朝太醫院走去。
若曦道。“來人。”
只見一個奴才微躬着身子走上前。“福晉。”
若曦道。“你叫什麼名字?”
“奴才李生。”
若曦道。“李生,去將貝勒爺找回來。”從衣袖中拿出一袋銀子放在李生手中。”回來後,還有其他的賞賜。”
李生高興的應答着。
快步跑出院中。
聽着兩人的對話。
秋梅的臉色越發的不好看。
如今,十四爺去太醫院尋找太醫,而貝勒爺如果回來,那麼他們這行人一定會死得很慘。
很慘!
忍不住的渾身顫抖着。
若曦卻沒有時間去關注這些,又一次走進屋中。
來到若蘭身旁。
看着若蘭整張臉,臉色蒼白,嘴脣沒有一點顏色。
十分虛弱。
額頭上、臉頰上早已布滿密密麻麻的汗珠和淚珠。
若曦拉着若蘭的手,聲音十分哽咽道。“姐姐,若曦在。你一定要挺過來。”
穩婆在一旁道。“快,夫人大出血了。”
若曦急道。“趕快想辦法啊!”
穩婆道。“福晉沒急,現下只能等大夫來。”
又對着其他人道。“你去打些熱水來,你去拿些姜片來讓夫人咬在嘴脣上。”
“是。”
“是。”
屋內又一陣焦急的繁忙。
而明慧卻跪在佛像前,安靜的祈禱着。
可祈禱的卻和若蘭的孩子的有關。
心中默默道。“若蘭,這一次我不會讓你再留在貝勒爺身邊。”
...........
李生找到貝勒爺,並將貝勒爺帶回府中。
八阿哥急得連衣袍都沒有來得及更換。
十四找到李太醫急匆匆趕往若蘭房中。
若蘭屋外。
十四道。“若曦,李太醫來了。”
若曦聞言,松開若蘭的手,朝屋外去。
看見十四,心也安定下來。
對着李太醫道。“勞煩李太醫。”
李太醫微躬着身子道。“都是微臣應該做的。”
十四道。“若曦,快帶李太醫進去。”
若曦點頭,帶着李太醫就往屋中走去。
片刻。
李生帶着八阿哥來到若蘭院中。
八阿哥看着十四,道。“十四弟?”
十四道。“八哥,若曦在裏面。”
八阿哥點點頭。“十四弟,今日多虧有你和若曦,不然...”
十四拍打着八阿哥的肩膀,安慰道。“八哥,如今是八嫂肚子中的孩子要緊。”
八阿哥捏緊拳頭。
明明就差一點。
額娘就能看見他和若蘭的孩子。
爲什麼!
點點頭。“多謝十四弟。”
十四沒在說話,尋了一處石凳坐下。
望着屋內。
聽着屋內不斷傳來的慘叫聲。
十四的心中也有些擔憂和害怕。
不知過了多久。
一聲嬰兒的啼哭聲響起。
八阿哥松了口氣。
十四也高興着。
秋梅則愁眉苦臉的癱坐在地上。
穩婆抱着孩子走了出來。
李太醫緊跟其後。
穩婆對着八阿哥道。“恭喜貝勒爺,是個男孩。”
八阿哥臉上的神色一直未曾變過,看着肉乎乎的小孩,歡喜的不行。“若蘭看過了嗎?”
穩婆道。“夫人已經看過了。”
十四也悄悄地站在八阿哥身旁,看着才出生的小孩。
小小的一個,感覺身上都是香香的。
不知道他和若曦的孩子會是怎麼樣的,有些期待。
八阿哥道。“在場的所有人都有賞。”
“謝貝勒爺。”衆人跪下道。
李太醫道。“微臣開了一些滋補的藥方,夫人只需按時服藥,身體的虧空定會補回來。”
八阿哥道。“謝過李太醫。”
李太醫連忙擺手。“都是微臣應該做的。”又道。“微臣先行告退。”
八阿哥點頭。
李太醫走遠。
穩婆將孩子抱了下去。
八阿哥和十四則往屋中走去。
秋梅則見狀離開了若蘭院中。
才走進屋內,便能聞見濃重的血腥味兒。
十四站在屋中,找了一處椅子坐下,便沒在動。
八阿哥則往屏風後,走去。
看着若蘭蒼白的臉,泛白的嘴脣,微閉着雙眼躺在牀上。
若曦出聲道。“貝勒爺,姐姐就交給你了。”將手放在八阿哥手中。
八阿哥點頭。
若曦走了出去,就看見十四正坐在椅子上喝茶。
說道。“胤禵,我們也回去吧!”
十四有些疑惑的看着若曦,問道。“不再待一會兒嗎?”
若曦道。“姐姐已經睡下了,我們明日再來看望姐姐。”
“好。”十四站起身,去拉若曦的手。
往屋外走去。
巧慧和冬雨則忙着收拾屋中的東西,連若曦何時離開都不知道。
若曦卻記得自己現在只想睡覺。
沒想到會忙乎一下午。
坐上馬車時,天色也暗沉了下來。
上了馬車。
若曦靠在十四的肩膀,安靜的睡着。
十四心中開心極了。
緊緊的握着若曦的手。
.........
若曦房中。
十四輕輕的將若曦放在牀上,整個人坐在牀沿邊。
就這樣靜靜的看着若曦。
卻發現若曦一絲不對勁。
額頭上不停的冒着汗珠。
嘴脣也是泛白。
臉色也更加蒼白。
嚇得十四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急道。“安得海,快去請太醫。”
安得海站在屋外,聽着主子的話。“是,奴才這就去。”
心中卻嘀咕着。“今日怎麼回事?怎麼又要請太醫。”一刻也不敢耽誤的往太醫院趕去。
十四緊握着若曦的手,卻發現若曦就連手都是冰冷的。
眼神中透露出急切和擔憂,緊緊地握着若曦的手。
目光不時地掃視着若曦的臉龐,試圖從她的表情中解讀出她此刻的狀況。
隨着時間的推移,十四的眼神變得更加焦急,眉頭緊蹙,嘴脣微微顫抖。
緊握若曦的手也開始不自覺地用力,似乎在試圖隱藏着什麼。
然而,當他看到若曦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痛苦時,眼神瞬間變得溫柔而關切。
他輕輕地撫摸着若曦的臉頰。
眼神在焦急和溫柔之間不斷變化,他的內心充滿了矛盾和不安。
須臾。
李太醫急匆匆的走進若曦的院中。
休息都未曾休息過,又被安得海請到十四府邸。
背着小藥箱,在屋外道。“微臣見過十四爺。”
十四站起身,走到屋外道。“李太醫,你快去看看若曦。”言語中盡是急切之意。
李太醫擦拭着額頭上的汗珠道。“微臣定當盡心盡力。”
和十四一起來到若曦牀前。
李太醫拿出羅帕搭在若曦的手腕處,伸手去把脈。
十四看着李太醫神色的變化,心也跟着緊張起來。
李太醫松開手,拿走羅帕,站起身道。“恭喜十四爺,福晉已經懷有兩個月的身孕。
只是晌午的時候勞累所致,微臣這便開幾服安胎藥。
切記,福晉一定要安心養胎。”
十四聽着李太醫的話,整個人都傻了。
高興的有些過頭。
回過神來,道。“安得海,跟着李太醫去拿藥。”
月見和南星見狀,跪在地上恭喜道。“恭喜福晉,恭喜主子。”
十四笑道。“起來吧!今日府中上下,重重有賞。”
月見和南星高興極了,站起身退出屋內。
十四借着微弱的黃光,看着躺在牀上的若曦。
臉上盡是無盡的溫柔和愛意。
俯身,吻向若曦的額頭。
溫柔的說着。“若曦,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