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是戰鬥結束後的場景,她變身的一刻並未被捕捉,但熒幕上的破壞,大多是她的能量波造成的。
“要是被抓到,可得破費了。”她心知肚明,卻也爲沒被攝像機捕捉而暗自慶幸。
……
時間如流水,一早的閒聊後,埃克西亞在宿舍的小浴室洗去了酒氣,換上能天使的衣服,恢復了平時的模樣。
“我們的尺碼簡直一模一樣。”她對着鏡子滿意地自語。
然而,打量着自己的身體,埃克西亞不禁又陷入了沉思。
這身體,究竟出了什麼狀況?
“嘿,跟恢復女郎講的一個樣,我這是人造貨?”
埃克西亞擺弄着自己的發絲,酒紅色如瀑布般垂落,她的眼神中帶着一絲玩味。
“按泰拉的說法,這身體不是天工造物,卻是依照能天使模樣,再塞進我這個穿越客的靈魂?”
她曾在冬木市悠悠歲月中,差點把這檔子事給忘了。可斯卡蒂的只言片語,加上親眼目睹能天使的風採,那幾乎塵封的好奇心又給撩撥了起來。
時間這東西,就像給好奇心的火添柴,越燒越旺。
“都說好奇害死貓,可誰讓咱們人就是叛逆呢。”
埃克西亞自嘲地笑了笑。
“不管老少,只要不想混喫等死,一碰到新鮮事兒,除了怕,剩下的就是好奇。”
她想象着世界上第一個對蝸牛感興趣的人。
“那家夥,腦子裏在想啥呢?”
她伸手輕觸鏡面,那雙在鏡中注視着自己的眼眸,閃過一絲迷茫。
“不過,想這些也沒啥用。就算想找答案,這解密遊戲連個開始鍵都沒有,該怎麼玩兒啊?”
埃克西亞長嘆一口氣,伸手撓了撓頭,那酒紅色的波浪隨之蕩漾。
這個世界最神奇的遊戲,竟然沒有華麗的開始界面,卻總在心頭揮之不去,勾起人們一探究竟的欲望。埃克西亞卻樂在其中,享受這種緊張與刺激,與過往的單調生活形成了有趣的對比。
每天,在能天使的輕聲提醒下,埃克西亞鼓起勇氣,從宿舍踏上前往哪裏通物流總部的旅程。走在熟悉的小巷,她抬頭看着那顯眼的企鵝標志,周圍是熱鬧的人羣,心中不禁想:“哎,我對小公司是不是有什麼誤解啊?”
但這想法轉瞬即逝,她很快釋懷,繼續邁步向前。
“埃克西亞,準備好了嗎?”門外,能天使的聲音響起。
“就來就來!”她輕拍臉頰,對着鏡子裏的自己露出一個鼓勵的微笑,然後踏出了房門。
哪裏通物流總部離宿舍並不遠,拐幾個彎,穿小巷,那巨大的企鵝標志就在眼前。看着樓上那標志和川流不息的人羣,埃克西亞心中暗笑:“看來,我的‘日常’還真是有趣呢!”
在龍門這個金元寶滿地跑,幾乎是鈔能力通行證的城市裏,物流公司自然也是排得上號的。遊戲裏露臉的幹員寥寥無幾,可實際上,員工隊伍浩浩蕩蕩。
就比如說,那個默默無聞,只活在別人聊天話題裏的路人幹員大軍,除了德克薩斯他們那幫精英,還有一羣負責日常快遞,戰鬥力不那麼爆表的家夥。
埃克西亞這姑娘,純屬興趣使然,加上閒得無聊,就弄了個哪裏通物流,順帶還想給那位正在努力轉型,不再做殺人鬼的龍之介找個差事,自己看着也安心些。可跟泰拉世界那邊相比,她這所謂的哪裏通物流,規模可就小巫見大巫了。
得說明白,泰拉那塊兒才是真正的哪裏通物流大本營。
至於埃克西亞,她對各個世界間的穿越機制一頭霧水,心裏也在犯嘀咕:啥時候才能招到新員工啊?這世上,誰願意加入一家動不動就得往危險世界跑的物流公司啊?雖然她完全可以使點手段,逼人就範,但內心還算柔軟的埃克西亞,實在是不忍心這麼做。
哎,想那麼多幹啥?還是先顧着眼前的小利益,樂呵樂呵得了。
“埃克西亞,在這兒乖乖等着,我去幫你把身份證取來。”德克薩斯話音未落,人已如風一般消失在大廳盡頭。
埃克西亞和能天使肩並肩坐着,像一對兒好姐妹,目光追隨着在大廳裏忙碌穿梭的工作人員,還有那些在前臺忙碌下單的委託人們。
她眨了眨眼,心裏犯起了嘀咕:“可頌那丫頭,又跑哪兒去了呢?”
轉眼間,她就發現了可頌的蹤跡——那丫頭又蹲在門口擺起了小攤,賣力地向路人推銷着那些看起來就不太對勁的小玩意。
看着可頌笑得一臉燦爛,向一個顯然已經被她那“熱情”攻勢搞糊塗的路人推銷着五百龍門幣一個的掛墜,埃克西亞不禁扶額。她記得清清楚楚,今早可頌還跟她抱怨過,這些掛墜的成本低得可憐,一百龍門幣就能買上一大把,原材料據說不過是些碎玻璃罷了。
“這丫頭,真是無商不奸啊。”埃克西亞暗自搖頭。
她瞥了一眼那位因爲可頌過分“熱情”而無法拒絕,只能乖乖掏錢的哥們兒,心裏直想笑:“你這是看上商品了?別逗了,你那是看上了人家嘛!”
不過,她轉念一想,也用不着擔心。能打敗可頌的人,才不會上這種小攤的當呢。至於其他人,就算心裏再怎麼癢癢,也不是可頌的對手,最後還不是得被她輕輕松松地一揮手,就給打發了。
嗯,能天使那張嘴,吐出的話十有八九是靠譜的。
尤其在德克薩斯不留神的時候,她的話更是字字千鈞,絕不帶半點兒水份。
不過,轉眼間,德克薩斯的目光就從那無良面包人身上飄開,落在了哪裏通物流那羣戴藍色“耳機”的員工身上。
不是錯覺,她確實在人羣中瞧見了一個跟雷神工業那兒見到的家夥長得一模一樣,身高、發型都沒差,唯一的區別就是這身哪裏通物流的行頭。
難道這人是兩邊跑的?或者說,其實是雷神工業派來的……哼,別逗了,兩家業務風馬牛不相及,派細作幹嘛?
正納悶着,那位哪裏通物流的員工又從她跟能天使面前晃過一趟。
嘿,當她以爲是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睛,那人居然又來了一次。
能天使確信自己沒看錯,頓時有些毛了。
“能天使,我問你啊。”
“啥事?”
“你們哪裏通物流,是不是……鬧啥靈異事件了啊?”
“啥?!?”
在龍門近衛局那間忙碌的辦公室裏,
陳警司正對着電腦屏幕,眉頭一挑一挑的。
她心裏直嘀咕,哪裏通物流那幫家夥,真是讓她看着就煩,成天在違法邊緣試探,就是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把他們都抓起來。
不過,工作歸工作,她還是分得清的。
作爲特別督察組的頭兒,她得帶頭理性辦事,公私分明。
可那只叉燒貓嘛,她倒是網開一面,偶爾爆兩句粗口,也不過是龍門人的小情緒罷了。
“這技術,真讓人大開眼界啊!一轉眼,就能穿上那麼厚的裝甲,這防御力,怕是能和重裝幹員一較高下,那速度,先鋒幹員也自愧不如吧?”
她目不轉睛地看着屏幕裏,那名拉特蘭少女輕輕一揮鬥篷,能量刃就被擋開,動作快得像瞬間移動,一腳就把那機械怪人踢得稀巴爛。
無人機把一切都彔了下來,連少女變身的瞬間也沒錯過。不過,陳警司心想,這事兒,對方也沒做錯,自衛而已,就是場面大了點。
那只模樣獨特的螳螂怪人在隔壁街道上大顯身手,左衝右撞間,竟巧妙地控制了雷神工業的幾臺AI設備,讓近衛局的幹員們應接不暇。
“晚些時候,咱們去哪裏通物流轉悠一圈吧。”龍族少女悠然自得地喝完最後一口咖啡,眼角帶笑,神情中透着幾分不羈。
機械生命體·修瑪吉亞,這個全球最大的工程機器制造商——雷神工業的得意之作。
回想七年前,一位薩卡茲族的美術生別西卜,在經歷落榜挫折後,搖身一變,以新名字重出江湖。沒有半點科研經驗的她,卻憑借實力成爲雷神工業的設計師。
短短幾年,她在人工智能與材料學領域大放異彩,她所設計的修瑪吉亞,不僅學習能力一流,體力更是出衆,輕松取代了衆多工人,成爲工業界的新寵兒。
修瑪吉亞這玩意兒,說它好用到沒朋友可一點不誇張。除了定期給點維護費,讓它稍微喘口氣,它簡直就是完美員工。心情?不存在波動;環境?從不挑三揀四;偷懶?那是人類才會的把戲。最關鍵的是,這幫家夥不鬧加薪,不搞罷工,只要機器不壞,就能365天全年無休。
別西卜小姐一亮相,泰拉世界那可是翻開了全新的一頁,誰想到後續卻不太平。修瑪吉亞竟然引起了罷工潮,亂成一鍋粥。好在,最近幾年,雷神工業和各國大佬坐下來,籤了個《人工智能安全法案》。法案裏頭規定了:不得復制我的臉,每臺機器人身上都得有個獨一無二的標識,還不能亂塗亂改。傷害人類?不行!軍事用途?更不行!
這一通規定下來,那可是給泰拉世界避免了一場大戰的危機。各國表面上和和氣氣,籤了協議,限制了修瑪吉亞的使用,生怕它搶了人類的飯碗,造成失業潮。這事兒,總算是告一段落了。
“嘿,你知道嗎?”能天使邊咬着Pocky邊說,“那些老派手藝人,還對修瑪吉亞這新鮮玩意兒嗤之以鼻呢。他們覺得機械冷冰冰,不懂啥叫藝術,只配幹點粗活。”
埃克西亞坐在一旁,聽得入神,連能天使把整盒Pocky喫個精光都沒察覺。
“這啥情況啊?”埃克西亞心裏直打鼓,“我打開遊戲的方式不對勁嗎?說好的泰拉世界,怎麼跟那假面騎士片場串門了?”
她想象着,“難不成接下來,帝騎哥也會來串個場,給咱驚喜一下?”
“還有,別西卜?”埃克西亞一拍腦門,“那不是那個象徵暴食的大惡魔名字嗎?”
能天使一通解說完畢,埃克西亞也漸漸回憶起,自己穿越前看過的假面騎士零一的宣傳PV。
“對啊,就是那部我預購了腰帶,還沒拿到手就穿越的最新假面騎士。”
她自言自語:“那麼,我之前遇到的雷神工業員工,還有哪裏通物流的那些……嘿,這世界真是奇妙!”
“嘿嘿,你說的沒錯,全是修瑪吉亞的天下啦。不過受限使用,數量有限,它們在靈活性上還是比不上咱們真人。戰鬥領域更是明令禁止,所以別看它們熱鬧,其實也就只能在非戰鬥的服務行業裏打打雜。”
“是啊,泰拉這地方,有些消息傳遞得慢悠悠的。那些保密級別高的組織或公司,哪敢用這種一被駭入就翻臉不認人的鐵家夥。”
“正是如此,拉特蘭那邊的信仰者們,更是直接把它們拒之門外。我個人嘛,雖然不會刻意針對,但確實不太待見它們。”
“我懂你的感受,畢竟在我的世界,機器人叛亂的故事在科幻小說裏都快被寫爛了。我們那兒的人都覺得,機器嘛,要不能保證忠誠,那就等於不忠誠。”
這個泰拉世界的歷史,似乎有點兒不對勁,和埃克西亞記憶中的不太一樣。雷神工業的那個研究員別西卜,也讓她覺得可疑。可無奈的是,埃克西亞手中沒啥實錘,或許,只是她多心了吧?
埃克西亞將修瑪吉亞們檢查了個遍,確認他們安然無恙後,他也就不再糾結。心想,自己的啓示感知都沒發現異樣,那肯定就沒事了。
“這‘主’怎麼總感覺不在服務區啊?”他暗自納悶。
記得以前女孩子一靠近,啓示的反應比見到老朋友還激烈,跟現在和能天使同牀共枕,卻平靜得像熟睡的湖面,真是天壤之別。
至於別西卜,看上去神祕兮兮的,說不定只是個運氣爆棚的穿越者,和自己一樣,誤打誤撞來到了這裏。
他打算找個機會會一會這位別西卜,用幾句穿越者的“黑話”試探一番,或許就能揭曉答案。
埃克西亞一邊思索,一邊對能天使說:“這泰拉的情況,我算是搞明白了。”
他豎起一根手指,接着說:“不過,還有一事不明。”
“哦?”
“就是那個,你說的別西卜,她現在……”
能天使聞言,輕描淡寫地聳了聳肩。
“她已經不在了。”
“啊?!”埃克西亞驚訝得合不攏嘴。
“記得兩年前那場熱鬧非凡的記者招待會嗎?我們拉特蘭的同胞薩科塔,大吼着‘人的靈魂是神的恩賜,豈能委身於冰冷的硅片!’然後就那麼一槍,讓那位新時代的開創者永遠沉默了。”
埃克西亞瞪大了眼,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而能天使卻只是輕笑一聲,目光掃過正在他們身邊搬箱子的修瑪吉亞,然後伸手揉亂了埃克西亞的頭發。
說真的,埃克西亞對那位薩卡茲的別西卜小姐,心裏頭總有些莫名的同情。
多可惜啊,本可以成爲名垂千古的科學巨匠,第二次生命卻這樣戛然而止,死在一個狂熱分子的槍下。
至於人工智能,埃克西亞覺得這事兒簡單得很,不過是科技發展的必經之路。瞧,英雄學院裏那些個會吐槽病人的醫療機器人,不就證明了這一切?
時代的大潮啊,就像人工智能這樣,跟工業革命那時候似的,把不適應的家夥淘汰掉,這可是常有的事兒。想當年,手藝人還擔心織布機會搶了他們的飯碗,可看看現在,埃克西亞時期,網上標個“純手工”,價格就能翻上一番,成了那些有點小錢,又想彰顯品味的上班族追捧的對象。
活在當下,何必想那麼多呢,對吧?
至於那些素未謀面的人,埃克西亞的感慨也就這麼多了。他們是不是穿越來的,誰說得清呢?也許那個和暴食惡魔重名的薩卡茲科學家,只是心血來潮做了個假面騎士的夢,然後“俺尋思”了一下,就意外地造出了修瑪吉亞。
不過,現在想這些也沒啥意義,人都走了兩年多了。
修瑪吉亞對這個世界的意義非凡啊,怎麼說呢,比哪個世界都重要。
在開採源石這方面,它們可比咱們泰拉人強多了。
在泰拉這個奇妙世界裏,源石能源是工業和移動都市的命脈,但這也讓礦工們心頭懸着一把劍,即便全副武裝,也難保不會被病魔找上門。這源石病啊,一旦沾上,那就是不治之症,現如今的醫術,除了暫時壓一壓病發,也別無他法。
機器們可就瀟灑多了,它們在源石堆裏打滾也毫發無傷,更別提抱怨什麼環境惡劣了。
咱們人類可就難做到這一點啦!
埃克西亞心想,這世上哪有人不怕源石病的?
瞧瞧烏薩斯那邊,對病患的歧視簡直令人發指,差點點就要把患者們趕盡殺絕了。龍門雖未明着排斥,可暗地裏不也是在減少感染者的數量麼?
這麼做,對這個矛盾重重的世界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那個薩卡茲族的科學家,搞不好就是本着這樣的念頭,研發出了修瑪吉亞。
薩卡茲族的研究者,慷慨地將完美工具人的技術獻給了雷神工業,真是讓人感激涕零啊!
這麼看來,那家夥在某種意義上,也稱得上是個大好人呢?
不過,這些都是埃克西亞自己的想法,至於真相如何,她也摸不着頭腦。
埃克西亞這兒,思緒又飄到了那個神祕的怪人身上,心想:這個世界難道也有那種神祕的滅亡迅雷?
哎,好奇害死貓啊,這個世界的假面騎士01又會是誰呢?
“喂,埃克西亞,你又在發呆了。”能天使手指輕輕戳了戳她的臉,提醒道。
“哎呀,不好意思啦。”
“喂喂,現在是上班時間呢。”
“這個我當然知道,不過你用這種前輩的口吻教育我的時候,能不能先叫醒旁邊那個雷打不動的可頌?她那樣兒,真是讓人沒法認真對待啊。”
看着臉上蓋着價格參考清單,睡得跟個孩子似的可頌,埃克西亞心想,自己走個神好像也沒那麼過分,至少沒像她那樣睡大覺。
想起早上那次比賽,埃克西亞自豪地笑了笑,危險等級6.5的她輕輕松松就贏了可頌。
能天使看了看睡得香甜的可頌,只是笑了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埃克西亞心裏明白,自己並非故意挑事,不過是無聊想找平行世界的自己打發時間罷了。
在哪裏通物流,雖然幹的武裝押運的活兒,但那種刺激的飆車火拼場面,其實並不多見。
這時,可頌的鼾聲和臉上的價格單,倒成了這平靜工作中的一抹趣味。
那棟大樓,在水泥司他們翻新的時候,竟然忘了給它裝上哪裏通物流的新標志,結果看起來和周圍的大樓並無二致。
不過,當能天使幹員隨意走過那個街角時,突然感覺到了一股頗爲奇特的視線。
這股視線,哎呀,有點挑剔,卻又不失友好,不帶一絲殺氣。
她順着視線探去,眼前出現的,竟是一個讓她感到熟悉的龍族少女。
“哪裏通物流的能天使,我可能得借用你一會兒時間了。”陳警司掏出警官證,一本正經地說,“就是關於修瑪吉亞那檔子事兒,需要你幫忙調查一下。”
埃克西亞摸了摸頭發,心想:這位陳警司,龍門的高級警司,特別督察組的組長,維多利亞皇家近衛學校的優秀畢業生,一回到龍門就大放異彩。
她帶着全常規科目A和教官們的一致好評,從學校風光畢業。龍門近衛局成了她的新舞臺。
沒想到,在她的影響下,短短兩年,犯罪率和傷亡率就一路下滑,年輕警員們也得到了實實在在的提拔和晉升。陳警司一步步登上頂峯,成爲了特別督察組的一員。
“這世上,只要給錢,哪裏通物流什麼都能送,軍火、情報、通緝犯,甚至傳聞中的弒君者也不在話下。”
這份無所不包的承接原則,正是哪裏通物流能不斷接受各方委託,卻始終穩居中立的關鍵所在。
“陳警司,您今天找我來,究竟是爲了哪一樁啊?”
面對着冰山般的陳警司,埃克西亞實在忍受不了那份沉默,終於先開口打破了寂靜。
她心裏其實挺想坦白,自己並非傳聞中的能天使,但想到證件還在辦理中,想想還是算了,免得惹出不必要的麻煩。再者,萬一真說了,搞不好會被對方當作笑話,或者認爲她在玩弄對方,無論哪種情況,對她都沒好處。
埃克西亞琢磨着,不如先探探這位嚴肅的陳警司究竟有何意圖,橫豎不過是場調查問話,沒讓她去近衛局,說明事情還沒到彔口供的地步。
“昨日,我們接到報告,修瑪吉亞暴走,疑似特殊型號的修瑪吉亞在街頭上演破壞大戲,近衛局的幹員也因此受傷住院。”
“這修瑪吉亞不正是雷神工業的產物嗎?若是因程序故障或黑客入侵導致傷人,陳警司難道不應該去找雷神工業的龍門分公司理論嗎?”
“對,你說得對,我們近衛局打算去雷神工業那邊逛一圈。”
陳警司面對埃克西亞的疑問,只是輕輕點頭,面色冷靜地繼續話題。
“這次來,不是爲了修瑪吉亞的事,雖然有點聯系,但並非重點。”
“不是修瑪吉亞?那您說的是……”
逐漸適應了陳警司的氣息,埃克西亞的語氣也由最初的生硬變得柔和起來。
“說再多不如看證據,你們哪裏通物流的那些家夥,不看到證據是不會輕易低頭的,對吧?跟你們打交道這麼多次,我還能不了解?”
陳警司不顧埃克西亞尷尬的表情,自顧自地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點開了一段視頻,屏幕朝向埃克西亞。
“這回,你就委屈一下,當個大義的靶子吧。”
PRIMESCRAPFINISH!
手機屏幕上展現出“能天使”變身假面騎士,動作矯健地用剪刀腳擊敗螳螂形態的“暴走”修瑪吉亞的場景。
“這個視頻,你怎麼看?能天使幹員。”
“哈,正當防衛嘛,咱們物流公司搞武裝運輸,這不是挺正常的嘛。你看,羅德島那醫藥公司,不也搞了支武裝小隊麼?”埃克西亞與能天使聊得起勁,對龍門的法規也摸了個大概。
“咱們哪裏通物流,那可是正兒八經通過了龍門審批的。你看,‘靈活的武裝押運,專業武裝人員執行’,這宣傳語,響當當!”
“龍門的這些企業啊,哪家沒點兒私人武裝?黑鋼國際那塊牌子,在龍門也是響當當的。”
“我手頭這些裝備,嘿嘿,可是帶着故鄉的機密呢。陳警司,這意思,你懂的吧?”埃克西亞笑眯眯地望着那位始終冷若冰霜的龍族少女。
“哦,能天使,你這算是……威脅嗎?”少女依舊面色如冰,淡淡地問道。
“陳警官,您別誤會,哪裏通物流可是規規矩矩的生意人,我敢拍胸脯向您保證,這類裝備絕不可能流出去,旁人想用都用不了。這就好比是拉特蘭人手中的守護銃,獨一無二。”
“哦,是嗎?”
陳警司在筆記本上刷刷寫下幾行字,輕嘆了一聲。
正欲開口,忽然包間的門“砰”地一聲被推開,能天使手裏提着包,冒冒失失地闖了進來。
“嗨,埃克西亞,我們的包……我……”
話說到一半,能天使瞧見陳警官,臉上的表情瞬間凍結,而陳警官也圓睜雙目,嘴巴張大,足以塞入一只雞蛋。她的目光在兩位天使之間來回穿梭。
陳警司平日裏板着臉,鐵面無私,不受賄賂,冷酷的外表下卻藏着柔情,冷中帶熱。她從不讓私人情感幹涉工作,也不會因感情用事而影響公正。
此時,陳警官瞪大眼的驚訝瞬間,讓原本嚴肅的氣氛增添了幾分滑稽。她那身特有的警司裝束,在燈光下顯得更爲耀眼。
在龍門,哪裏通物流這家行事風格獨特,時常在法律邊緣試探的公司,並不怎麼受陳警司的待見。陳警司面對這些幹員時,總是面若冰霜,毫無表情。然而,有一天,能天使卻意外地發現,這位一貫冷若冰霜的陳警司,竟然也會露出震驚的神情。
陳警司在龍門的民衆中享有盛名,可對於那些常常遊走在法律邊緣的哪裏通物流,她的態度就有些復雜了。
這可不是簡單的誤會,而是正直的警司與灰色行業工作者之間難以逾越的鴻溝。
每當哪裏通物流的幹員出現,她的臉就像掛了霜一樣冷。
能天使記憶中,這位龍女從未露出一絲笑容,仿佛永遠板着一張冰塊臉,冷冷地處理公事。
但今天,能天使見證了奇景,她甚至想拿出手機,記彔下這一幕。
陳警司的表情,簡直就是見到了不可思議之事。
她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巴張開,足以塞下一個茶葉蛋,目光在兩位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女之間來回徘徊,那模樣,能天使可是頭一回見到。如果非要用言語來形容她此刻的心情,那大概就是,那位一直以高冷形象示人的陳警司,終於露出了普通人的一面,讓人不禁感慨萬分。
陳不經意間撩起了埃克西亞的柔順發絲,眼前一幕讓她瞪大了眼——那分明是一對正常人的耳朵,哪是什麼修瑪吉亞的耳機。她慌忙後退,與兩位“能天使”保持距離。深呼吸,再深呼吸,陳的臉色終於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但眼神裏的迷茫和驚奇,卻怎麼也藏不住。
“你們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她盯着那兩個步調一致,動作整齊劃一,正相視一笑的“能天使”,滿腦子的問號。
“這個嘛,解釋起來可真是麻煩透頂了。”一個天使擺了擺手,一臉輕松。
“喂,你能不能別總這麼風風火火的,休息時間就別發揮你那物流速度了。”另一個天使抱怨道。
“哎呀,我這不是好心給你送包嘛,這也能怪我?”她倆交換了一下幾乎一模一樣的背包,笑眯眯的。
實際上,這天早上,兩個天使就因爲分辨不清門口的鞋子,在玄關處磨蹭了好一會兒。
“我當然知道,這不關你的事。”陳無奈地笑道。
“得,能天使這次還真不算犯錯,”埃克西亞擺了擺手,一臉的不以爲意,“我可不想跟那位粉腸龍小姐一樣,在公交車上演那一出,衆目睽睽之下,從包裏拽出兩支口紅,還有一瓶定妝液,那場面,想想都尷尬。”
“喂,你們倆,別把我當空氣啊!”陳頭疼地揉着太陽穴,眼前的兩只天使拌嘴,聲音此起彼伏,仿佛在演一場雙簧。
恰好這時,修瑪吉亞姐妹端着茶點款款而來,一樣的面孔,一樣的步調,她們將茶點放在桌上,對着角落裏的陳和那倆天使行了一禮,輕聲說了句“請慢用”,便悄然離去。
“哎呀,不好意思啦,真不是故意無視你的。”埃克西亞擺出一副沉思的模樣,食指輕抵下頜,“接下來的解釋嘛,可得花點時間。不如就按龍門的習慣,邊喫邊聊,如何?”
陳看着埃克西亞,面色復雜,而埃克西亞則回以一個溫暖至極的微笑,那笑容,充滿了女子力。
半小時後,埃克西亞的講述讓陳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這個事實。
“原來是這樣,因爲早年的變故,流落在外,和能天使是雙胞胎姐妹啊。”
陳微微嘴裏咬着香噴噴的叉燒包,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泰拉世界啊,可不是到處兵荒馬亂,像汐斯塔那樣的旅遊勝地,也多得是。不過呢,家裏頭的人因爲各種原因走散,兒時的玩伴因爲大人的紛爭變成仇家,這種戲碼倒是常常上演。”
她一邊嚼着包子一邊說:“我嘛,運氣不錯,被一對物理學家夫婦收養了,還有個疼我的桐生哥哥。他們爲了我從沒出過遠門,特意打造了那套裝備呢。”
“聽說龍門這邊有個和我長得極像的人,我就興衝衝地從老家跑來啦。咱們血脈相連,這份牽絆哪能說斷就斷?”
話音剛落,埃克西亞熱情地握住了能天使的手,仿佛在爲她的信念加碼。
然而,旁觀者清,有人心裏暗笑:“哼,這小妮子真能編,要不是我看過她家的彔像帶,差點就被她這臨時編排的故事給騙了!”
坐在一旁的能天使,看着埃克西亞和陳聊得火熱,心裏直打鼓,這平行世界的自己,怎麼就變得這麼讓人摸不着頭腦了呢?
“這家夥,說是欺詐師吧,我差點就信了她其實是哪個電影學院的高材生!”她暗自想,埃克西亞要是去演戲,那絕對是影後級別的。
“嗯,我大概了解了你的情況。”陳開了口,“說句良心話,你離那哪裏通物流遠點兒,找個靠譜工作,要是實在沒轍,來我們近衛局也行。別瞪我,我不是要拆你們姐妹的臺,就是擔心你走歪路。”
他假裝沒看見旁邊能天使的殺人眼神,自嘲地笑了笑,“哎,我這人就是愛多管閒事。”
“埃克西亞幹員。”他忽然又認真起來。
“嗯?什麼事?”
“你有沒有聽人說過,你騙人的本事一流?”
“哎呀,想當年我在警校畢業,還不是直接就成了國際刑警,在臥底行動前,我還真去大學演藝專業混了個學生當當。那段時光啊,現在想想還挺有意思的,一屋子學生,眼睛裏都是紅血絲,房間裏的紋路跟血肉似的,一待就是一周,考驗的就是精神力。當然啦,上廁所還是自由的,喫飯也沒虧待我們,就是那被子,做得跟血肉一樣黏糊糊的,真是有點反胃。”
埃克西亞說着,嘴角一撇,露出幾分不滿,輕啜了口咖啡。
“哼,不會演戲的臥底,怕是早就被扔東京灣去了,那污染可不是開玩笑的。”
看着她,穿着粉紅兔子拖鞋,企鵝睡衣,一邊喝咖啡一邊講述那段往事,能天使一時語塞。
她心裏默默想着,那樣的訓練,說是鍛煉,不如說是拷問吧。就像硬是把豆子往肚子裏塞,那滋味兒,可不是一般的難受。豆子雖好,蛋白質豐富,低卡又健康,但拿來拷問,還真是別出心裁,不見血卻讓人夠嗆。
她總能覺察到埃克西亞話裏的真假,至於原理嘛,她也說不清,就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興許,這該算是種玄妙的直覺吧?
能天使爲何滯留此地?嘿,不就是爲了那場盛情的留宿邀約嘛。再說,她的建議也得到了大家的贊同,作爲答謝,哪裏通物流的德克薩斯她們可以暫時把這裏幾層當作宿舍。
當然了,心裏總有些小小的擔憂,萬一這神奇的大樓哪天突然不見了,她們該不會被送到什麼奇奇怪怪的地方去吧?
因此,德克薩斯還在那兒嘀嘀咕咕地討論着。
然而能天使卻不在意,她對未知的世界充滿了興趣,不然,她怎會從拉特蘭遠赴龍門呢?
而且,她注意到,埃克西亞對於回到過去的世界似乎並不那麼熱心。
埃克西亞將那試圖一手遮天的黑惡組織連根拔起,功成名就,自然能安享悠閒日子。她心裏明白,即便那組織再怎麼冷血,總不會對功臣下手,否則豈不是寒了衆人的心?
她與能天使相識不久,卻被人誤作姐妹花。能天使心中有些復雜,這關系似乎進展得太快,實則並未如外界所想。
埃克西亞端起咖啡杯,一飲而盡,那放松的神態讓能天使覺得,在這個新世界開始新生活,對她而言,也未嘗不是一件樂事。
“哈哈,別人看咱們倆,簡直就像親姐妹一樣。”埃克西亞笑道。
能天使輕輕一笑,心想,這速度,就算是快馬加鞭,也不至於這麼快吧。
他倆不過是普通朋友,可共同的愛好——甜點、音樂、流行文化,卻悄悄地把彼此的心拉得越來越近。都說“自己最懂自己”,這話放在他倆身上,還真是一點沒錯。